歆怀荣耀则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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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似甜饼骑士歆羡!!!!!
希望能带给大家像童话一样温柔美好滴故事!!

【赛尔号】【瓦莱】秋与春夏冬⑵

大家好,这里是歆羡。

食用说明:

◎cp为格兰迪瓦×红莱(既布莱克的黑暗人格),cp出自赛尔号官方小说《战神联盟》第三部《黑暗希望》。
弄不明白的话请先看看上一篇http://adore-admire.lofter.com/post/1ea22a83_fa0e2fd

◎所用世界观是“布莱克的心岛”,具体请参考http://adore-admire.lofter.com/post/1ea22a83_ea042fc

◎时间线是小说《战神联盟》第八部战神联盟合力把格兰迪瓦搞进黑洞后

◎“那个伪善的家伙”就是布莱克的主人格(光明人格)

祝食用愉快!

       春天马上就要过完了,夏天就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树上的花儿差不多都谢没了,尽显衰落颓败之势。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只白色的小蝴蝶,洁白柔软的翅膀在被春光濯洗得亮晶晶、明晃晃的。蝴蝶在花叶间流连,绿叶和枝杪的阴影投到海面上,在风中簌簌地轻轻响,在风中淅淅地慢慢晃,它们在布莱克的眼中摇啊摇,也在他的心里摇啊摇。斑驳杂乱的树影却像一副淡逸清雅的水墨画,既有深浅的层次,又有虚实的变化。墨印还没干时又被海水打湿,使它们原本就不明晰的边缘线晕染开去……

       岛上原本有棵玉兰树,春天过了一半的时候它开出了白花儿,花瓣素净而柔软,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只高昂着头、翘望着蓝天的白鸽儿,它们展翅欲飞的姿态优雅而娴静。但它们只是空想,懒于付诸行动,所以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春天快要过完了,花瓣渐渐泛黄、腐烂、凋零、飘落,这些折翅的白鸽啊,它们翱翔于天际的梦想只能同美好的韶光一起被春雨埋葬了。

       哈,我说吧,好的东西总留不住。”布莱克捻这白玉兰花瓣,还发泄般用指甲掐出几个印子。所以他从不愿意在什么事物上培养感情,喜欢半天后,说没就没了,这太让他难过了。他不怕疼,不怕被唾弃,被厌恶,他只怕失败,尤其怕失望,因为希望落空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这段时间里,每天他都会收到格兰迪瓦的信或包裹,他就每天给格兰迪瓦回信,通过书信来保持联络。实际上,格兰迪瓦最糟糕的是他的衣品,除此之外都可以忍受,再说布莱克也很乐意有人陪他聊天。格兰迪瓦的信里总是装着一沓火红的枫叶,而且这些枫叶从不会腐烂。

       布莱克实在是想知道这些红枫叶的象征意义,所以在信中发问:

格兰迪瓦:

       今天感觉怎么样?我这里还是没什么新鲜事,手也闲得难受。这个破岛上唯一的可以肆意玩弄的鲜活生命就只有一只小蝴蝶,不过弄死这脆弱的小玩意实在是轻而易举,没有什么成就感,所以就留它条活路。

       我在这里真是憋得难受,除了在梦里和你打架外就没有什么能施展拳脚的机会了。所以打架时你可不准留余力,否则我也会不客气。

       你给我寄了些红树叶,那有什么用?难道收集这些小玩意是你怪癖?我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树叶,但也不稀罕这些东西,就随手一扔,它们竟然也不烂。以你自夸自卖的筹划能力来看,你是不是该考虑寄给我个麻袋之类的?这么多树叶你让我装到哪里去?

       别忘了再给我寄把伞。哈,我的生活挺寒酸吧?但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计较颜面了吧?最近下得雨很多,被淋湿后会冷得难受。

                                                                                                布莱克

       一开始布莱克还在考虑要不要向对方道谢,好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友善一些,但他从来没有感激别人的习惯,因为他想要的东西都是使用暴力手段获得的,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他还记得春天的时候自己嫌冷,他就寄来了一条毛毯,但没过几天就被雨淋湿了;自己又抱怨,他就又寄来了条新的。那让布莱克产生了自己是在恃宠而骄的恶心错觉,他经不起别人对他好,因为那会激起他深藏着的恶趣味:一旦尝到了些甜头,他就会沾沾自喜洋洋自得,继而摆出一副蹭鼻子上脸的张扬姿态。

       结果伞还没寄到,就下了场雨。

 

      夏天的雨可比春天的凶残多了,布莱克感觉自己像是坐在气势磅礴的瀑布下,被奔腾咆哮的水浪捶击着,没处躲也没处藏。布莱克有些有些狼狈地窝到玉兰树底下,玉兰树的绿叶被雨水冲刷得七零八落,处境比他还要不堪。

       布莱克听着闷雷般沉重的雨声,心情也变得烦闷。这是他待在这个心岛上的第几天了?他时间观念本就不强,再说时间在这个闭塞的空间里是没有意义的,他只觉得自己呆了很久很久,一个人的时光总是难耐而漫长。布莱克斜眼看向离他不远处的红色小土包,那是格兰迪瓦寄给他的枫叶堆成的,那抹鲜亮的红色在雨幕中格外刺眼,像是窜跃着的火苗,把周围都照成温暖的橘黄色。

       不知不觉中,雨停了,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从不拖拉。雨给青草和绿叶润了色,让它们看起来更加润泽鲜亮,更加生机蓬勃。但布莱克可不会为此高兴,他拧了一把自己湿透了的的黑斗篷,气愤地嘟囔了几句:“那个伪善混蛋……成天跟那个小妖怪酱酱酿酿的,把我丢在这个破岛上。”他理了理头发,翻上树睡觉去了。

 

      布莱克以前很少做梦,就算做梦也会梦到些不的东西,比如封闭而寂静的空间、熊熊燃烧的火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只会梦到格兰迪瓦,从不例外。

       格兰迪瓦坐在一截断裂的横木上,抬头看着黑如浓墨的天空。

     “你在看什么?”布莱克问。

     “黑暗时节还过完了,再过几天太阳就会出来了。”格兰迪瓦站起身,耸耸肩,“想想还真让人烦躁。”

       布莱克知道,格兰迪瓦很讨厌光亮,尤其是太阳的强光。

     “烦什么,打一架就不烦了!”说罢,布莱克跃至半空,伸手放出一团黑雾,黑雾迅速弥散开来,让这一片天空都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浓墨来。布莱克把身形隐没在黑暗中,下一秒就闪到格兰迪瓦身后,快得根本不给对方留反应的余地。黑暗之力凝集成锋利的匕首,“咻——”地挟着强劲的风呼啸而至,趁着格兰迪瓦没反应过来的空当,直刺向他的的后脑勺。

       布莱克还稍微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这样真是太狼心狗肺了。每次切磋时格兰迪瓦都时刻提防着——他对力道的掌控极其精准,总是避免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布莱克却不怎么领情,每次都朝着对方的重要器官的位置攻击,因为他可没那么金贵,他受过太多的伤,流过太多的血,突然被小心翼翼地呵护起来,这倒是让他感到别扭了。

       布莱克这么想着,稍微有些走神。突然,一股蛮横的力道握住自己的手腕,布莱克就知道自己的偷袭又失败了,只因为这毫厘的偏差和分秒的停顿。大概自己会想往常一样被格兰迪瓦丢出去,然后以此结束这场战斗?布莱克得意地拨了拨心中的小算盘,提前准备好最佳的降落姿势,以防摔得太狠。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疼痛感没有如期而至。格兰迪瓦还是捏着布莱克的手腕,却在带着他缓慢地下降,不真实感害得布莱克没站稳,脚下磕绊了几步。

  

    “多了,你应该只退一步。”格兰迪瓦沉声说着,抓着布莱克手腕的手已经抬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扶到了布莱克背上。

       当对方手掌的温度隔着残破的披风传递到自己背上时,布莱克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接着本能地开始反抗。他戾气暴涨,往后一挣,“嗖——”地一腿扫过去,力道蛮横凶狠至极。但格兰迪瓦却没有反击,只是不紧不慢的躲过这一腿,顺便带着布莱克向后退了两步。

      “你他妈别碰我!”布莱克见一击落空,对方的手仍不依不挠地缠在自己背上,他就气得完全忘了朋友关系,只想一脚蹬向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的胸膛,蹬断他几根肋骨。他不喜欢别人动他,不管是哪里,他的背上曾被攻击波撕裂,至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伤疤。不只是后背,手上,胳膊上,腰上,腿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伤口,新伤叠着旧伤。倒也不是因为这些伤的事,而是他从骨子里厌烦与别人进行肢体接触,那会让他产生如附骨之疽般的恶心感。他就像一头凶猛暴戾的雄狮,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争夺”和“征服”这两个概念,他要通过充满血性的争斗与厮杀,让所有人俯首称臣。他只能是王,没有人敢接近他,人们只会屈服于他的威严,他的高傲和狂妄却不容许任何人贬低和践踏,干这么做的都是活够了找死。

  

       但偏偏有人这么不长眼,敢戏弄和忤逆他这个王。

       格兰迪瓦和布莱克离得很近,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距离,危险之处就在于对方把自己的致命弱点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布莱克面前。经常隐藏在黑暗中刺杀目标的经验,让他即使隔着厚实的布料也能精准地判断出面前人的重要器官的位置:那里是心脏,那里是肺,那个斗篷褶皱比较密集的地方是肩膀,如果把肩部关节掰断的话就能极大程度地限制对方的行动,增加自己攻击得手的几率。格兰迪瓦真是没有给他自己留任何躲闪的余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布莱克想。这个位置,这个角度,这个时机,如果他想捅,他绝对能在瞬息间将锋利的匕首捅进对方的心脏,绝对精准无偏差。但是不行,他们之间还存在着牵强的“朋友”关系,碍于这份虚假的情面,布莱克觉得自己不能下死手。

 

       他准备给格兰迪瓦一个反省错误的机会,在展现王的宽阔胸襟的同时也避免自己这位名义上的朋友死得不明不白的。于是他给了格兰迪瓦一个凌厉的眼神,让对方自行领会意思。这可不是他心怀恻隐的体现,而是类似于猫喜欢揪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老鼠玩弄的恶劣趣味——当然,格兰迪瓦可不是鼠辈,对方要是在打架时不收敛能量的话,自己绝对敌不过他。等了一会儿,只见对方松懈了防御架势,没再说活,但也没把手从自己背上放下。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尴尬的舞姿,僵持着。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看眼色!布莱克生气了,他一生气就想打人,所以他狠狠地跺了跺格兰迪瓦的右脚。布莱克的“跺”可不是传统意义的“跺”,他浑身透着一股狠劲,用脚尖碾着格兰迪瓦的脚,摆出一份势必要碾碎对方几块脚骨的凶狠架势。

       “我记得你会跳女步的,还记得吗?”格兰迪瓦出声撕裂沉默,布莱克从这句没什么情感波动的句子中听出了几分隐忍的疼意,于是他高兴地再加了些力道。

       “是啊,但忘了,全都忘了。”布莱克嗤笑道。是的,他全忘了,自从失去了身体掌控权后,他的记忆就被那个伪善的家伙全部销毁了。他现在一无所有。

 

      “没事,我教你。”格兰迪瓦的声音仍然很平静,只是末尾的音调已经开始哆嗦。

       布莱克笑笑,抬起了脚:“你怎么这么能装?啊,是啊,咱们这种家伙不就是成天满嘴‘鬼话’吗。”

       格兰迪瓦说:“这是一种谋生手段,这不可耻。”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机,毫无波澜。是因为那里太久没人到访了,习惯了冷清与寂寞,还是因为被厚实坚硬的冰层覆盖?布莱克盯着格兰迪瓦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如死水般沉寂,没有波纹,没有涟漪,也没有湛蓝天空与洁白云朵的倒影。

 

      他也是个什么也没有的人吗?没有希望,没有回忆,没有对生活的乐趣,和自己一样。

 

      “左脚退一步,对。”格兰迪瓦突兀的话打断了布莱克的思路,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跳起了交谊舞。

 

      布莱克学得很快,虽然他对此没什么兴趣,但也尽量配合对方。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跳舞实在是很不应景,这种氛围果然还是更适合打架,布莱克这么想。

       地上并不干净,布莱克时不时就能踩到一两块碎骨头或枯木枝,还总能听到自己的脚掌搅动地上的几摊血液时发出的水声,那殷红的色彩和黏稠的质感让他心旷神怡。

       但是没有曲乐的辅助和节拍的调理,两人就这么干巴巴、傻愣愣地踩着愚笨的步伐,一点没有新鲜感。本来,布莱克想着,踏着鲜血和骨骸跳舞将会是一件多么猖狂甚至是疯癫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与那些无意义的交际和应酬一样枯燥无聊。

       格兰迪瓦的脑袋就在布莱克眼前晃啊晃,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对方蓝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和红色的斗篷,这些毫无协调感的杂乱色彩拼凑在一起,实在是难以让布莱克产生观赏的欲望。他便越过面前人的肩膀,把目光投向格兰迪瓦身后的地上——地上有一摊血。

       血,多么美妙的艺术品,多么浓郁鲜活的艺术气息。布莱克挺喜欢血,但他也不知道这怪异的癖好从何而来。是因为天性使然,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喜欢这种恶心东西,所以不断地进行可笑的自我催眠?他甚至连“喜欢”的概念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用不着知道,更无从得知——从来没有人耐心地教导过他,告诉他“喜欢”是件多么纯洁且美好的事情。

      实际上,他不是很喜欢血的甜腥气息,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看着面前冷却了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动得快要爆炸了,胸腔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搅乱了全部的思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害怕还是该高兴了——又没有人告诉他此刻应该伪装成什么样子,所以身体屈从了本能,他慢慢地坐下,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膝盖里,为自己建立了一个小小的临时避风港并确定周围很安全后,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就像水坝泄洪般汹涌。他想着,别哭,别哭,会被别人嘲笑的,但实在是无能为力,就算他自诩为拥有铜墙壁垒般坚固的心理防线也不管用,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就让他彻底崩溃了。

       布莱克记得那天他哭了很久很久,具体多久他也忘了,他只记得哭够了后他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坚决地站起身来,顺便捡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沾着血迹的刀,咬着牙踩过了血泊和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哭就哭呗,但哭完后还要佯装坚强,因为没人会心疼他、可怜他,没人会为他阻挡风浪,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你在想什么呢?”格兰迪瓦突然开口发问,还拎着布莱克转了个圈。

       “我在想,你的衣品为什么这么糟糕。”布莱克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顺着嘴胡说八道,瞎扯可是他的强项啊。

       格兰迪瓦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也识趣地没有点破对方的掩饰。他的目光也越过布莱克的脸,融化在远处的烈焰中。

        ……

        那天的梦很短,布莱克跳着跳着就醒了,醒了后就睡不着了,但是梦里格兰迪瓦教给他的舞步他都记牢了。他伸了个懒腰,走到岛的边缘,坐下,把腿伸进海水里,扑腾着打起几朵晶莹的水花。他想看看日出。

        所以布莱克就一直等啊等,他觉得这是自己有史以来最有耐心的等待。他等着,看着太阳经过了半个小时的竭力攀爬,终于摆脱了海平面的束缚,从海里完整地跳了出来。稀薄的阳光翻耕着贫瘠的云层,在海面上播撒下温煦的金霜。海里的橘红色太阳的倒影,随着飘摇的云和荡漾的波浪一起舞动,姿态蹁跹。布莱克喜欢太阳,但比起日落西山的苍凉他更欣赏日出东海的清亮,那炽热的发光体好像蕴藏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这就是布莱克与其他反派的不同之处了,他不仅喜欢黑夜,还有些喜欢光。面前景色好看是挺好看,但要是有个人陪他一起看就更好了,他曾听那些破铁皮桶说过,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日出是件很浪漫的事。

       布莱克抬起手,用张开的五指围着太阳,像是妄图将这片温煦的光辉圈入自己掌中。清婉的阳光被五指裁成边缘柔和的残片,如溪水般温顺地顺着指隙、沿着掌纹流淌着,他猛地一攥拳,紧紧地,把这小小的、暖暖的光明拢进他的手心里。布莱克把紧攥着的拳头拿到眼前,轻轻地、慢慢地打开,却怎么也找不到阳光的身影与踪迹,有的只是自己掌心污涩的皮肤和细碎的伤疤。

       “哈……哈哈,布莱克你脑子真该洗洗了!哈……”布莱克触电般弹了起来,然后开始自嘲地笑,笑声却和他的性格一样嚣张猖狂。但是他的身体在狂妄的笑声中轻微地颤抖着,他高傲地笑着,结果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可笑的是,残忍的布莱克竟喜欢阳光,他喜欢这种温暖而明亮的美好事物。记忆中的格雷斯星总是乌云密布,只有光明祭坛上常年有温暖明媚的阳光停驻,所以他很喜欢那片黑暗中小小的光明之地。那里就像布莱克的心一样,是唯一一片没有被黑暗侵蚀的柔软而洁净的地方。在拥有身体掌控权时,他经常得意地走上奢侈地享受着阳光沐浴的祭坛,把自己当做被精灵们供奉着的神明,想象着自己正接受着崇高的敬意。但这时身体里的伪善家伙就会出言扰乱他的兴致,那个假惺惺而且自以为是的光明守护着会吵嚷着,说什么“想什么好事呢?神?你可真好意思的”“你竟敢踏足光明祭坛,你的黑暗气息只会污染了这个圣洁的地方”,弄得布莱克很不高兴。

       是,没错,布莱克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残忍,他无恶不作,他没良心,他没人性。但是......他为什么没有享受温暖阳光的权利?为什么他不能“喜欢”那些美好的事物?为什么没人喜欢他?为什么他就只能蜷缩在那黑暗阴冷的角落?对于这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布莱克没有愤怒,没有暴躁,他只是有些失落和不甘。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如果自己弃恶从善,那么他还能争取到供自己生存的一席之地吗,他还有存在的意义吗,还会有人记得他吗?他的痕迹会不会被那个伪善的家伙彻底抹消,他会不会那么孤零零地死去,会有人因他的死而落泪吗?肯定不会,他们只会庆祝世界上又少了个祸害......

       布莱克的心也不是很坏,他只是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觉得自己是绝对的凌驾者和统治者,他觉得自己是高贵的王,但这些不过是他掩耳盗铃的可笑借口。他只是这具可悲身体的毫无价值的附属品、累赘,甚至是个失败的残次品,他不知道为谁而活、为何而活,因为他的诞生只是个意外,压根没有人在意他是喜是悲、是死是活。所以他开始做些坏事,还让人们发觉他的存在,这种行为就像小孩子用过分的举动来吸引家长的注意一样幼稚而无聊,但是这可是他唯一的生存手段啊,除此之外他还能怎样呢?就那么孤独地迎接死亡?不,绝不可能。可是,到现在,自己还是一无所有。如果自己哪天死了,会难过的也只有格兰迪瓦这个朋友吧?

 

      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东西?自己有希望吗?有未来吗?会被命运眷顾吗?会被光明救赎吗?够呛。

       自己……还是挺可怜的……

       布莱克感到温煦的阳光拂在他的脸上,很舒服,很暖和,他只是这样呆愣地盯着太阳看,完全不在意眼睛被灼烧得干涩无比。他想着难过的事,心里却意外地不怎么难过,他已经累得麻木了,不想再陷入那充满疲倦感的痛苦的恶性循环了。所以布莱克只是泄愤般一拳捣进海水里,激起层层浪。

       反正就那样了,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自己还是那么孤独,那就一直孤独下去吧,彻底孤独个够。布莱克赌气地想着,“噌——”站起身,去找块阴凉地避暑了。

 

       太阳高高挂时,布莱克受到了格兰迪瓦的信和包裹。和往常一样,信里夹着沓红枫叶,包裹里装的却是他想要的雨伞和麻袋。布莱克倚在树干上,读起了信:

布莱克:

       你要的伞和袋子就在包裹里,自己找找吧。

       你是想问我那些红枫叶的意义,对吧?哈,实际上它们就是些没意义的小玩意,用来观赏的。你那里应该没有红色的树叶吧?

       其实它们是我为你提前准备的陪葬品,我曾听说过格雷斯星有海葬的传统,心想铺在船舱里的鲜花肯定不适合你,只有鲜血的颜色才与你相配,没有什么能比你嗅到血腥味时的贪婪神情更令人赏心悦目。那样的结局可比长眠于地下好。

        如果你能重新获得身体掌控权,那么你会再就辉煌;可如果你不能,那我寄去的枫叶就能派上用场了。

        当然——我不希望你孤独地死去,太没意思了,不是吗?

                                                                                            格兰迪瓦


       布莱克看到最后,气得直接把信纸揉成团,扔进海里。格兰迪瓦还真是善于惹人生气,这封信什么意思?是诅咒自己还是盼自己早死?布莱克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但是对方说的没错,格雷斯星的确有海葬的传统——那是这颗古老星球的最隆重的典礼,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享受到的。海葬的程序是:用珍贵的木材制作一艘精致的木船,在船舱里铺满馨香的花瓣,再将死者的尸体放到柔软的花毯上。精灵们在光明祭坛上举行祷告仪式,表示沉痛的哀悼并为死者祈福,然后将装着尸体的木船放入大海,让其承载着真挚的祝福和崇高的敬意漂向世界的尽头。

       布莱克很喜欢这样庄重肃穆的葬礼,安眠于静谧的大海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想象着格雷斯星静默的黑夜和沉寂的海,想象着海边嶙峋的山石和峻峭的峰峦,想象着浑浊而湿润的海风和海浪拍击岸滩时发出的悲鸣……想象着死后自己的尸体被鱼群撕扯着吞食,鱼再成为海鸥的食物,海鸥的尸体腐烂后再成为鱼的食物。这般循环,他就会永远溶于汪洋之中,永远地活下去。

       死就死,布莱克绝对不怕死,因为世上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他活着是孤身一人,死了也是孤身一人,他存在时掀不起什么波涛,死后也引不起什么轰动,他活着还是死了,在还是不在,对他人和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所以他能潇洒地考虑自己死后该如何安葬,一点也不害怕。

  

       就是嘛,反正都这样了,怕屁啊。

       布莱克拿起笔,给格兰迪瓦回信,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再凶狠地骂了对方几句,最后好心地给对方介绍了一下格雷斯星的海葬,顺便说了说自己对其的见解。写完后,布莱克寄出了信,找地方睡觉去了。

       他又无事可做,除了看风景就只能睡觉。果不其然,他又梦到了处于黑暗时节的达克星和立于废墟之上的格兰迪瓦。没有变化,周遭的气氛还是那么压抑,格兰迪瓦的衣品还是那么糟糕。

       “呦,又见面了。”布莱克漫不经心地打着招呼,见面里却不怎么友好——一个拳头迎面打了上去。

       “要是今天这架我赢了,咱就别再跳那恶心的交谊舞了;输了的话任你处置。”布莱克自信满满地提了个条件,格兰迪瓦很快答应下来。

        结果呢?布莱克输了,输得极不甘心,他“再来一次”的约战被格兰迪瓦痛快而且毫不犹豫地拒绝后,对方扯着他的胳膊就跳了起来。布莱克翻了个白眼,想一口唾沫吐到面前人脸上,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百无聊赖地把目光放在了对方脸上。

       布莱克看着格兰迪瓦的脸,愣了一下,突然间不确定性和熟悉感朦胧地笼罩心头。熟悉的并不是对方的脸,而是对方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以前很少自己很少有近距离端详格兰迪瓦的面孔的机会和兴趣,这次认真地看了几眼,却看出了些门道——太熟悉了,对方身上看似极不走心的色彩搭配,让他会想起了记忆深处遥远而缥缈的景象:

       那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比夏天凉爽,比冬天温暖,那好像是夏与冬这两个对立的极点间的缓冲带和过渡区,与温和的春有些相似。那个时候,树上挂满了红艳艳的枫叶,像是殷红的鲜血在缓慢地流淌,它们的颜色和格兰迪瓦的红斗篷如出一辙,浓艳而热烈,甚至夹裹着不可一世的张扬和猖狂;那个时候,绿草的颜色憔悴而枯朽,它们毫无生机地趴伏在地上,却还努力地想要挺直腰杆与冷风抗衡,格兰迪瓦的眼睛也是如此颓丧的颜色,但他的眸中还闪烁着与生俱来的狂妄与高傲,就像寒冷刺骨的寒风,只知道无休止地摧残生命来满足自己的享乐欲,毫无悲悯之心;那个时候还有一片寥廓的、寂寞的海,深邃和沉重,像是所有浸染海水的蓝色颜料都于此时沉淀到海底,像是所有的孤寂与悲哀都被深不见底的、张着血盆大口的海吞噬,整颗心也在恍惚间被埋葬在海底,格兰迪瓦的头发如海水般蓝而顺滑,也像是一片悲哀的、低声哽咽着的海。

        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是一个季节吗?还是自己不切实际的想象?不,布莱克一定亲眼看到过,否则刚才不会产生那样可怕的真实感。但那到底是什么啊,跻身于夏与冬的夹缝中的季节?但如果那是真实存在的,布莱克怎会不知道?等夏天过完的时候再看看吧,他想。

       “你又在想什么?”格兰迪瓦很不识趣地出声打断了布莱克的思绪。

       “我在想你的衣品……算了不说了。”布莱克咽下了恶毒的吐槽,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你怎么知道我在发呆?”

       “刚才你的眼睛里没有光。”格兰迪瓦沉声答道,舞步倒是从未停下来。

       “哦,我的眼里什么时候有过光?”布莱克笑笑,看向格兰迪瓦的眼眸——那两汪墨绿色的幽潭中有自己的浑浊倒影,但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眼中的光芒。

       格兰迪瓦很久没有答话。他的眼睛和布莱克的一样,只有死寂,并无希冀,光芒怎会愿意栖息在那样幽怨的深渊中?

       “有光。你的眼睛,是亮着的。”格兰迪瓦过了很久才说到,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枯涸腐朽的老井,透着困乏与疲倦。

        “嘁,你挺会说话嘛。”布莱克轻笑。那种注定与光明无缘的苦涩和悲哀,是他们两人共同的缺憾,他俩再清楚不过了,布莱克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呢?你跟在信鸽后面就能找到我的岛啊。”如果格兰迪瓦能去陪他聊会天或打几架的话,自己的生活就不会那么无聊了吧?

       但说完这句话时,布莱克看到格兰迪瓦的身体难以察觉地僵了一下,若不是他布莱克观察力敏锐的话,这根本不会被发现。格兰迪瓦难得地收起了眼神中锐利的锋芒,目光变得平静而柔和,声音也变得平缓而轻柔,这和他那臭名昭著的反派身份相比真是格格不入。他这样说:

       “我找不到你的。”

        他的声音就像古老的、被沙尘掩埋的歌谣,里面透着股很淡很淡的、不知道算是什么的情感,就像岛上小白花恬静而淡雅的清香,于鼻尖萦绕。

        布莱克的身体毫不掩饰地僵了一下。格兰迪瓦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不到自己”?他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悲哀?

       “你能不能说明白!”布莱克咬咬牙,稍微有些急躁,对,只是稍微。

       “没想到你会听不明白,我以为一向目中无人的你是相当聪明的。”格兰迪瓦嘲讽道。

       “我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格兰迪瓦敛眸,缓缓吐出一口气,舞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嗯?什么意思?”布莱克急得瞪眼。

       “我活在没有你的秋天里。”

........................tbc..........................

嘿嘿嘿,这篇的题目现在看上去已经不是那么迷了吧,可惜没看过原作的话应该很难理解,这就是冷cp的悲哀

这篇不仅有两人掐架,还有尬舞,还有小红莱哭哭,当然这些都是为了满足我的恶趣味。为了不ooc地写出红莱的小期盼和小脆弱,我想了挺久的,但是还是没写到点上(就很气)

全文都不会出现对格兰迪瓦的主观想法和情感的描写,所有内容全是通过红莱的视角呈现的。不,这不是因为我懒(理直气壮),而是剧情需要,后面就能看出不是我不写,而是格兰迪瓦根本就没法有任何主观的思想。

反正他俩超超超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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