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然歆羡

请不要站内站外转载,谢谢

大家好,我似甜饼骑士歆羡!!!!!
希望能成为怀特的奶油河!!!!!!
希望能带给大家像童话一样温柔美好滴故事!!

暂淡圈久弧致歉 感谢陪伴 有缘再会(ˊ˘ˋ*)♡

这里是歆羡

因为开学后就没法用手机 所以暂时淡圈

非常非常感谢每位看过我的很不优秀的文章的同好,能给你们带去哪怕一点点的小小的开心我就相当满意荣幸了。每一个小红心和每一条评论我都始终视若珍宝,谢谢你们!!!!(♡´з(´ω`*)♡

我永远爱我推

那就再见啦 不知道什么时候才会再登号

祝你们每天都幸福快乐ノ☀

祝大麦!!!!!

王山炮.:

千 湫 岁🐳💦:

卡修斯中心向同人志「四时纪」二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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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你呀,就像春天的桃花,夏天的桑果,秋天的银杏,冬天的风雪。恰如其分,理所应当。


刊名:四时纪
原作:赛尔号
角色:卡修斯中心
CP:莱修
字数:5w↑↓
规格:A5
性质:图文合志
限制:全年龄向


主催:艾利尔•夏紫
副催:斧子
宣图:洛北天清
封面画手:起尸
图阵:白面,被涡,彩,甸灯,关机,菊,殓花,凌云,蓝调调,咩野,柠檬,珊子,司茶,王山炮,小时,西欧,鸦夜,佐崎
文阵:荒士,明韫,内套,歆羡,淑鹿,以默
Guest:囧长,蛇岚
明信片:蓝调调
钥匙扣:祢餮
吧唧:家巧
封面设计:阿墓
排版:笠间卓巳
校对:阿墓
周边:钥匙扣×2,吧唧×2
特典:无料本《夏未满》+吧唧×2
赠品:明信片×2


预售时间:8.7-9.9
代理:猫仙君印品工作室
淘宝链接:见评论一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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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赛尔号】【瓦莱】秋与春夏冬3

大家好,这里是甜饼骑士歆羡!

食用说明:

◎cp为格兰迪瓦×红莱(既布莱克的黑暗人格),cp出自赛尔号官方小说《战神联盟》第三部《黑暗希望》。
还请看看上一篇秋与春夏冬

◎所用世界观是“布莱克的心岛”,具体请参考心岛的守护灵

◎时间线是小说《战神联盟》第八部战神联盟合力把格兰迪瓦搞进黑洞后

◎“那个伪善的家伙”就是布莱克的主人格(光明人格)

因为没有时间写太多所以这篇只有五千字!但最后会汇总修改的!是给小王子 @🍷酒杯镶钻12颗💎✨的 !!!祝她新年快乐!!明年天天开心!!!!!!!!!!!!




       布莱克疲惫地睁开眼睛时,有晶莹的雪花晃晃悠悠地落在他的鼻尖,他却没有觉察到这绵软的触感,而是再次合上沉重的眼皮,过了很久才再次睁开。


       他从红毯子里探出被雪水浸湿的右手,僵硬地捏住披风的领口,顶着突然袭来的一阵寒风,在呼啸声中慢慢撑起身来,然后再把身体蜷进那条勉强能盖住他也还算暖和的毯子里。他看到周围又是白茫茫且亮铮铮的一片,好像有连缀成片的针芒刺着他的眼睛,半埋在雪里的双脚也冻得发麻,心情不觉更糟了。此刻他一点儿也没有赏雪怡情的兴致,只觉得头顶那棵光秃秃却雪岑岑的玉兰树像是在披麻戴孝。

 

       这里的冬天实在太难熬。但就算被冻得哆哆嗦嗦,布莱克也不忘每天都骂骂咧咧,他不仅要愤恨地骂这个季节,还要痛快地骂那个伪善的家伙。起风了他就骂风,落叶了他就骂叶,下雪了他就骂雪,还骂沙沙作响的树枝打搅了他的午觉,他唯独不骂冬日里凉薄的阳光和远方的格兰迪瓦。


        格兰迪瓦的信还是一封接一封地送来——到现在已经送了一二百封了吧,信封里总会夹着一两片红枫叶,那混蛋管这叫“为你预备的殉葬品”,布莱克便毫不客气地回敬他:“那你可惨了,你这光顾着操办我的葬礼了,可别死的时候寒酸得连片叶子也没得盖。”尽管如此,布莱克写了满满几张纸的回信也还是一封封地寄去,只不过信里没几句好听的话。


       这一年的冬天来得太突然了,总觉得缺少了过渡的阶段。他把气温的骤降当做冬天到来的标志——那大概是十几天前的事,他想不起来了。但他把这里的第一场雪降临的日期记得很清楚——九天前的早晨,他还没在梦里和格兰迪瓦打个尽兴呢就被冻醒了,所以暗觉不爽,但怎么也睡不着了。他在半梦半醒的状态下,极不情愿地挺起身,用力搓暖被冻僵的手,然后嫌恶地拨掉昨夜里落到自己身上的玉兰树叶。他触感迟钝的手指先扫到了一片沁凉,紧接着他的视野清晰了起来:他看到几粒荧白色的光点从眼前飞掠而过,还有几粒向他迎面扑来,甚至亲昵地蹭上他的脸颊,在他远处更有无数粒在绕着海天交界线翩然起舞。


       于是他后知后觉地发现——下雪了,还是冬天的第一场雪。


       那格兰迪瓦呢,他那里下雪了吗?这作为第一个念头在他的脑海里一闪而过,转瞬即逝。因为他不愿意承认自己还是有点儿在意格兰迪瓦的,而且那样的温情跟自己也太不沾边儿了。


       不过他更不愿意承认的是:他很不习惯冬天下了第一场雪却没人通知,而往年告诉他冬的消息的正是那个伪善的、自恃正义却为人称颂的家伙。


        每当失去身体掌控权时,能量枯竭、意识消散的他只得在黑暗的深渊里沉睡,梦不到半点星光。但每到季节更迭的时候,总有一个令他恨之入骨却思之如狂的声音,轻轻地将他从一场孤单循环的噩梦中唤醒,邀请他去看看外面美丽的风景(不过时间不会太长,期间他也没有为非作歹的闲暇)。那往往是短短的一句“花开了”、“天气变热了”,或是“下雪了”。这几乎是他们之间唯一的、不消多言的默契,也是那个同情心泛滥的家伙对自己难得的温柔。


        但是……还有,还有一声更令他等得心急如焚的、犹如救赎的呼唤。那似乎,似乎是一句“叶子落了”,那不是春天的呼唤,也不是夏天或冬天的呼唤。他记不清了。


       不过最近的事他还记得挺清楚的。同样是十天或是九天前,格兰迪瓦在信里问:“你那里是不是到了冬天了。”布莱克便想起那句不明不白的“我活在没有你的秋天里”。那到底是什么意思?到现在布莱克也没弄清楚。只觉得格兰迪瓦这个人说起话来和神经病一样,总让人捉摸不透。


       秋天,秋天是什么呢?是一个季节吗?他从没听说过,也从没经历过。但是他没听说过的事多了去了,他经历过的事也早就见惯不惯了。太多无所谓的事他淡忘了,因此变得似是而非;还有更多重要的事情坍塌了,因而又变得物是人非。


       可是想通又怎样,想不通又怎样,他还是一天天地活着。他只是用那种满不在乎又惹人生厌的口气,回信给格兰迪瓦:


     “是啊,冬天到了,我这里冷死了。不过你的处境肯定也没好到哪里去。你别想活得比我滋润。”

  

      这只是随口一说——那时候布莱克还没觉得有多冷,因为他能cao纵能量在体表运转,以此御寒;但现在他的血液和经脉似乎都被寒冷封冻了——格兰迪瓦却在第二天寄来了一份沉甸甸的包裹,从外面摸上去还是软软的。布莱克惊讶地挑起眉,心想那家伙不会给自己寄来了一条毛毯子吧?他有些好奇地撕开一看,却发现那居然是格兰迪瓦的红斗篷,叠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就像一团温和的火。


       这视觉冲击力也太大了,布莱克一时愣住了,无论如何也没想到格兰迪瓦居然把他的斗篷寄来了,这是几个意思?他把自己当什么了?自己又不是弱者,可不需要这样的施舍。接着布莱克露出了一种极其怪异的表情,他眼里的情感闪闪烁烁,嘴角的弧度浮浮沉沉,似乎是对格兰迪瓦过度的关怀感到难以置信或是消受不起,大概后者的含量更多些。    


       那时没有风的煽动,雪显得极乖顺,它们安静地落在红斗篷上,再因为布料的温度而悄无声息地融化。布莱克抬头看看不远处堆放的红枫叶,再低头看看手里的红斗篷,觉得它们俩都在满地白雪的映衬下鲜亮得扎眼。他现在呆呆地半句话也说不出来,因为他的心第一次被触到了柔软而温暖的地方,就像有一团火贴着他的胸膛燃烧起来,这样的炙热和锐痛是他永远也无法习惯的,却仍然被他甘之如饴。


        所以他心里涌起的羞于启齿的感激,压下了刚看到红斗篷时的惊讶和恼怒,又被一种更复杂的、更隐秘的感情盖了过去,这弄得他不再像原来的那个爽直的布莱克了。“就勉强收下这份寒酸的‘礼物’吧,既然格兰迪瓦都寄过来了,不用白不用,我也懒得再还回去了。”布莱克故作轻松状,自言自语道。


        他还觉得该想个什么办法“回报”一下对方,权当是还个人情,这个念头突然与脑海里一个久远的想法重叠在一起,于是罩在布莱克心头的说不清道不明的“雾”立刻消失得一干二净,他的红眼睛里闪过一丝狡黠而自鸣得意的光,接着竟招摇地大声笑了起来,张扬的笑声却被尽数吸进了雪里。好了!现在他又是那个谁也管不着的布莱克了。



        他想到了一个一物还一物的绝佳办法,他右手五指猛地一展,掌心中窜出的黑暗能量瞬间凝集成型——一把被黑气缭绕的匕首。他紧握住那把锋利的匕首,右手残影般晃到身后,毫不犹豫地贴近了自己的后颈,刀刃几乎就蹭着皮肤一晃而过。接着,“刺啦”一声,像撕裂破布一样,他利落地割断了自己的黑色长发。仿佛蝴蝶丢掉了它醒目的翅膀。他现在就是他自己,而不是那个伪善的家伙了。


        他心里明白得很:剪掉那头标志性的长发又不能完全斩断自己和那个伪善家伙的联系,但他为此洋洋得意,哪怕会很冷、很不划算。他是个偏执的人,在某些方面这份偏执又会演变成可笑的幼稚,但这种幼稚的处事方式能让他获得优越感,也给了他一种“我不是附庸,我才是真正的布莱克”的安慰。


       他收回匕首,扭头看向雪地上自己足有一臂长的黑发,趁着还没后悔,用手指当耙钉把它们“耕犁”好,然后粗暴地一把捧起塞到纸袋里。然后他拿出一张皱了的纸,开始给格兰迪瓦写信。


        他的字还是那么飞扬浮躁,信的内容却“不再”戾气十足了。

 

格兰迪瓦:


        你这混蛋,我真想知道你一天天地都在想什么,不好好和我打架,却操心我的衣食?你就这么自以为是?你有资格关心我吗?


       我还挺遗憾的,这样一来我就看不到你穿那件和你的蓝头发格外不搭的红斗篷了,因为它现在到了我手里了,对吧?你可真会打算盘啊,我以后都没法嘲笑你那糟糕的衣品了。


        别以为我有多不抗冻,我好歹也能和你打得势均力敌。以后别做多余的事,也别妄想着我会感激你!


        看到纸袋里的那坨头发了吗?真不知道那个伪善的家伙为什么要留那么长的头发,真是神经病。可别以为那是谢礼,那些累赘我早就不稀要了,不过它们也还有点纪念价值。既然你把你的破衣服扔给我,我这也算是还你个人情。不过架还是必须打的,今晚我可不会陪你跳那什么交谊舞了,就算跳也应该是你来跳女步,我要跳男步。


       行吧,没什么可说的了,就这样吧。

  

                                                                                                   布莱克


       写完后,布莱克想了想,在信末添了个“谢谢”,又觉得这样说很没气势,就烦躁地用笔反复划掉,结果用力太大,纸面都被戳出了个窟窿,气得他把笔狠摔进雪地里。他又想到格兰迪瓦的红斗篷寄来时被叠得四四方方、整整齐齐的样子,又看看自己那坨乱糟糟的黑发,更觉无名火起,心想自己怎能在这种小事情上输给那个混蛋呢?于是他又把头发捧出来,用手指当梳齿,难得耐心地把它们捋顺好,然后才又认真地装了进去,寄了出去。


        但是这次单向竞争的小胜利并没有让他兴奋起来,割发时的豁达和洒脱又被烦闷甚至是羞恼的心情取代了。他真不知道格兰迪瓦是怎么想的,那混蛋的脑子里居然还装着除战斗和掠夺之外的东西,而那恐怕是令别人都趋之若鹜、唯独他布莱克避之不及的,一种多么高尚啊、多么珍贵啊的感情——这与他有什么关系呢?但他还是无法释怀,因为总有一团火在贴着心口燃烧。


        那句“谢谢”他最终还是没再写上去,一整天他都倔强地没用那件红斗篷御寒,好像披上它就是软弱的表现。他只是倚着玉兰树,偶尔打几个不做梦的小盹儿。他总是有气无力的,因为是他总是由疲惫的身躯拖拽着沉重的灵魂;因为春光烂漫时他困倦,夏阳高照时他懈怠,而此刻寒冷正丝丝渗透进他的骨髓,使他的脆弱和孤独原形毕露,他因而不愿睁眼。那天的梦里他也没能说出那二字。令他惊讶的是梦里的格兰迪瓦居然还穿着那件已经寄给自己的红斗篷,不过他也没兴趣多问。格兰迪瓦并没对自己剪掉了头发这件事感到多惊讶,也没问自己有没用到那条红斗篷,他只是说:“冬天剪短发,你不冷吗?”


       格兰迪瓦的语气竟泛起了波澜,像是海水轻轻攀上岸滩,唱出一小段沙哑的曲儿,再悄悄把一点儿浮沫推上布莱克心尖儿。布莱克也分不清格兰迪瓦的侧重点到底是自己剪了头发还是剪了头发后会冻到脖子,他只觉得心脏酸胀起来。为了使自己看上去更傲慢、更从容、更不屑一顾、更底气十足,他呲着牙,虚握着拳头向格兰迪瓦的右肩锤了过去,对方也没有躲闪,生生挨了这软塌塌的一拳。


       “省点力气,别这么疯。”格兰迪瓦的声音依旧不急不慢,却激怒了布莱克。刚才故意的不躲闪仿佛是在轻视他,仿佛是相信他的出手足够收敛,仿佛相信他会惦记着格兰迪瓦的那份关心而不真正地伤害他,仿佛他有多了解他布莱克,仿佛他布莱克是很有良心的。


       可他布莱克怎么能有良心呢?


      “省点力气?省出力气来干嘛?陪你跳那愚昧至极的舞吗?”布莱克皱起眉,挤出一个嘲讽的笑,他降低身体重心,猛地蓄力,掌心被黑暗能量灌满,接着狠狠一拳凿开沉闷的空气,夹着风声直捣向格兰迪瓦的心口,“尽全力陪我打架,这就够了!轮得到你来关心我?你居然还有心思做多余的事?!”


       格兰迪瓦似乎没有料到这一拳之突然,他瞳孔骤缩,只得条件反射般抬起右臂格挡,恐怕来不及展开防护罩了,骨头甚至都会碎掉。但是布莱克的拳风已拍面而来时,紧握的拳头却还没砸到格兰迪瓦的胳膊上,这样的时间差够他展开一个大小正好的能量盾了,于是格兰迪瓦顺水推舟地这样做了。他知道这是布莱克设计好的,或者说是临时决定的。


       于是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格兰迪瓦幽绿色的眼睛对上布莱克深红色的眼睛,两个灵魂污浊的恶棍都在彼此眼中找到了自己明澈的倒影。格兰迪瓦没有伤到,因为布莱克的出拳来势凶猛却后劲不足,这是故意的,格兰迪瓦全都知道,但他看向布莱克的目光依旧平静而深沉,没有半点嫌恶或责备的意思。仿佛他早就知道布莱克是怎样的心口不一,他能透过布莱克那副不独属于他自己的皮囊,窥到他心里不愿说的感激和掩不住的慌张,那仿佛是昨夜燃起后就永不熄灭的一团火。


      “行了,老好人,你现在知道我有多么忘恩负义了吧?你难道还指望着我会对你说声‘谢谢’?哈!可笑!!”布莱克干涩地笑着,现在不仅有什么东西在他心口燃烧,还有什么堵住了他的嗓子眼。他的声音低了下去:“陪我打架,格兰迪瓦。”


       格兰迪瓦沉默地按照他说的做了,他们两人硬碰硬地打了一场,这场布莱克期待已久的战斗却并不淋漓酣畅。布莱克猛地挥拳,却总在快要打到格兰迪瓦时不自觉地卸了力气,这样的失控是他懊恼不已。他因此兴趣缺缺,打架在此刻竟变成了一项不得不完成的任务,但他对武力的崇尚没有改变,变得只是他对战斗对象的态度。但刚才是他提出要打架的,格兰迪瓦也仁至义尽地答应他了,他不能太过分,虽然他的身体已经很疲惫了。


       最终,等到布莱克连应付都不想应付却不得不敷衍地还手时,格兰迪瓦找准对方故意卖的破绽,牢牢嵌住了他虚挥过来的拳,拽着他找一截还算平整的断木坐下。布莱克象征性地嚷了几句,声音全塞在嗓子里,心脏热得难受,他也懒得再逞强或是发火了。他抬眼瞥向格兰迪瓦,无声地招呼他也坐下。


      “我给你讲讲秋天的达克星。”格兰迪瓦在断木的另一端坐下,和往常一样,他们之间保持着一段距离。布莱克看看那段鸿沟般的距离,又看看将要发话的格兰迪瓦,格兰迪瓦也回应了他的目光。恐怕他们两人又想到一块去儿了,但谁也没有坦率地向对方那边挪一挪身体。


        “达克星?不就是我们所处的星球吗?跟你打了这么多天架了,我倒也没见过这里的秋天。”布莱克耸耸肩,收回他的目光,转头望向远方的地平线。他想象着那里有一片像火一样的红枫林,那么远的话肯定是看不清红枫的层次的,而且它们又随风摇曳着,所以说那会像是连绵的、迷蒙的火焰。他见过一堆的红枫叶,但他没见过一整片能把天边染红的红枫林;他也拥抱过一团温暖的火,但他没触摸过一整片能把田野燃遍的火焰。他也见过橘红色的夕阳、晚霞,那都标志着一天的结束,但它们都不够动人。好像有一个萧瑟的季节,标志着一整年的暖意的消散,就在那个时候,那个伪善的家伙会喊他起来,会有一片隐约在梦里浮现过的红枫林等待着他。他就像扑火的飞蛾,最想见到的就是那漾着光的红枫林,除它之外的一切都黯然失色。他也想伸手摸摸枫叶的纹理,嗅嗅阳光的气息。但是没有身体掌控权的他只能通过本体的眼睛看看外面的世界,不过这就够了。也许会有一阵风穿林而过,可惜他感受不到风的温度;也会有一两片枫叶被风吹落,被拍在他的胸口上,这时他真切也感觉到了,有一团明亮的、柔软的、温暖的火正贴着他的心脏燃烧呢。那个季节就是“秋天”吧,一个他再没经历过的季节。


        布莱克又看向格兰迪瓦,格兰迪瓦却在看自己。他眼里复杂的情感被冻得凝成了一层薄霜,盖住了火眼迷蒙的倒影。那两泓墨绿色的幽潭上还漂着两小片红枫叶,那是布莱克深红色的眼睛。


       “秋天的达克星,是我们相识的地方。”他说,“我们见面,互戳软肋,不留余力地打架,我教你能吸收黑暗能量的招式,你舔着嘴角的血,笑着骂我混蛋,我们还踏着鲜血和碎骨跳舞,你跳的女步很好看,但最好看的是你的眼睛,像是红枫和火焰。

       

...............tbc.....................






【瑞金瑞无差】可惜我没有一颗心(下)

大家好这里是歆羡!非常感谢能戳进来!

*(请务必阅读的)说明:

*全文10000字+

*全篇为金和凯莉的对话,凯莉说的话用LOFTER自带的引用功能标注了。cp为瑞金瑞无差格瑞没有出场,也没有主观的左右倾向。文中有一点幻凯成分,请注意!

*本篇是“心妖”paro的产物,金和凯莉是妖怪,格瑞和紫堂幻是参加了凹凸大赛的人类。若想详细了解设定请戳前篇可惜我没有一颗心(上)以及该设定为原创,请勿私自使用!

如果都能接受的话:

..........................................

“嗯……我继续说吧?地上会铺着青润润、绿莹莹的毛毯,那是春天里柔软又温暖的草,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就像用手轻抚过水面……凯莉,你在听吗?”

 

“嗯……啊!我在听啊。”

 

“你是不是在想心事啊?不对,我们妖怪没有心来着……凯莉啊,我一直在想,独属于你的那颗心会是什么样的呢?”

 

“还能是什么样子的啊?顶多是堆满冰块,冷得没人愿意靠近半米……”

 

“不会的,你的心绝不可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我猜你的心里也会长满春天里温暖柔软的草!再说,只要有阳光的照耀,再顽固的冰雪也会消融哦,它们会汇成清澈的溪流,流过初春的原野,唤起万物的复苏。河岸旁会开出星星点点、清清淡淡的小花儿,有淡粉色和鹅黄色的……”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的心怎么可能是那样的!”

 

“怎么不可能!虽然你的年龄比我的年龄大很多,你经历过很多很多次无可奈何的离别,你扛着很多很多难以忍受的痛苦和辛酸,但凯莉毕竟是可爱的女孩子啊!你的心也许会蒙着灰尘,但肯定也会溢满花香!”

 

“那你就这么认为吧,可笑。”

 

“嘿嘿,别生气嘛凯莉,你的心肯定会很漂亮的!我敢保证!毕竟你那么漂……”

 

“行啦行啦,别再说俏皮话啦!继续讲你的吧。”

 

“好啊!我觉得草地上太空旷了可不行,还应该添点盎然的生机。凯莉,你觉得格瑞会喜欢兔子吗?就是那种白白的、圆滚滚软绵绵的小动物,还会啃萝卜、吃青草,非常可爱的!”

 

“够呛,格瑞没那么少女心吧。”

 

“那……格瑞会喜欢鸟吗?它们长着很厉害的翅膀,可以随心所欲地飞翔,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偶尔飞累了或感到孤独时,它们就会落尽葱郁的森林里歇歇脚,因为总有一棵树会对它敞开碧绿而温暖的怀抱,让它免受暴风雨的侵扰,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我只知道格瑞他喜欢你,他愿意当你的那棵顶天立地的树。”

 

“嘿……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但是格瑞真的非常可靠!我经常做噩梦,梦到格瑞沉默地离我远去,梦到我变得一无所有,一贫如洗。然后我会惊醒,生怕这恐怖的梦境会映照现实,于是我拼命地寻找格瑞的踪影,结果一抬头,嘿!我正靠在他肩头呢!这才让我长长地舒一口气。他就在我身边,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仿佛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会永远永远地与我并肩而立!虽然我没有心,但那时候我确确实实地感觉到:自己开心得要命!”

 

“继续讲吧。”

 

“然后我激动地喊他的名字,他便懒洋洋地垂眼看我,目光静静的,完全没有埋怨我把他吵醒的意思。我嘻嘻地笑着,想去捏捏他的脸,却被他一歪头躲开,这时候他一定会板着脸说:‘无聊’。就像这样。凯莉你看我扮得像不像?”

 

“哟,还真有几分神似!”

 

“那当然!我多了解他啊!他说的话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什么‘幼稚’、‘无聊’……明明我比他大几百岁呢!但他说归说,却从不嫌弃我,而是一直一直站在我的身边,一直一直把我留在他的心里。”

 

“他整天说你无聊无聊,还不是在心里对你喜欢得不得了。”

 

“凯莉你又来!就算我没有心也是会害羞的!”

 

“算啦,不逗你啦,说吧。”

 

“跟他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没有理由的高兴!他就像棵没长脚的树,根深蒂固地扎在地里,安安静静地守候着我这只本应属于天空的鸟。他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我,坚定地向我敞开怀抱。我拥有一对不受拘束的、可以自在翱翔的翅膀,但我绝不会飞远,因为我知道,我的树还在固执地等着我回家呢!”

 

“是啊……这比喻挺形象的。”

 

“可是……可是我觉得我才是那棵没长脚的树,格瑞才是那只长着翅膀的鸟啊。他能飞得很远很远,飞到我触不可及的远方,我也没法迈开腿向他奔去,只能被困在原地干着急。他是寿命不长的人类,总是要高高地飞起来再远远地飞走的,我留不下他,也拦不住流逝的时间。我很害怕,害怕他突然消失在乌蒙蒙、白茫茫的天际,那时我再也没办法喊他回家了……我们妖怪就是一棵棵这样的树,为无数只鸟儿提供温暖的避风港,再目送着无数只鸟儿挥动着衰老的翅膀飞向远方,将身形融进消散的霞光。”

 

“哎,真不知道长寿对我们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诶……先不说这个了……我还没想到格瑞喜欢什么动物呢!对了!格瑞喜欢喝牛奶啊,那我就在草地上养几头奶牛吧!”

 

“哈?他喜欢喝牛奶?”

 

“对啊!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啦。那时候格瑞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我刚走进他的心——他的心理世界灰蒙蒙的,看不见一丝光亮,这说明他非常非常伤心啊。所以我在他头顶变出了一片亮闪闪的星空,想逗他开心。可是他还是阴沉着脸,不哭也不笑,也没有赶走我这个不速之客,只是呆愣愣地看着那片星空。那时他的眼睛被映得亮亮的,像紫色的水晶一样,真好看。”

 

“后来呢?”

 

“后来嘛,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我们俩的关系总算是日渐亲密起来。他毕竟是个小孩子,不管再怎么坚强也需要别人的照顾和陪伴。那时我只不过送给他一片明亮的星空,这种事对于我来说不过是突发奇想、举手之劳,他却回赠给我一整颗红彤彤、暖融融的心,我可真是幸运啊!”

 

“可不是嘛,傻人有傻福。”

 

“嘿嘿!那时候他那——么矮,头顶只能抵到我胸口,我就三天两头地催他快快长高。可能是被我催烦了,也可能是不乐意我比他高那么多,他开始天天喝牛奶,说这种食物能让他长得更快。”

 

“哦——原来他喜欢喝牛奶是拜你所赐啊。”

 

“那当然!他的很多习惯都是因我而生的。起初我还不相信牛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结果他真得越长越高、越长越高,才四五年的时间,他就比我高上整整一头了。”

 

“未必是牛奶的作用啊,人类小孩子就是长高很快的。又不想我们妖怪,活得久而且长得慢。 

“也是!不过我看着那么高的他,竟然觉得很害怕:他长得太快了、太快了,时间也过得太快了。四五年对我来说不过是短暂而轻快的一瞬,对格瑞来说却是漫长而沉重的一大截时间。可他还是要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啊,永远不会停下来。我害怕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急匆匆地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我害怕时间一晃而过,我短短一愣神的功夫,他长长的一辈子就过完了。我的一辈子太长太长,他的一辈子太短太短。”

 

“是啊,我们妖怪迈向前的一步,是多少人一辈子的路。‘一辈子’的承诺对人类来说太奢侈,对我们来说太低廉。”

 

“你说的没错,凯莉……这恐怕就是我们最大的苦衷了……所以说嘛,我很想变成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只能活一百岁的人,带上一颗普普通通的心,去和一个同样平凡的、只能活一百岁的人,过一段风轻云淡的生活。比如说格瑞!我会感叹人类的生命太短啦,顶多只有一百年诶!但只要和格瑞在一起,我就会感受到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有独特的意义。正是因为只有短短的一百年,所以我会珍惜每一天的朝阳和落日,珍惜每一朵路边盛开的鲜花,珍惜每一滴落在我掌心的雨水,珍惜格瑞对我说的每一句‘无聊’和‘幼稚’,珍惜他看向我的每一份温柔的目光,珍惜每一次从心底飘然升起的感动……这样充实的一辈子,我会每天开开心心地、不留遗憾地过完。”

 

“想得倒美……”

 

“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所以我只是说说罢了。如果真是那样,我和他都只能活一百岁。等到我们寿命将近时,总有一个会先离开人世,但谁也不会让谁伤心太久,因为就只有一百岁啊!这一百岁过完,谁都就要死掉的。”

 

“这有什么好的?”

 

“这当然好啊!这样就不会有人独自回味着美好的过往,品尝着孤单的现实了!这多么公平啊!”

 

“唉……好吧,这是服了你了。”

 

“我说的明明很有道理嘛!我都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可是……不管我有多么期待,我都不会得到一颗心的,所以这些事啊只是想想,想想罢了。”

 

……………………………………………………………………

 

“嗯……可是我和格瑞要在哪里睡觉呢?我应该盖个小平房还是大高楼呢?我们要住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最好在云层之上,一伸手就能碰到星星!可是高楼太常见了,没什么意思啊……凯莉,你有什么建议吗?”

 

“要不……塔?”

 

“哇!凯莉你真是太聪明了!这可真是个好建议!那我就在心里建一座直插云天的高塔,尖尖的塔顶上整齐地铺着深紫色的瓦片,几乎要融进浓郁的夜色里。我们就住在塔的最高层,四面只有圆柱的支撑而没有墙壁的阻隔,能把身体探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还能伸手抓住一颗颗小星星。”

 

“听上去挺不错呢,我真佩服你的想象力。”

 

“那是!我是谁啊!反正没办法让梦想成真,那就随便痴心妄想呗!这样的话,我要每天摘一颗亮晶晶的小星星,把它当作礼物拢在手心里,然后郑重其事地送给格瑞。每一颗星星都是不一样的,都代表着我真挚的心意哦!”

 

“金你真幼稚!这是三岁小孩子的把戏吧!”

 

“诶——?这明明超浪漫的!每天我都要摘一颗闪着银辉的星星送给他,就像采一朵路边沾着露水的花。他肯定会不为所动地扭过头去,跟我说不要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却在下一秒珍重地用双手接过我的礼物,然后他会轻飘飘地叹口气,再摸摸我的头表示感谢。你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高兴得要命呢!我可是他心里的妖怪啊,他的情绪变化哪能瞒过我呢!”

 

“啊,好吧,不过这顶多算是‘天真的浪漫’。”

 

“夜幕中有星星千千万万颗,格瑞的一生中也有千千万万天。我每一天都送他一颗星星,这样一来,等我摘下最后一颗星星,他的一生就过完了,他就该离开我了。”

 

“那他死后你会怎么办呢?”

 

“他的一辈子过完了,天上的星星也摘完了,我的心就会被夜幕笼罩,再也找不到半点光亮了,四周会变得黑漆漆、静悄悄的,就像最早的时候,格瑞的那颗孤独的心一样。虽然我是没有心的妖怪,但要是格瑞离我远去了,我也是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因为他可是我最喜欢的人啊……我会发很久的呆,也会不争气地哭一场。”

 

“喂,好好的说什么伤心话啊!快继续讲你的吧!”

 

“好吧,可不能让我的坏心情影响到凯莉!我就不说自己会多难过啦。如果哪天我的心变得黯淡无光、寂静无声,那我就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呗!我就一直睡,一直睡,反正没人会吵醒我。我希望能做一场长长的梦,梦到还是少年模样的格瑞就站在我身旁,他静静地不说话,只是坚定地牵着我的手,掌心温暖如常。他偏过头来,呆愣愣地看着我,就那么看着我,一直看,一直看,他的眼底泛起波澜,流淌着消融的冰雪。然后他轻轻地、慢慢地笑了,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一阵风吹来,把他银白色的头发吹乱了。

 

“我也笑嘻嘻地说:‘格瑞啊,这才刚分开,咱们就又见面啦,我可想死你啦!’那时候我肯定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啦!我甚至想扑倒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格瑞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边拉着我往前走,边低头检查地面有没有坑洼。他没告诉我要走到哪里,我也不会问,因为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格瑞要去哪,我便跟去哪,我无条件地信任他、跟随他。

 

“我问他,你想我吗?他回答,想。我问,有多想?他回答,很想。我听后就高兴地笑出声。我会很严肃地说:‘格瑞啊,以后别要再离开我半步,好不好?’他很快地回答道:‘好。’

 

“我继续很正经地说:‘格瑞啊,我陪你走完了你的一辈子,现在轮到你陪我啦,好不好?不过你要想清楚哦,我的一辈子可是很长很长的,你可不准半途而废!’他还是会不假思索地说:‘好’。

 

“他牵着我的手,走过春天里绿莹莹、软绵绵的草地,拨开金灿灿、直挺挺的向日葵,最终来到一片紫色的花海前。那是紫罗兰花,很漂亮的。如果凯莉能看到,一定也会很喜欢的,毕竟那是紫堂幻头发的颜色啊。

 

“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种花的图片:它们长着四片柔软而艳丽的紫色花瓣,花瓣上带着简明却细腻的黑色纹理,像是蝴蝶的翅膀。然后我们就牵着手,躺进这片花海里,任凭清澈的花香从鼻尖沁到心底。

 

“我们会一直这样躺着,一动也懒得动,一句话也不必说。我眯眼看向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它们仿佛离我很近很近,我一伸手就能摸到呢。春雨后的泥土是绵软而潮湿的,可能会弄脏我的衣服,不过我才不在意呢!只要能待在格瑞身边,一件衣服算什么!我脑袋两旁都挤满了繁盛的紫罗兰花,低垂的花瓣快要蹭到我的唇角。有几片花瓣的边缘被阳光描画得金灿灿、明晃晃的,不过它们离我太近了,我看不真切——朦胧中那就像是一只只紫色的蝴蝶,就要扇动着轻盈的翅膀,载着明媚的阳光,飞起来,再停在格瑞的鼻尖。

 

“我会问:‘格瑞,你无聊吗?’他肯定要说,不无聊。我会问:‘那你喜欢我嘛?’他肯定也会说,喜欢。嘿,凯莉!咱们聊了这么久了,不知道是因为你的疏导还是我脑袋开了窍,我真的觉得格瑞是喜欢我的,一直以来都是诶!他喜欢我诶!而我一直把他当作最要好的朋友。不过我应该也是喜欢他的,一直以来都是吧,现在也是如此,一如既往。其实我也谈不上‘喜欢’,因为我没有心,你知道的。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我想想哦……哦!我知道了!我今天可真是聪明!从我在他的心里点燃那一片星空起,从看到他原本灰蒙蒙的眼睛被映得明亮如星辰起,从他慢悠悠地扭头看向我并磕磕绊绊说出那句‘谢谢’起,我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了,没有原因。我那时还以为那双眼睛把我迷晕了呢!

 

“从那时起,我变得不再贫穷,不再孤单!因为我有格瑞的陪伴!我原本空空荡荡的胸腔变得满满当当,因为那里塞满了叫作‘爱’的东西啊!

 

“有时我会和格瑞躺在那片紫罗兰花海里,有时我们会在向日葵花丛中嬉戏。我们会一起牵着手,走啊走,走到大树底,走到小河旁,欢笑着走过一年四季。今后,我这一辈子里的每一天啊,都有格瑞的陪伴。我会非常非常高兴,发自心底的高兴,哪怕这只是场虚幻的梦,哪怕我没有一颗心。

 

“我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结束,这份温暖永远不要熄灭。让这场梦一直做下去,让格瑞一直陪着我,直到我这一辈子也过完。

 

“你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凯莉?

 

“凯莉?喂,凯莉!

 

“凯莉……你,你是在……哭吗……?”

 

………………………………………………………………

 




“凯莉……别哭啦!对不起,都是我说错话惹你伤心了!”

 

“本小姐哪里哭了!别胡说!”

 

“可我看到你的眼泪了……”

 

“我没哭!再说你也没说错话啊?”

 

“我是不是又害你想起紫堂幻啦……?”

 

“我才没想他!再说他已经……死了啊,我想他还有什么用呢?”

 

“凯莉,别伤心……紫堂幻肯定不想看到你哭的。”

 

“得了吧!他个大笨蛋,他是看不到我的!他从来没见过我的样子!自始至终,我笑或是哭的样子,我高兴或是悲伤的样子他都没见过!以后也没机会再见到了……”

 

“是啊,今后我笑或是哭、高兴或是悲伤的样子,格瑞他,也再也见不到了……

 

“凯莉,我的眼睛怎么也是湿湿的?我明明活了几千岁了,什么难事都该想通了,什么悲欢离合也都该看淡了……我明明连一颗心都没有,为什么会想哭呢?这是为什么呢,凯莉?啊,我不该问你,因为你也没有一颗心啊……

 

“凯莉,可不可以……让我把关于那颗心的事讲完?我是真的真的很想把它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你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

 

“可我就是想讲完,我太想他了。要不你捂起耳朵来?”

 

“算了,你讲吧,本小姐听就是了。你这是痴心妄想罢了。”

 

“是啊,痴心妄想罢了。”

 

…………………………………………………………

 

“我的心理世界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有深紫色星空,有春天里温暖的草,有奶牛,有高塔,这都是他会喜欢的。以前总是他迁就我,现在轮到我来迎合他啦。哪怕这些通通都不会实现,哪怕我永远不会有一颗心,哪怕格瑞永远无法醒来……他的一辈子太短了,我只陪他走过了十年,他就死在凹凸大赛里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步骤,就是邀请格瑞来到我的心里,他一定会喜欢这颗精心布置的心的,我敢保证!我会和他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我会问他哪颗最亮,他最喜欢哪颗,一会儿我就摘下来送给他。我们会赞叹,星空真漂亮啊,都能赶得上以前我送他的那片了。不,比那片还要好看。

 

“但我要的是活生生的格瑞,拥有一颗暖融融的、能怦怦直跳的心的格瑞,而不是活在我的记忆里的格瑞。格瑞就是格瑞,死了就是死了。如果我有一颗心,那我还能再心里创造一个跟原先一摸一样的格瑞,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我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然后我会做一场美好的梦,梦境里流淌着清澈的紫罗兰花海,燃烧着旺盛的向日葵花火。我和格瑞牵起了手,从此再也不松开!我祈祷自己沉溺在那场梦里,不再醒来。

 

“可我没有一颗心啊!原本那叫做‘爱’的东西被格瑞一起带走了,我的胸腔里又变得空空荡荡的,我又变得一无所有、一贫如洗了。我不会有心理世界,不会与格瑞重逢,更不会做一场美好的梦。所以我想要一个红彤彤、暖融融、能怦怦直跳的心脏,每当我把右手贴到左胸口时,都能感受到稳健而规律的跳动。当我想起格瑞时,这颗诚实的心会跳得更快。

 

“这都是因为我没有一颗心啊,真是太可惜了!我现在没有心,以后也不会有的,永远都不会有。这一点我很清楚很清楚,比凯莉你还要清楚。所以我是痴心妄想啊,这些通通都不会实现,所以我只是说说、想想罢了。

 

“可是我想他,所以要胡思乱想。可是这样一来我更想他了。凯莉,为什么我连一颗心都没有,却那么想他呢?为什么他对我笑时,我会很开心呢?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呢?凯莉,你知道么?……谁能告诉我呢,告诉我有一颗心是什么感觉……”

 

“我也不知道……我有时也可惜自己没有一颗心。

 

“金,金?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讲完了吗?

 

“喂,你怎么不回答我啊!发什么呆!

 

“金……?

 

“金,你在……哭吗?”

【end】

.............................

已经写完啦!!

本来这篇的童话风格和幼稚程度都可以拿去画绘本了。但是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长啊。那我来说说我对这个故事的理解吧:

金和凯莉,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妖怪,早就把一切都看淡了,因为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要在他们眼前化作尘埃飘散的。金对心的渴望,也是对这种悲哀生活的逃避。

所以这篇故事的感情路线是很复杂的。金的话里,有对一颗心的渴望、有对妖怪身份的疑惑和憎恶、有对格瑞的喜欢和思念,和最后无力挽回的遗憾。而凯莉始终耐心地听着金的胡思乱想,并避开关于紫堂幻的话题。随着金天花乱坠的描述,她也开始对一颗心产生了兴趣,她也开始想念已故的紫堂幻。

还有很多我说不出来,但都藏在我心底里,都融在字里行间。

说实话,这篇的语句都是幼儿园水平的,即使是刻意为之,也肯定很难被认可,能看完的各位,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鞠躬】

金说的话是有些孩子气的,这也比较符合他的性格。但作为一只活了几千年的妖怪,他也有成熟稳重的一面,这主要体现在结尾部分。

结尾的反转有点大。原本一直那么温馨,突然就浇下一盆冷水,很难以接受吧。但是要细心留意的话,能看到前面很多埋藏很深的伏笔哦。

我希望在幼稚的文字里加一些小温馨、小悲情的成分,希望能写出瑟瑟 @皮皮瑟坐飞机 说的“天真的悲凉”的感觉。至于有没有写出来嘛,就请各位为我评判了!

【关爱写手请从评论做起!我觉得这篇太适合写长评了!!!】

还有紫堂幻和凯莉的故事。最后凯莉说的“他从来没见过我的样子”可能有些突兀,其实意思是紫堂幻看不见自己心里的这只妖怪。他能听到凯莉的声音,却从未见过凯莉的面容。没必要多做解释,因为我会再写一篇他们二人的故事,到时候就把链接贴在这里吧。

除此之外,没什么好说的了,有很多我想说的是说不出来的。还是非常感谢能看完的各位🙏🙏🙏,希望这篇温柔的文章能带给读者一点小小的感动吧!

【瑞金瑞无差】可惜我没有一颗心(上)

大家好这里是歆羡!非常感谢能戳进来!

*(请务必阅读的)说明:

*全篇为金和凯莉的对话,凯莉说的话用LOFTER自带的引用功能标注了。cp为瑞金瑞无差格瑞没有出场,也没有主观的左右倾向。文中有一点幻凯成分,请注意!

*本篇是“心妖”paro的产物,金和凯莉是妖怪,格瑞和紫堂幻是参加了凹凸大赛的人类。若想详细了解设定请戳【盖雷】散作满河星

【卡莱卡】心岛的守护灵(上)【卡莱卡】心岛的守护灵(下)这几篇是赛尔号相关!以及该设定为原创,请勿私自使用!

*这篇是凹凸相关的初尝试,对角色性格的剖析也许不够深刻!非常抱歉!



如果都能接受的话:

“ 如果我拥有一颗心,那么每当我把手贴在左胸口时,都能感受到稳健而规律的跳动。人类的心脏会因为激动而跳得更快吧,那就是‘心动’的感觉哦! 。

==================

“如果我有一颗心的话……别笑啦凯莉!我可没在开玩笑!”

“可是我们妖怪没有心,你知道的,金。”

“是啊,但我一直想拥有一个暖暖的、红彤彤的、遇到喜欢的人时会砰砰直跳的心脏,这颗心里要有坚硬的部分也要有柔软的地方。它会使我的情感更加丰富,我也不会再那么笨、那么迟钝啦!”

“不错的想法嘛,但就算长出心来你也是个迟钝的笨蛋啊。”

“别这么戏弄我啊凯莉,我知道自己是笨蛋,格瑞也总叫我‘笨蛋’。所以我才想要一颗心嘛,这样我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心意了。”

“好——吧,你说吧。”

“我的心不能太小,它要装得下所有我喜欢的东西;不过也不需要特别大,只要能装进格瑞就行啦!因为他是我喜欢的全部……呃,他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

“你还只满足于朋友关系吗?”

“嗯……可惜我们妖怪没有心,你是知道的啊。”

===============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是穿梭于人类心间、为他们消除忧愁的妖怪,可是创世神却不肯赐予我们一颗心,真是的。”

“这不叫‘奇怪’,这叫讽刺。”

“但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要一颗心,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过。我甚至都想好了应该建造什么样的心理世界啦!”

“哦?说来听听。”

“人类都喜欢在心里上一把锁,把那些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锁得严严实实的,对吧?格瑞的心也是硬邦邦的、闭得紧紧的,只给我留下一个软软的位置。所以我要学习人类的习惯,在心里建一扇牢固的城门!只有我和格瑞能进去,别人都没法打扰我们,这样这颗心就只属于我和格瑞啦!啊,对了!我的心随时都欢迎你和紫堂幻的到来,因为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

“得了吧,我觉得我可没法和格瑞平起平坐。”

“没有啦!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对啦凯莉,如果你也有一颗能怦怦跳的心,你会第一个邀请谁?谁会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呢……”

“哼,真是无聊的问题,本小姐可没兴趣回答。”

“哈哈,让我猜猜——肯定是紫堂幻吧!准没错,对你而言他最有优先权!不然的话你怎么会在他的心里待那——么长时间呢!”

“你糊涂了吧,金,我和紫堂幻的关系很平常啊。”

“得了吧凯莉,就算我没有心也能看得出来哦——”

“行了行了,别再说这个了,回归正题吧。”

“好!说完了锁,该说天空啦!我应该把这个世界布置成格瑞喜欢的样子,可是……太气人啦,我们明明是最最要好的朋友,可我连他真正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亏我还是会读心术的妖怪呢!”

“他不是喜欢星星么?他的心里就有一片星空。”

“唉——那是因为我喜欢星空,所以格瑞才在心里装下一片星空,以前他的心灰蒙蒙的、一点光亮也没有。这完全是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啊!有时候我觉得他的整颗心都是为我而生,他心里的整个世界也是为我而筑的,这怎么能行呢!那到底是他的心还是我的心啊!格瑞可真是自私呢。”

“笨蛋,不懂意思就别乱用词。‘自私’是指只顾及自己的感受而不考虑别人的想法,格瑞那是‘无私’好嘛。”

“我没说错啊!我时时刻刻都想着帮助他、为他清除烦恼,但是他从不采纳我的想法。我很想很想对他尽妖怪的职责,可他偏不让我施展法术,只是自顾自地对我好!这不就是自私嘛!”

“金,你真是不知道这句话多让人羡慕...…我们妖怪渴望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可是不能总让格瑞保护我啊!我也可以做些什么的!你是不知道当格瑞伤心时我有多——么难过,我特别想把他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可是从小到大他一直抗拒我的法术。他说他要自己扛起所有苦难,可是,可是扛久了肩膀也会酸痛啊!所以我想帮他分担一些,哪怕是一点点也行。人类世界有个很好听的词,叫……嗯……叫‘同甜共苦’!”

“那叫‘同甘共苦’,笨蛋!格瑞哪里舍得让你吃苦啊,你这是‘傻人有傻福’。”

“凯莉,你怎么懂得这么多人类世界的话啊!这些都是紫堂幻教给你的吗?”

“才不是,别再提他了,继续你的演讲吧。”

“哦……格瑞只是无条件地喜欢着我喜欢的东西,可他到底喜欢什么呢?连我的读心术都破解不出来!这是为什么啊凯莉?”

“你还是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想要一颗敏感细腻的心。”

“看来你是真的需要一颗心,金。格瑞最喜欢的是你啊!你在他那灰扑扑的心里燃起了一片明亮的星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所以你喜欢的东西就是他喜欢的,所以你的读心术不起作用。可能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对你一个人付诸真心吧。”

“啊!!是这样么!”

“为什么要这么惊讶?难道你一直没察觉到他的心意吗?!”

“我早就知道的。可惜我没有心,没有喜欢他的资格。我是妖怪,他是人类,我的寿命不知比他长几百倍,这个距离太遥远了……我真是个又笨又傻的胆小鬼。”

“所以你不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心也没那么多愁善感嘛?不然的话你早就对他喜欢得死心塌地啦。”

“但我还是感到可惜,真可惜我们没有心……”

===============

 

“这样的话,格瑞也真的喜欢星空啊。那我就把湛蓝的天空染成深紫色,在夜幕上洒满亮晶晶的小星星。那样的话,夜空就会变得很漂亮很漂亮,像是一片紫色的海,也像是一条丝绸。每当星星眨眼睛的时候,海面上就会泛起轻柔的波纹,丝绸上就会漾起顺滑的褶皱。”

“呦——没想到你这么有文采。”

“嘿嘿,有感而生嘛,毕竟每天我都能在格瑞心里看到这么漂亮的夜空!但是还要想象出点新鲜的东西……对了!鱼!夜空就像星辰大海一样,海里怎么能没有鱼呢?所以我要变出几千条亮闪闪的小鱼,它们的身上都披着银白色的鱼鳞,鱼鳞上沾着星星的的光辉。”

“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谢谢夸奖,给格瑞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因为他是我最要……”

“打住!什么叫‘给格瑞的东西’?”

“这颗心就是要送给格瑞的啊,这样我的心也变成他的心了!这不就是人类世界里传达爱意的方式吗?”

“金你真是……唉,继续讲吧。”

“然后啊,夜空就像紫色的大海,很大很大,大得永远看不到海的尽头。缓慢流淌的一颗颗小星星连成了一条亮闪闪、明晃晃的银白色的丝带,由海的这边连接着海的彼岸。还有那些亮亮的小鱼,它们成群结队地嬉闹着,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在这些小鱼眼里,星星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花瓣吧!鱼儿调皮地顶顶‘小花瓣’,惹得星星眨眨眼。”

“听起来不错嘛,可是你见过真正的鱼吗?”

“嗯……没有,好多人类世界动物我都没见过呢!要是我能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好啦,那样我就能看到很多很多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比如鱼和奶牛。我还会有一颗暖暖的、真真正正的心。”

“有了心又能怎样?”

“能做好多事呢!有了一颗只属于我的心,我就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啦!”

“可你现在也是敢爱敢恨的啊,有没有心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如果我拥有一颗心,那么每当我把手贴在左胸口时,都能感受到稳健而规律的跳动。人类的心脏会因为激动而跳得更快吧,那就是‘心动’的感觉哦!所以当格瑞边说‘笨蛋’边对我微笑时,当他那双比星空还要漂亮的眼睛看向我时,当他拉起我的手时,我怦怦跳的心脏就会诚实地反应出:我心动了。那时我肯定幸福得要命。”

“你这不是知道自己曾心动过嘛!”

“可是没有心哪来的‘心动’呢?我想要一颗心,用来验证格瑞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验证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心是不会说谎的,它会告诉我一切的答案。”

“可是——”

“是啊——可惜我永远不会长出心来,所以我恐怕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

 

“我还是继续说吧。你听过星星唱的歌吗,凯莉?”

“星星不会唱歌吧?”

“不啊,格瑞心里的星星就会唱歌!它们唱得可好听啦!春天里它们歌颂花朵的袅娜,夏天里它们赞美枝叶的繁茂......它们是天生的歌唱家!所以每当星星被鱼尾碰到时都会溅出清脆的乐声,就像是‘八音盒’里蹦出的音符。”

“别看我,继续说就行。”

“好吧,布置完了天空,该考虑地面啦!地上就应该长草嘛!但是格瑞告诉我不同季节的草是不一样的,比如春天的草与秋天的草相比就有很大的区别!格瑞说春天的草像我的头发一样柔软,就像一片片绒毛毯,不会把手割破;我就问,是不是秋天的草像他的头发一样锋利,就像一根根尖刺。格瑞听到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才慢慢地点头。你说他的反应是不是很有趣啊!”

“是啊,在你眼里他干什么都那么有趣。”

“可不是嘛!他有一颗温热的心,所以能做出很多有趣的、出乎我意料的事。那天我问他,你更喜欢春天的草还是秋天的呢?他听到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他的手心很温暖,然后慢慢地、特别认真地回答道:春天。”

“他不一定喜欢春天的草,但他一定喜欢你。”

“可我那时只是高兴地想:格瑞居然和我一样,一样地喜欢着春天的草!我怎么这么迟钝啊!求创世神赐予我一颗心吧!”

“心就那么重要吗?”

“可重要啦!我也说不清它有多重要……正如格瑞所说:很多事是没有理由的……对了凯莉!你喜欢哪一种草啊?春天的还是秋天的?”

“春天的吧……”

“真巧!紫堂幻也喜欢春天的草!你们俩的共同点可……”

“干嘛老把话题往紫堂幻身上引?我瞎说的罢了。如你所知,我又没有心,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呢?”

“不,凯莉。我们没有心,但我们的胸腔绝不是空的,那里早就被一种叫做‘爱’的情感填满啦!虽然‘爱’是没有实体的东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因为我很喜欢格瑞,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很高兴,所以‘爱’这个字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东西。它代替了心脏的位置,填补了我胸腔里的空缺。每当我把手贴在左胸口时,都能感受到‘爱’的跳动,那会使我联想到格瑞漂亮的紫色眼睛和他有些扎手的银白色头发,他严肃的表情和偶尔露出的、有些勉强的微笑,还有他的一声声‘笨蛋’。所以‘爱’是真正存在的哦!大概是因为你该放心脏的地方都装满了‘某个人’,所以才不想要一颗心吧!”

“切,好像还有点道理……不过这样的话,你应该也不需要心脏了吧?”

“可是‘爱’只是回忆,不能代表未来啊。现在我需要一个心脏把我的胸腔填满,越满越好,最好让我只来得及维持这颗心的跳动而无暇考虑其他,也没空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这样我的生活就会更加快乐吧?”

“金……并不是有了心就会变得快乐。”

“我知道的,凯莉。虽然我很笨,但这些道理我都懂。我只是觉得……觉得自己应该有一颗心的,那种暖暖的、红彤彤的、会砰砰直跳的心。”

===(tbc)==================

关于设定的详细补充:

①对于妖怪而言,所谓的“清除忧愁”其实是把人类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所以格瑞不让金施法。

②妖怪没有心,感情也不如人类丰富。

③妖怪的寿命非常长

关爱写手请从评论做起【暴风雨哭泣】

是没营养的开学前的废话

首先是最近我很激动地发现自己突破五十粉了!非常感谢支持羡羡的大家!我给您们表演反复跳崖!

我知道自己写的东西不算优秀,剧情太拖沓而且描写太浮华,因为赛圈比较冷所以我的文章热度也比较低。但是没关系的,我已经很开心了,被认可的感觉真好。以后我也会坚持去写温柔的童话风格的故事,在我心里卡莱永远是最棒的!卡莱圈的大家都是最可爱的!!!

然后是我要开学了,新学年课业会非常紧张,我可能没大有时间去大段大段地写文章了,但我还是见缝插针的写一点点的!

最后就是近期我在肝一篇凹凸的雷卡,我想尝试一下热圈,但是我脑子里有好多卡莱的脑洞!!都没来得及写!!天哪我一个暑假到底干了什么!!我会一直坚持对卡莱的热爱的!!!这是肯定的!!!!!

好啦,说完啦

希望大家新学期不要那么辛苦!!!!

【盖雷】散作满河星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小医生歆羨!

这是一篇盖雷的美味小甜饼,也是第一次尝试写盖雷,对角色性格理解不够透彻之处还请指出。

题目源自查慎行《昼夜书所见》的诗句,意思为“渔灯微光在水面上散开,河面好象撤落无数的星星。”

食用说明:

◎卡修斯视角,“布莱克的心岛”设定,设定具体请走(一会上电脑补链接)

◎是篇意识流爽文,遣词排句能力已嗝屁

◎放心吧,保证甜!

01

原来的时候,我觉得,盖亚的心里会装着漫漫戈壁或沧沧海洋,可是我猜错了。

盖亚的心里竟有一片美丽的星空。

02

 我也算是很有资历的小妖怪,曾扣响许多人的心房,但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星空。这可是相当难得的,因为只有心灵纯洁至极的人才配享有星空的璀璨和绚烂。

盖亚看上去可达不到标准啊。他性情顽固暴躁,这样的人怎配拥有如此纯粹的心灵呢?

我笑着耸耸肩,抬腿想要迈进那片星域,却惊讶地发现星星的光芒在一瞬间黯淡到几乎要泯灭的程度,整片星空极速向后退去,发出带有威胁意味的叫嚣声。

“怎么,不欢迎来访者吗?”我吐出一口气,指尖生出一点温柔的荧光,轻轻点向一颗离我最近的小星星。它们暴涨的戾气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清冷而淡漠的星光,闪烁间能看到迸溅的银白色火花。

成功了。我低声欢呼着,踏进那寥廓的星空。

03

意外地,我没有看到盖亚,只看到了一条星河,一叶小舟,一盏明灯。

缓慢流淌着的星河像条柔顺的银白色丝带,闪亮亮,明晃晃。

缓慢飘荡着的木船与周围景色融合在一起,还为这片安谧的星空增添了美感,看上去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存在。

缓慢摇晃着的油灯挂在船头,暖橘色的火光随着摇曳,底座和船壳碰撞时发出清澈而细微的声响。

船上会有人吗?会是谁呢?

我有些好奇,便快步奔向那条星河。飞扬的衣角不经意间沾上几颗小星星的轻柔光辉,竟敲打出了清亮的乐声。

船儿还在轻轻漂,灯还在慢慢晃。我走近时,从船舱中传来的声音扰乱了这份安谧。

“是卡修斯吧,欢迎啊。”那载满笑意的柔和嗓音,是雷伊的。

04

盖亚的心里竟然住着雷伊!这让我有种窥见了秘密的错觉,但更多的是惊讶和疑惑。

雷伊却一点也不意外,成熟沉稳的他总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他笑着邀请我坐到船舱里休息一会儿,我却觉得这木船儿有些小,含糊着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他盈满了笑意的眼睛像是晶莹润泽的翡翠,里面倒映着璀璨的星空。

“其实没有什么事,只是想为新朋友消除烦恼。”我盯着他的眼睛看,觉得这人温润的气质比清秀的外表更吸引人。

“哦……我先替他谢谢你的关心。其实你不用为盖亚操心的。”他轻笑,他笑的时候,好像满天星辰都在跟着他笑,整片星空都因他的笑容而变得温柔起来。

“为什么呢?”我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盖亚没有心事吗?

“因为我会帮他排忧解难啊。”他还是笑,一直笑。

我看到,那片星空瞬间光芒暴涨,星星们都眨眨眼睛,开心地笑起来。

05

之后我经常去那里找雷伊。虽然那片星空不怎么欢迎我,但我有让星星们变得乖顺的秘诀,因为我可是小妖怪啊!

雷伊一直坐在小木船里,很细心地照顾着那些星星。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盖亚能那么没心没肺呢,因为一直有个人在默默地为他打理着一切啊!

我问过雷伊,你不寂寞吗?他回答说,怎么会寂寞呢?住在这里很安逸也很悠闲。的确,被漫天繁星笼罩时,心里也一定会被照得亮堂堂的吧。他告诉我,躺在船里的时候他什么不想,只有璀璨的星尘缀满他的眼角。那时他如碧绿潭水的眼里闪着晶莹的光,那大概是他溢出的笑意,或是他积攒起的全部温柔。

他经常闭着眼,聆听着星星的耳语,那是盖亚在把一天里经历的所有事讲给他听,每当这时,他的脸上洋溢的微笑会比星辰更加灿烂。

他一笑,星星也笑。清风吹过,吹散满河星光。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盖亚,喜欢这种事是装不出来也掩饰不掉的,它可是会于不经意间绽放在嘴角啊。

06

雷伊经常给我讲他跟盖亚的故事。他们从小就认识,从小一起修炼,一起成长。虽然曾经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但这却让他们之间的情感更加牢固,也渐渐地建立起“羁绊”。

对于我们小妖怪来说,这样的感情叫做“羁绊”,拥有强烈羁绊的两个人能够进入对方的心理世界。

我明知故问:“你又不是小妖怪,为什么能住在盖亚的心里?”

“因为我愿意做他的星星啊。”显然,他并不知道“羁绊”的概念,但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我。船头摇曳的灯火映在他的脸上,揉散了他的目光。

“可是,为什么盖亚的心里只有你,却没有他自己呢?”
他抿着嘴笑笑,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脸颊有些红,他的眼里闪着温柔的星光。

“因为他的整颗心里装的都是我啊。”他抬手,几颗星星旋转着飞向他的掌心,璀璨的星辉顺着他的指隙流淌,滴入星河里。

看吧,看吧,他们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对方啊!

07

那天我没去找雷伊,而是准备着去探访盖亚的回忆。我们小妖怪可厉害了,拥有调取人们记忆的能力。

我放慢脚步,走进盖亚的童年记忆。

我看到飞扬的沙尘,地面上的细微裂缝和破烂的机械零件,还有银色的湖泊。我知道,那是赫尔卡星的水银湖,这颗机械星球辉煌的历史和庸常的世俗,被它全数记录下来,融成悲哀的挽歌。

我看到了小时候盖亚,啊不,应该说是提坦。那时候他还没那么暴躁,小脸上还带着青涩的笑。他的手死死拽着师傅的衣角,表情看上去有点紧张。

他的师傅,赫尔卡星的大祭司,带着他走向小时候的雷伊。雷伊的大眼睛晶亮晶亮的,好像装满了亮闪闪的小星星。

“你们两个认识一下吧,盖亚,只是你的师兄,雷伊。”师傅说。哦,原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啊。

“你好!”雷伊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得很眉眼弯弯。他的眸子里有满河星光,眨眼间好像有小星星跳出来。

提坦却有些怕生,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迟迟没有伸出手。

过了很久他抬头看向雷伊藏着璀璨星空的眼睛,好像被那美景惊呆了,他脸上红红的,轻轻说:“喂,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吗?”

听到这句话时我有些想笑,小孩子的想象力都是这么丰富的吗?但是这句话也没有错啊,雷伊真的像颗星星一样温柔而明朗,不,他的眼睛比星星更好看。

啊,怪不得盖亚的心里装着一片星空啊!因为他的整颗心里只有雷伊,而雷伊又是星星一般明亮的存在啊!

我看到提坦头上冒出一小缕银白色的光,那是“羁绊”正开始形成。

07

后来我更加关注这两个人,他们经常到布莱克心里做客,这就给我提供了更多的观察机会。

我发现,每当吃饭的时候,盖亚都会把最大的鸡腿夹到雷伊碗里。他们看向对方的时候,眼里都是盈着笑的。

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牵着手,两个银白色的对戒在闪着星星一般清亮的光。我听布莱克说过,带着对戒的人,就是一辈子的情侣了。

一辈子吗?他们俩这么要好,当然要一辈子在一起了!

08

最近我与布莱克相处得很愉快,所以法力恢复得很快。

那天傍晚,被繁星环绕时,我对着雷伊和盖亚偷偷施了一个法术,那可是相当复杂、相当耗法力的,而且也很难掌握,很少有小妖怪能学会。可是我会!

这个法术虽然很难,但是超级厉害,念动咒语后——

——他们就会一辈子在一起了!

我相信星星会做他们爱情的见证者的。

——end——

【赛尔号】【瓦莱】秋与春夏冬⑵

大家好,这里是歆羡。

食用说明:

◎cp为格兰迪瓦×红莱(既布莱克的黑暗人格),cp出自赛尔号官方小说《战神联盟》第三部《黑暗希望》。
弄不明白的话请先看看上一篇http://adore-admire.lofter.com/post/1ea22a83_fa0e2fd

◎所用世界观是“布莱克的心岛”,具体请参考http://adore-admire.lofter.com/post/1ea22a83_ea042fc

◎时间线是小说《战神联盟》第八部战神联盟合力把格兰迪瓦搞进黑洞后

◎“那个伪善的家伙”就是布莱克的主人格(光明人格)

◎有一些血腥描写!请注意!

祝食用愉快!

       春天马上就要过完了,夏天就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树上的花儿差不多都谢没了,尽显衰落颓败之势。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只白色的小蝴蝶,洁白柔软的翅膀在被春光濯洗得亮晶晶、明晃晃的。蝴蝶在花叶间流连,绿叶和枝杪的阴影投到海面上,在风中簌簌地轻轻响,在风中淅淅地慢慢晃,它们在布莱克的眼中摇啊摇,也在他的心里摇啊摇。斑驳杂乱的树影却像一副淡逸清雅的水墨画,既有深浅的层次,又有虚实的变化。墨印还没干时又被海水打湿,使它们原本就不明晰的边缘线晕染开去……

       岛上原本有棵玉兰树,春天过了一半的时候它开出了白花儿,花瓣素净而柔软,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只高昂着头、翘望着蓝天的白鸽儿,它们展翅欲飞的姿态优雅而娴静。但它们只是空想,懒于付诸行动,所以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春天快要过完了,花瓣渐渐泛黄、腐烂、凋零、飘落,这些折翅的白鸽啊,它们翱翔于天际的梦想只能同美好的韶光一起被春雨埋葬了。

       哈,我说吧,好的东西总留不住。”布莱克捻这白玉兰花瓣,还发泄般用指甲掐出几个印子。所以他从不愿意在什么事物上培养感情,喜欢半天后,说没就没了,这太让他难过了。他不怕疼,不怕被唾弃,被厌恶,他只怕失败,尤其怕失望,因为希望落空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这段时间里,每天他都会收到格兰迪瓦的信或包裹,他就每天给格兰迪瓦回信,通过书信来保持联络。实际上,格兰迪瓦最糟糕的是他的衣品,除此之外都可以忍受,再说布莱克也很乐意有人陪他聊天。格兰迪瓦的信里总是装着一沓火红的枫叶,而且这些枫叶从不会腐烂。

       布莱克实在是想知道这些红枫叶的象征意义,所以在信中发问:

格兰迪瓦:

       今天感觉怎么样?我这里还是没什么新鲜事,手也闲得难受。这个破岛上唯一的可以肆意玩弄的鲜活生命就只有一只小蝴蝶,不过弄死这脆弱的小玩意实在是轻而易举,没有什么成就感,所以就留它条活路。

       我在这里真是憋得难受,除了在梦里和你打架外就没有什么能施展拳脚的机会了。所以打架时你可不准留余力,否则我也会不客气。

       你给我寄了些红树叶,那有什么用?难道收集这些小玩意是你怪癖?我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树叶,但也不稀罕这些东西,就随手一扔,它们竟然也不烂。以你自夸自卖的筹划能力来看,你是不是该考虑寄给我个麻袋之类的?这么多树叶你让我装到哪里去?

       别忘了再给我寄把伞。哈,我的生活挺寒酸吧?但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计较颜面了吧?最近下得雨很多,被淋湿后会冷得难受。

                                                                                                布莱克


       一开始布莱克还在考虑要不要向对方道谢,好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友善一些,但他从来没有感激别人的习惯,因为他想要的东西都是使用暴力手段获得的,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他还记得春天的时候自己嫌冷,他就寄来了一条毛毯,但没过几天就被雨淋湿了;自己又抱怨,他就又寄来了条新的。那让布莱克产生了自己是在恃宠而骄的恶心错觉,他经不起别人对他好,因为那会激起他深藏着的恶趣味:一旦尝到了些甜头,他就会沾沾自喜洋洋自得,继而摆出一副蹭鼻子上脸的张扬姿态。

       结果伞还没寄到,就下了场雨。

 

      夏天的雨可比春天的凶残多了,布莱克感觉自己像是坐在气势磅礴的瀑布下,被奔腾咆哮的水浪捶击着,没处躲也没处藏。布莱克有些有些狼狈地窝到玉兰树底下,玉兰树的绿叶被雨水冲刷得七零八落,处境比他还要不堪。

       布莱克听着闷雷般沉重的雨声,心情也变得烦闷。这是他待在这个心岛上的第几天了?他时间观念本就不强,再说时间在这个闭塞的空间里是没有意义的,他只觉得自己呆了很久很久,一个人的时光总是难耐而漫长。布莱克斜眼看向离他不远处的红色小土包,那是格兰迪瓦寄给他的枫叶堆成的,那抹鲜亮的红色在雨幕中格外刺眼,像是窜跃着的火苗,把周围都照成温暖的橘黄色。

       不知不觉中,雨停了,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从不拖拉。雨给青草和绿叶润了色,让它们看起来更加润泽鲜亮,更加生机蓬勃。但布莱克可不会为此高兴,他拧了一把自己湿透了的的黑斗篷,气愤地嘟囔了几句:“那个伪善混蛋……成天跟那个小妖怪酱酱酿酿的,把我丢在这个破岛上。”他理了理头发,翻上树睡觉去了。

 

      布莱克以前很少做梦,就算做梦也会梦到些不的东西,比如封闭而寂静的空间、熊熊燃烧的火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只会梦到格兰迪瓦,从不例外。

       格兰迪瓦坐在一截断裂的横木上,抬头看着黑如浓墨的天空。

     “你在看什么?”布莱克问。

     “黑暗时节还过完了,再过几天太阳就会出来了。”格兰迪瓦站起身,耸耸肩,“想想还真让人烦躁。”

       布莱克知道,格兰迪瓦很讨厌光亮,尤其是太阳的强光。

     “烦什么,打一架就不烦了!”说罢,布莱克跃至半空,伸手放出一团黑雾,黑雾迅速弥散开来,让这一片天空都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浓墨来。布莱克把身形隐没在黑暗中,下一秒就闪到格兰迪瓦身后,快得根本不给对方留反应的余地。黑暗之力凝集成锋利的匕首,“咻——”地挟着强劲的风呼啸而至,趁着格兰迪瓦没反应过来的空当,直刺向他的的后脑勺。

       布莱克还稍微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这样真是太狼心狗肺了。每次切磋时格兰迪瓦都时刻提防着——他对力道的掌控极其精准,总是避免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布莱克却不怎么领情,每次都朝着对方的重要器官的位置攻击,因为他可没那么金贵,他受过太多的伤,流过太多的血,突然被小心翼翼地呵护起来,这倒是让他感到别扭了。

       布莱克这么想着,稍微有些走神。突然,一股蛮横的力道握住自己的手腕,布莱克就知道自己的偷袭又失败了,只因为这毫厘的偏差和分秒的停顿。大概自己会想往常一样被格兰迪瓦丢出去,然后以此结束这场战斗?布莱克得意地拨了拨心中的小算盘,提前准备好最佳的降落姿势,以防摔得太狠。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疼痛感没有如期而至。格兰迪瓦还是捏着布莱克的手腕,却在带着他缓慢地下降,不真实感害得布莱克没站稳,脚下磕绊了几步。

  

    “多了,你应该只退一步。”格兰迪瓦沉声说着,抓着布莱克手腕的手已经抬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扶到了布莱克背上。

       当对方手掌的温度隔着残破的披风传递到自己背上时,布莱克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接着本能地开始反抗。他戾气暴涨,往后一挣,“嗖——”地一腿扫过去,力道蛮横凶狠至极。但格兰迪瓦却没有反击,只是不紧不慢的躲过这一腿,顺便带着布莱克向后退了两步。

      “你他妈别碰我!”布莱克见一击落空,对方的手仍不依不挠地缠在自己背上,他就气得完全忘了朋友关系,只想一脚蹬向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的胸膛,蹬断他几根肋骨。他不喜欢别人动他,不管是哪里,他的背上曾被攻击波撕裂,至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伤疤。不只是后背,手上,胳膊上,腰上,腿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伤口,新伤叠着旧伤。倒也不是因为这些伤的事,而是他从骨子里厌烦与别人进行肢体接触,那会让他产生如附骨之疽般的恶心感。他就像一头凶猛暴戾的雄狮,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争夺”和“征服”这两个概念,他要通过充满血性的争斗与厮杀,让所有人俯首称臣。他只能是王,没有人敢接近他,人们只会屈服于他的威严,他的高傲和狂妄却不容许任何人贬低和践踏,干这么做的都是活够了找死。

  

       但偏偏有人这么不长眼,敢戏弄和忤逆他这个王。

       格兰迪瓦和布莱克离得很近,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距离,危险之处就在于对方把自己的致命弱点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布莱克面前。经常隐藏在黑暗中刺杀目标的经验,让他即使隔着厚实的布料也能精准地判断出面前人的重要器官的位置:那里是心脏,那里是肺,那个斗篷褶皱比较密集的地方是肩膀,如果把肩部关节掰断的话就能极大程度地限制对方的行动,增加自己攻击得手的几率。格兰迪瓦真是没有给他自己留任何躲闪的余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布莱克想。这个位置,这个角度,这个时机,如果他想捅,他绝对能在瞬息间将锋利的匕首捅进对方的心脏,绝对精准无偏差。但是不行,他们之间还存在着牵强的“朋友”关系,碍于这份虚假的情面,布莱克觉得自己不能下死手。

 

       他准备给格兰迪瓦一个反省错误的机会,在展现王的宽阔胸襟的同时也避免自己这位名义上的朋友死得不明不白的。于是他给了格兰迪瓦一个凌厉的眼神,让对方自行领会意思。这可不是他心怀恻隐的体现,而是类似于猫喜欢揪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老鼠玩弄的恶劣趣味——当然,格兰迪瓦可不是鼠辈,对方要是在打架时不收敛能量的话,自己绝对敌不过他。等了一会儿,只见对方松懈了防御架势,没再说活,但也没把手从自己背上放下。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尴尬的舞姿,僵持着。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看眼色!布莱克生气了,他一生气就想打人,所以他狠狠地跺了跺格兰迪瓦的右脚。布莱克的“跺”可不是传统意义的“跺”,他浑身透着一股狠劲,用脚尖碾着格兰迪瓦的脚,摆出一份势必要碾碎对方几块脚骨的凶狠架势。

       “我记得你会跳女步的,还记得吗?”格兰迪瓦出声撕裂沉默,布莱克从这句没什么情感波动的句子中听出了几分隐忍的疼意,于是他高兴地再加了些力道。

       “是啊,但忘了,全都忘了。”布莱克嗤笑道。是的,他全忘了,自从失去了身体掌控权后,他的记忆就被那个伪善的家伙全部销毁了。他现在一无所有。

 

      “没事,我教你。”格兰迪瓦的声音仍然很平静,只是末尾的音调已经开始哆嗦。

       布莱克笑笑,抬起了脚:“你怎么这么能装?啊,是啊,咱们这种家伙不就是成天满嘴‘鬼话’吗。”

       格兰迪瓦说:“这是一种谋生手段,这不可耻。”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机,毫无波澜。是因为那里太久没人到访了,习惯了冷清与寂寞,还是因为被厚实坚硬的冰层覆盖?布莱克盯着格兰迪瓦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如死水般沉寂,没有波纹,没有涟漪,也没有湛蓝天空与洁白云朵的倒影。

 

      他也是个什么也没有的人吗?没有希望,没有回忆,没有对生活的乐趣,和自己一样。

 

      “左脚退一步,对。”格兰迪瓦突兀的话打断了布莱克的思路,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跳起了交谊舞。

 

      布莱克学得很快,虽然他对此没什么兴趣,但也尽量配合对方。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跳舞实在是很不应景,这种氛围果然还是更适合打架,布莱克这么想。

       地上并不干净,布莱克时不时就能踩到一两块碎骨头或枯木枝,还总能听到自己的脚掌搅动地上的几摊血液时发出的水声,那殷红的色彩和黏稠的质感让他心旷神怡。

       但是没有曲乐的辅助和节拍的调理,两人就这么干巴巴、傻愣愣地踩着愚笨的步伐,一点没有新鲜感。本来,布莱克想着,踏着鲜血和骨骸跳舞将会是一件多么猖狂甚至是疯癫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与那些无意义的交际和应酬一样枯燥无聊。

       格兰迪瓦的脑袋就在布莱克眼前晃啊晃,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对方蓝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和红色的斗篷,这些毫无协调感的杂乱色彩拼凑在一起,实在是难以让布莱克产生观赏的欲望。他便越过面前人的肩膀,把目光投向格兰迪瓦身后的地上——地上有一摊血。

       血,多么美妙的艺术品,多么浓郁鲜活的艺术气息。布莱克挺喜欢血,但他也不知道这怪异的癖好从何而来。是因为天性使然,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喜欢这种恶心东西,所以不断地进行可笑的自我催眠?他甚至连“喜欢”的概念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用不着知道,更无从得知——从来没有人耐心地教导过他,告诉他“喜欢”是件多么纯洁且美好的事情。

      实际上,他不是很喜欢血的甜腥气息,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看着面前冷却了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动得快要爆炸了,胸腔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搅乱了全部的思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害怕还是该高兴了——又没有人告诉他此刻应该伪装成什么样子,所以身体屈从了本能,他慢慢地坐下,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膝盖里,为自己建立了一个小小的临时避风港并确定周围很安全后,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就像水坝泄洪般汹涌。他想着,别哭,别哭,会被别人嘲笑的,但实在是无能为力,就算他自诩为拥有铜墙壁垒般坚固的心理防线也不管用,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就让他彻底崩溃了。

       布莱克记得那天他哭了很久很久,具体多久他也忘了,他只记得哭够了后他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坚决地站起身来,顺便捡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沾着血迹的刀,咬着牙踩过了血泊和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哭就哭呗,但哭完后还要佯装坚强,因为没人会心疼他、可怜他,没人会为他阻挡风浪,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你在想什么呢?”格兰迪瓦突然开口发问,还拎着布莱克转了个圈。

       “我在想,你的衣品为什么这么糟糕。”布莱克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顺着嘴胡说八道,瞎扯可是他的强项啊。

       格兰迪瓦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也识趣地没有点破对方的掩饰。他的目光也越过布莱克的脸,融化在远处的烈焰中。

        ……

        那天的梦很短,布莱克跳着跳着就醒了,醒了后就睡不着了,但是梦里格兰迪瓦教给他的舞步他都记牢了。他伸了个懒腰,走到岛的边缘,坐下,把腿伸进海水里,扑腾着打起几朵晶莹的水花。他想看看日出。

        所以布莱克就一直等啊等,他觉得这是自己有史以来最有耐心的等待。他等着,看着太阳经过了半个小时的竭力攀爬,终于摆脱了海平面的束缚,从海里完整地跳了出来。稀薄的阳光翻耕着贫瘠的云层,在海面上播撒下温煦的金霜。海里的橘红色太阳的倒影,随着飘摇的云和荡漾的波浪一起舞动,姿态蹁跹。布莱克喜欢太阳,但比起日落西山的苍凉他更欣赏日出东海的清亮,那炽热的发光体好像蕴藏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这就是布莱克与其他反派的不同之处了,他不仅喜欢黑夜,还有些喜欢光。面前景色好看是挺好看,但要是有个人陪他一起看就更好了,他曾听那些破铁皮桶说过,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日出是件很浪漫的事。

       布莱克抬起手,用张开的五指围着太阳,像是妄图将这片温煦的光辉圈入自己掌中。清婉的阳光被五指裁成边缘柔和的残片,如溪水般温顺地顺着指隙、沿着掌纹流淌着,他猛地一攥拳,紧紧地,把这小小的、暖暖的光明拢进他的手心里。布莱克把紧攥着的拳头拿到眼前,轻轻地、慢慢地打开,却怎么也找不到阳光的身影与踪迹,有的只是自己掌心污涩的皮肤和细碎的伤疤。

       “哈……哈哈,布莱克你脑子真该洗洗了!哈……”布莱克触电般弹了起来,然后开始自嘲地笑,笑声却和他的性格一样嚣张猖狂。但是他的身体在狂妄的笑声中轻微地颤抖着,他高傲地笑着,结果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可笑的是,残忍的布莱克竟喜欢阳光,他喜欢这种温暖而明亮的美好事物。记忆中的格雷斯星总是乌云密布,只有光明祭坛上常年有温暖明媚的阳光停驻,所以他很喜欢那片黑暗中小小的光明之地。那里就像布莱克的心一样,是唯一一片没有被黑暗侵蚀的柔软而洁净的地方。在拥有身体掌控权时,他经常得意地走上奢侈地享受着阳光沐浴的祭坛,把自己当做被精灵们供奉着的神明,想象着自己正接受着崇高的敬意。但这时身体里的伪善家伙就会出言扰乱他的兴致,那个假惺惺而且自以为是的光明守护着会吵嚷着,说什么“想什么好事呢?神?你可真好意思的”“你竟敢踏足光明祭坛,你的黑暗气息只会污染了这个圣洁的地方”,弄得布莱克很不高兴。

       是,没错,布莱克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残忍,他无恶不作,他没良心,他没人性。但是......他为什么没有享受温暖阳光的权利?为什么他不能“喜欢”那些美好的事物?为什么没人喜欢他?为什么他就只能蜷缩在那黑暗阴冷的角落?对于这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布莱克没有愤怒,没有暴躁,他只是有些失落和不甘。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如果自己弃恶从善,那么他还能争取到供自己生存的一席之地吗,他还有存在的意义吗,还会有人记得他吗?他的痕迹会不会被那个伪善的家伙彻底抹消,他会不会那么孤零零地死去,会有人因他的死而落泪吗?肯定不会,他们只会庆祝世界上又少了个祸害......

       布莱克的心也不是很坏,他只是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觉得自己是绝对的凌驾者和统治者,他觉得自己是高贵的王,但这些不过是他掩耳盗铃的可笑借口。他只是这具可悲身体的毫无价值的附属品、累赘,甚至是个失败的残次品,他不知道为谁而活、为何而活,因为他的诞生只是个意外,压根没有人在意他是喜是悲、是死是活。所以他开始做些坏事,还让人们发觉他的存在,这种行为就像小孩子用过分的举动来吸引家长的注意一样幼稚而无聊,但是这可是他唯一的生存手段啊,除此之外他还能怎样呢?就那么孤独地迎接死亡?不,绝不可能。可是,到现在,自己还是一无所有。如果自己哪天死了,会难过的也只有格兰迪瓦这个朋友吧?

 

      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东西?自己有希望吗?有未来吗?会被命运眷顾吗?会被光明救赎吗?够呛。

       自己……还是挺可怜的……

       布莱克感到温煦的阳光拂在他的脸上,很舒服,很暖和,他只是这样呆愣地盯着太阳看,完全不在意眼睛被灼烧得干涩无比。他想着难过的事,心里却意外地不怎么难过,他已经累得麻木了,不想再陷入那充满疲倦感的痛苦的恶性循环了。所以布莱克只是泄愤般一拳捣进海水里,激起层层浪。

       反正就那样了,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自己还是那么孤独,那就一直孤独下去吧,彻底孤独个够。布莱克赌气地想着,“噌——”站起身,去找块阴凉地避暑了。

 

       太阳高高挂时,布莱克受到了格兰迪瓦的信和包裹。和往常一样,信里夹着沓红枫叶,包裹里装的却是他想要的雨伞和麻袋。布莱克倚在树干上,读起了信:

布莱克:

       你要的伞和袋子就在包裹里,自己找找吧。

       你是想问我那些红枫叶的意义,对吧?哈,实际上它们就是些没意义的小玩意,用来观赏的。你那里应该没有红色的树叶吧?

       其实它们是我为你提前准备的陪葬品,我曾听说过格雷斯星有海葬的传统,心想铺在船舱里的鲜花肯定不适合你,只有鲜血的颜色才与你相配,没有什么能比你嗅到血腥味时的贪婪神情更令人赏心悦目。那样的结局可比长眠于地下好。

        如果你能重新获得身体掌控权,那么你会再就辉煌;可如果你不能,那我寄去的枫叶就能派上用场了。

        当然——我不希望你孤独地死去,太没意思了,不是吗?

                                                                                            格兰迪瓦

       布莱克看到最后,气得直接把信纸揉成团,扔进海里。格兰迪瓦还真是善于惹人生气,这封信什么意思?是诅咒自己还是盼自己早死?布莱克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但是对方说的没错,格雷斯星的确有海葬的传统——那是这颗古老星球的最隆重的典礼,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享受到的。海葬的程序是:用珍贵的木材制作一艘精致的木船,在船舱里铺满馨香的花瓣,再将死者的尸体放到柔软的花毯上。精灵们在光明祭坛上举行祷告仪式,表示沉痛的哀悼并为死者祈福,然后将装着尸体的木船放入大海,让其承载着真挚的祝福和崇高的敬意漂向世界的尽头。

       布莱克很喜欢这样庄重肃穆的葬礼,安眠于静谧的大海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想象着格雷斯星静默的黑夜和沉寂的海,想象着海边嶙峋的山石和峻峭的峰峦,想象着浑浊而湿润的海风和海浪拍击岸滩时发出的悲鸣……想象着死后自己的尸体被鱼群撕扯着吞食,鱼再成为海鸥的食物,海鸥的尸体腐烂后再成为鱼的食物。这般循环,他就会永远溶于汪洋之中,永远地活下去。

       死就死,布莱克绝对不怕死,因为世上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他活着是孤身一人,死了也是孤身一人,他存在时掀不起什么波涛,死后也引不起什么轰动,他活着还是死了,在还是不在,对他人和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所以他能潇洒地考虑自己死后该如何安葬,一点也不害怕。

  

       就是嘛,反正都这样了,怕屁啊。

       布莱克拿起笔,给格兰迪瓦回信,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再凶狠地骂了对方几句,最后好心地给对方介绍了一下格雷斯星的海葬,顺便说了说自己对其的见解。写完后,布莱克寄出了信,找地方睡觉去了。

       他又无事可做,除了看风景就只能睡觉。果不其然,他又梦到了处于黑暗时节的达克星和立于废墟之上的格兰迪瓦。没有变化,周遭的气氛还是那么压抑,格兰迪瓦的衣品还是那么糟糕。

       “呦,又见面了。”布莱克漫不经心地打着招呼,见面里却不怎么友好——一个拳头迎面打了上去。

       “要是今天这架我赢了,咱就别再跳那恶心的交谊舞了;输了的话任你处置。”布莱克自信满满地提了个条件,格兰迪瓦很快答应下来。

        结果呢?布莱克输了,输得极不甘心,他“再来一次”的约战被格兰迪瓦痛快而且毫不犹豫地拒绝后,对方扯着他的胳膊就跳了起来。布莱克翻了个白眼,想一口唾沫吐到面前人脸上,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百无聊赖地把目光放在了对方脸上。

       布莱克看着格兰迪瓦的脸,愣了一下,突然间不确定性和熟悉感朦胧地笼罩心头。熟悉的并不是对方的脸,而是对方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以前很少自己很少有近距离端详格兰迪瓦的面孔的机会和兴趣,这次认真地看了几眼,却看出了些门道——太熟悉了,对方身上看似极不走心的色彩搭配,让他会想起了记忆深处遥远而缥缈的景象:

       那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比夏天凉爽,比冬天温暖,那好像是夏与冬这两个对立的极点间的缓冲带和过渡区,与温和的春有些相似。那个时候,树上挂满了红艳艳的枫叶,像是殷红的鲜血在缓慢地流淌,它们的颜色和格兰迪瓦的红斗篷如出一辙,浓艳而热烈,甚至夹裹着不可一世的张扬和猖狂;那个时候,绿草的颜色憔悴而枯朽,它们毫无生机地趴伏在地上,却还努力地想要挺直腰杆与冷风抗衡,格兰迪瓦的眼睛也是如此颓丧的颜色,但他的眸中还闪烁着与生俱来的狂妄与高傲,就像寒冷刺骨的寒风,只知道无休止地摧残生命来满足自己的享乐欲,毫无悲悯之心;那个时候还有一片寥廓的、寂寞的海,深邃和沉重,像是所有浸染海水的蓝色颜料都于此时沉淀到海底,像是所有的孤寂与悲哀都被深不见底的、张着血盆大口的海吞噬,整颗心也在恍惚间被埋葬在海底,格兰迪瓦的头发如海水般蓝而顺滑,也像是一片悲哀的、低声哽咽着的海。

        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是一个季节吗?还是自己不切实际的想象?不,布莱克一定亲眼看到过,否则刚才不会产生那样可怕的真实感。但那到底是什么啊,跻身于夏与冬的夹缝中的季节?但如果那是真实存在的,布莱克怎会不知道?等夏天过完的时候再看看吧,他想。

       “你又在想什么?”格兰迪瓦很不识趣地出声打断了布莱克的思绪。

       “我在想你的衣品……算了不说了。”布莱克咽下了恶毒的吐槽,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你怎么知道我在发呆?”

       “刚才你的眼睛里没有光。”格兰迪瓦沉声答道,舞步倒是从未停下来。

       “哦,我的眼里什么时候有过光?”布莱克笑笑,看向格兰迪瓦的眼眸——那两汪墨绿色的幽潭中有自己的浑浊倒影,但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眼中的光芒。

       格兰迪瓦很久没有答话。他的眼睛和布莱克的一样,只有死寂,并无希冀,光芒怎会愿意栖息在那样幽怨的深渊中?

       “有光。你的眼睛,是亮着的。”格兰迪瓦过了很久才说到,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枯涸腐朽的老井,透着困乏与疲倦。

        “嘁,你挺会说话嘛。”布莱克轻笑。那种注定与光明无缘的苦涩和悲哀,是他们两人共同的缺憾,他俩再清楚不过了,布莱克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呢?你跟在信鸽后面就能找到我的岛啊。”如果格兰迪瓦能去陪他聊会天或打几架的话,自己的生活就不会那么无聊了吧?

       但说完这句话时,布莱克看到格兰迪瓦的身体难以察觉地僵了一下,若不是他布莱克观察力敏锐的话,这根本不会被发现。格兰迪瓦难得地收起了眼神中锐利的锋芒,目光变得平静而柔和,声音也变得平缓而轻柔,这和他那臭名昭著的反派身份相比真是格格不入。他这样说:

       “我找不到你的。”

        他的声音就像古老的、被沙尘掩埋的歌谣,里面透着股很淡很淡的、不知道算是什么的情感,就像岛上小白花恬静而淡雅的清香,于鼻尖萦绕。

        布莱克的身体毫不掩饰地僵了一下。格兰迪瓦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不到自己”?他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悲哀?

       “你能不能说明白!”布莱克咬咬牙,稍微有些急躁,对,只是稍微。

       “没想到你会听不明白,我以为一向目中无人的你是相当聪明的。”格兰迪瓦嘲讽道。

       “我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格兰迪瓦敛眸,缓缓吐出一口气,舞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嗯?什么意思?”布莱克急得瞪眼。

       “我活在没有你的秋天里。”

........................tbc..........................

嘿嘿嘿,这篇的题目现在看上去已经不是那么迷了吧,可惜没看过原作的话应该很难理解,这就是冷cp的悲哀

这篇不仅有两人掐架,还有尬舞,还有小红莱哭哭,当然这些都是为了满足我的恶趣味。为了不ooc地写出红莱的小期盼和小脆弱,我想了挺久的,但是还是没写到点上(就很气)

全文都不会出现对格兰迪瓦的主观想法和情感的描写,所有内容全是通过红莱的视角呈现的。不,这不是因为我懒(理直气壮),而是剧情需要,后面就能看出不是我不写,而是格兰迪瓦根本就没法有任何主观的思想。

反正他俩超超超可爱!

【赛尔号】【瓦莱】秋与春夏冬⑴

    大家好,这里是歆羡。
  
  前几篇写的都是倦鸟归林、落叶归根的童话故(事)事(故),这次想挑战一下不一样的风格。

食用说明:

◎cp为格兰迪瓦 红莱(既布莱克的黑暗人格),cp出自赛尔号官方小说《战神联盟》第三部《黑暗希望》。

◎所用世界观是“布莱克的心岛”,具体请参考 http://adore-admire.lofter.com/post/1ea22a83_e4b1a39http://adore-admire.lofter.com/post/1ea22a83_ea042fc
时间线是小说第八部战神联盟合力把格兰迪瓦搞进黑洞后。

◎屁,我看也不是童话风的原因,我就是这样的文风,真是没救了。

◎像“怀特的甜心宝宝”“跳舞”这些内容出自迟瑟 @_璇源 的  
http://g982372157.lofter.com/post/1d2bb9eb_f501118已征得同意。

◎“那个伪善的家伙”就是布莱克的光明人格(主人格)

    

       布莱克不喜欢春天,啊不,应该这么说:他不稀罕春天。

       春天,小岛上的那几棵小树都开出了素雅的小白花,小白花上洒满颗粒质感的阳光,阳光里透着清雅的欢愉。但就那稀稀落落的几朵,流动的阳光沿着花瓣间的缝隙淌下去,花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是稀稀疏疏的,随着风摇啊摇的。大概春天有灵性,它把瀑布般倾泻的阳光染成青 白色,色彩在风中流转着,像是泛着鱼鳞般的波光。

       虽然很好看,但是布莱克不喜欢这样的景色,他尤其讨厌春天的雨。

       春天的雨很凉,雨丝很细,轻轻打在花瓣上,奏出清澈通透的乐声,扑簌簌地响啊响,就像在摇铃铛。布莱克一斜眼,就能看到雨滴软塌塌地陷进海水里,像是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沙漠中。

       但布莱克却觉得这样的雨糟透了。雨里翻卷着花的糜烂气息,汹涌地灌进他的鼻腔,也凶狠地扼住他的咽喉,让他濒临窒息,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他讨厌花鲜艳的颜色和雨黏稠的触感,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像是一坛发臭的老酒,风还把这股恶臭味散播的哪儿都是。

        啊,恶心,恶心。布莱克感到浑身难受,浑身不清爽。他坐在一棵树下,他的裤子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和草的绿色汁液,他的刘海湿乎乎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呸,伪善的家伙,连把伞也不给我。”布莱克边骂边发誓,等自己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后,一定要把那个伪善的家伙扔在在一个天天下暴雨的小岛上,淋死他。

       天放晴后,布莱克拧着自己湿透了的斗篷。无意间抬头时,他看到了海天交界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点,在海的边缘处灵巧地跳动着。

       目力极佳的布莱克马上认出,那是一只白色的鸽子,这可是挺少见的。他玩性大起,放开斗篷站起身,足尖一点,两三下就翻上了身后的那棵树,在花团的簇拥中稳住身形。

       布莱克想看看自己对运动中目标的攻击命中率有没有下降,能量从全身汇聚到掌心,可还没等深紫色的攻击波凝集成型,布莱克就打消了念头:他看到白鸽的脚爪上挂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浅棕色的信封。

       好奇心战胜了杀意,布莱克不耐烦的等着白鸽慢腾腾地飞到自己的身边。他解开绑在白鸽双爪上的牛皮纸信封,掂量了一下,发现分量不小。他很不规矩地撕开信封,发现因为这粗鲁的方法和蛮横的力道,里面的信也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一支笔和一片红树叶掉了出来。

       布莱克首先注意到的是那片红树叶,因为他还没见到过这种颜色的树叶——他只认识生机蓬勃的绿叶。红树叶很薄,布莱克把他举到太阳下,看到整片树叶都被烘烤成了明晃晃的金色,阳关沿着树叶上蜿蜒且清晰的脉络流淌着,小小的树叶牢牢地锁住了阳光的温暖气息。

       琢磨了一会后,布莱克把叶子随手一扔,注意力转向了那张信纸。

       他没有阅读的习惯,更没有写信的闲暇。所以当他把信拼好时,第一个想法只是字挺好看,和那个伪善的家伙有的一拼——他总是用冠冕堂皇的外表,包裹住自己丑陋肮脏的内在,虚伪,龌龊,装腔作势,沽名钓誉。

        他跳下树,找一处干燥的地方坐下,惬意地靠在树上读起信来。

        信上是这样写的:

布莱克先生:

       请允许我以老朋友的身份向你问好。

       起初你的黑暗力量值得我赞赏,我也有把你收入麾下之意。可是现在失去身体掌控权的你,想必很窘迫吧?这令我有些失望,也不知该对你表示轻蔑还是惋惜。当然,你也可以毫不留情地嘲笑我,因为我的处境也没比你好多少。

       真是嘲讽啊。没想到我们的黑暗这么快就颠坠覆败,你我都落到这般处境,真是和星辰变迁一样。

       自达克星的不告而别后,我们似乎没在见过面——当然,我指的是你,而不是你那伪善的光明人格,我们对他的态度应该是一致的。之后你再没有得到过身体的掌控权?这是因为你的无能,还是应该怪罪于我对你的高估呢?

       我期待着,你能够重拾往日的狂妄和高傲,让我再见识一下黑暗布莱克的血性和戾气,以及能让我拍手称赞的力量——强大到足以让整个星系的精灵都俯首称臣。

       如果能在见面,我很乐意与你再次共舞一曲——就像
在达克星一样,踏着鲜血与骨骸。 

       我同样期待着你的回信。
 

                                                                                  格兰迪瓦


 

       “哦?”布莱克挑眉,殷红的眸光闪了闪。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它的内容简直鄙俗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字里行间的挑衅意味倒不至于让他气愤,但着实让他恶心。是哪个自命不凡的傻子,敢轻蔑他布莱克,还妄想用这低劣的手段激起他的斗志?更何况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

       搜刮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后,的确没找到任何与“格兰迪瓦”沾边的信息,但也不能排除相关的记忆被那个伪善的家伙销毁的可能。

       “真有意思,他以为他是谁,有权利干涉我?”布莱克掌中燃起黑色的火焰,火焰随着主人高涨的怒气而凶恶地窜跃,他把那封恶心至极的信烧成了灰烬。

       这封信的确是触到了他的逆鳞,这与尊严无关,这贬低的是他不可一世的高傲。站在宇宙精灵金字塔顶端的他,以王者的姿态和架势傲世群雄,在他眼里,这封信的性质恶劣极了,寄信人也不知死活得很。

       他想和那个“格兰迪瓦”干一架,最好直接把他打死。布莱克想着,突然轻笑出声——他想到了一个比武力解决更有意思的报复方式,那就是,回信给这个“格兰迪瓦”。他承认自己的写作功底不怎么样,但是隐晦地嘲讽这一点他还是掌握得炉火纯青的。

       他拿起信封里带着的笔和纸,垫在膝盖上写了起来。

格兰迪瓦:

       你好。

       提前说明,我不认识你,你好像也没强大到让我有兴趣认识的程度,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尊姓大名”,因此我有些欣赏你这无根据的自信。

       你的信我读过了,我相信它会和你的人品一样——糟糕到令人作呕。我期待与你的见面,这样我就可以见识见识你的丑恶嘴脸,顺便领教领教你的实力,因为我不喜欢在弱者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那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在此我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不管你对我的了解多么透彻。我,黑暗布莱克,从来不是这具可悲身体的附属品,而是绝对的凌驾者和统治者!那个自夸自卖的伪善家伙才是蝼蚁一样卑微的存在!虚伪、丑陋、不值一提。

       我终会再次苏醒,继而统帅黑暗!让那个满嘴正义与光明的家伙住口!

       也许我们所处阵营相同,境遇相同,但我绝不认可你,也绝不可能跟你一起跳什么幼稚舞蹈。

       我写的这封信的目的就是为了气你,也请你不要把自己的位置摆得那么高,你这副样子让我很想一脚把你踹下去。你还没有成为我朋友的资格,我也不需要朋友,我需要的只是忠诚的追随者。

       你没有回信的必要。

       呸。
 

                                                                              布莱克

       布莱克的字难看极了,而且因为连个放纸的平面也没有,所以一行行字支离破碎、歪七扭八,但布莱克从未在意过这些。

       他把信揉成个纸团,绑到了信鸽的脚爪上,目送它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海天交界处。他心情大好,这样骂骂人的感觉很不错,因为他向来就是个随性的人,他追求强大的力量,也追随着能让他高兴的事,比如,杀戮,和获得力量。

       但他又立刻无聊起来,他又开始为花的腐臭味而郁闷了。在这里,他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络的机会,除了寄信,但刚刚自己的举动也把最后的可能性给排除了。他为什么拼命争夺着身体的掌控权,因为他怕孤独,他怕一辈子都待在这样的小岛上,陪伴他的只有孤零零的几棵树,连个人影也没有,甚至连对出现身影的希望都频频落空,而且这一辈子相当长: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他会疯的。

        其实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游到另一个小岛上去的,但这安慰聊胜于无。对于布莱克来说,岛的大小是无关紧要的,那只圈定了布莱克的活动范围。

       但即使把雄鹰关进一个和天空一样大的笼子里,鹰也没有翱翔的兴致,因为它向往的是真正的、无拘束的天空,而不是这虚假的表象。即使笼子圈定的范围与广阔的天空无异,但那始终都是笼子,都是使它感到屈辱的存在。

       同样的,即使心岛比一个星球还大,但那不是真正的自由,布莱克也绝不可能因贪图这虚假的安逸而放弃对自由的追逐,这绝不可能让他满足,他的心可野了。

       一个下午布莱克都在发呆,一边盯着海面看,一边控制能量在体内流转,无聊得要命。

       春天的景色很精致,颜色的搭配很精妙。树叶嫩嫩的、怯生生的,就算风头全被娉婷的花朵抢去了,它们也不怎么在意。阳光瀑布般倾泻,打在花瓣上时溅起了晶亮的水花,让空气变得更加湿润清新。

       布莱克有些困了,他眯眼,模糊地看到树梢的金黄色的阳光,时聚,时散,云的投影,时浓,时淡,耳畔的风声,时急,时缓……这大概就是春天的有趣之处,但还少了些什么……

       什么呢?哦,太暖和了,还差了点凉意。

       色彩的流转中,布莱克沉沉睡去。

       他做了个梦。他梦到了一片黑色的、阴沉的天空,不过有地面上的火焰来提供光源,这才使他的视野不至于那么昏暗逼仄。眼前,树木全被折断,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断裂处交错的尖刺,就像是野兽参差的獠牙,触目惊心,也赏心悦目。树和草都被火烧得焦黑,像是壁炉里燃烧着的木柴,蓬乱而枯槁,在窜跃的火光中化为灰烬。地上躺满了失去生命力的精灵,它们倒在血泊中,眼中黯淡无光。

       布莱克隐约记得,这颗星球叫做达克星。正值黑暗时节的达克星好像背负着恶毒的诅咒,浓重的乌云如同严密的隔离带,拦住了阳光的去路。这是绝对的地狱。

       布莱克侧耳,听到精灵们疯狂的吼叫声。它们好像是在争夺一块黑色的晶体,晶体被浓郁的黑雾包裹着,释放着强烈的能量波动。它们踩过同伴的尸体,在地上印出了杂乱无章的殷红色的血脚印,就像是五线谱上癫狂地飘飞的音符。

       有意思。布莱克挑挑眉,轻蔑地笑笑。

      “出来呗,你要真想藏着怎么不收好你的威压?”布莱克扭头,暗影系精灵的身份让他有更出色的夜视能力,黑暗中那个家伙的一举一动自己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片黑暗里,响起了由远及近的掌声。

      “很出色的洞察力。”那个精灵拍着手,毫不吝啬地夸赞到。他渐渐走入了火光能照亮的范围,布莱克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也借此看清了他的容貌——这人衣品真糟糕,布莱克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血红色的头蓬搭配他的蓝头发。

        “我是格兰迪瓦……”那精灵沉声说。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一半的脸,使他的表情晦涩难辨。

       他的话音被尖啸着席卷而来的气刃斩断,攻击波刺破黑暗时发出的声响锋利且锃亮。接着布莱克被黑雾包裹的拳头直击格兰迪瓦的面门。
      
       格兰迪瓦侧身闪过,激荡的拳风掀起了他的红色帽子。失去了帽檐的遮掩,他眼中的戾气与贪念便暴露无遗。

      “你居然躲过去了,刚才那一下足以划瞎你的右眼,或者打碎你的半个脑袋。”布莱克停了手,啧啧两声,声音里一半佩服一半不以为然。

       这个格兰迪瓦虽然衣品和人品一样糟糕,但从他敏捷的反应与精准的判断就能看出,这家伙实力不容小觑。

       “你不觉得很冒昧吗?这样的打招呼方式可不怎么样。”格兰迪瓦沉声道,话里却无半点怒气。

        “我乐意。”布莱克从鼻腔里发出轻佻惰慢的笑音,殷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格兰迪瓦,防范着他的举动,“咱们最好好好打一架,完全不用手下留情。”

       “我可不想拿你的生命做赌注。”格兰迪瓦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挑衅,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他的声音就像从海底发出,在密闭的空间里碰撞着回响。布莱克听到“你的”二字时周身戾气暴涨,瞬间黑雾就缠上了他的手臂,摆出蓄势待发的攻击架势。

       “别着急,我们先理顺一下白天发生的事。还有,以前你之所以能获得身体的掌控权,是因为我做了些小手脚。交易是你还人情的方式,但忘恩负义从不是你的风格。”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怎么就拖欠你的人情了?”布莱克怒道,掌间的攻击波已凝集成型。

       “看来你是真忘了。那我们就来切磋一下吧,我还从未真正领教过你的实力。”格兰迪瓦话音刚落,便展开黑色双翼,冲向布莱克。黑气缭绕的能量球骤然间成型,轰鸣着砸向布莱克。

       反应速度稍快于能量球的速度,所以布莱克在最后的时机跳出了它能攻击到的范围,但还是被它掀起的气浪波及。一时间胸腔内的轰鸣声几乎要刺破鼓膜。战斗中受伤实在是很正常的事,但被格兰迪瓦打伤却格外不甘心,所以没等自己的状态完全恢复,他就一股脑地把气箭射向天空中的格兰迪瓦。

       在位置上,布莱克处于绝对劣势,攻击极难命中。但格兰迪瓦躲闪得灵巧,布莱克的攻击方式更加灵活:他把攻击波严密地布置在所有对方的可逃之处,毫无疏漏,彻底封锁目标的移动路径。格兰迪瓦显然没有找破绽的兴趣,直接展开了一个半圆形的黑色防护盾。锋利的气箭打在防护盾上时,竟变成黑雾消失殆尽。

       布莱克更恼火了,加大了能量输入,把气箭的威力提升了一大截。那防护盾虽然坚固,但也招架不住这凶猛的攻势,它表面细微的裂缝开始迅速蔓延,最终碎成了黑色的粉末。

       布莱克抓住这一时机,足尖一点跃至半空,闪身移到格兰迪瓦身后,手向对方心脏处刺去。

       令布莱克惊讶的是,格兰迪瓦连头也没回一下,就迅捷而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猛地把布莱克甩向地面。

       太快了!布莱克还没来的及稳住身形来调整姿势,就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这一下摔得实在够狠,他再也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力气了。

        “切——”布莱克支撑着直起身,皱起眉,朝天空中的格兰迪瓦比了两个中指。

       “这一次,算我赢。”格兰迪瓦缓缓降落,把手伸向布莱克,想拉他起来。

       “战斗还没结束,你可不能断章取义!难不成你觉得自己不如我,怕一会局势被我扭转所以就先下定论?你也太怂了吧——”布莱克赌气地拍开格兰迪瓦的手,逞能的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这是他倨傲的本性。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战斗的力气吗?我觉得你还是有最起码的判断力的。”格兰迪瓦见对方拒绝了自己伸手相助的好意,别直接面对着他坐下,“而且你就要醒了。”

       这是布莱克第一次正面看着格兰迪瓦,也是第一次正对他的目光。对方的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这让布莱克想到了海洋星的蓝棱石——那是海洋星有一种独特的珍稀矿石,它能散发出穿透性极强的光,幽蓝色的荧光挤过山洞中石块的缝隙渗透出来,看起来像是黑墨水中晕染开来的花青颜料,美得诡谲而妖冶。

       他曾经在海洋星的山洞中待过整整一天,因为他真的特别喜欢那样的有灵韵的光——像是直接照在了他的心上。他崇尚黑暗,但也许,在他被尘封的脑海深处,还存留着对光明的期盼。

       布莱克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格兰迪瓦对面,看着他,什么也不想。虽然布莱克有种一拳打塌对方鼻子的不理智的冲动,但不得不承认,格兰迪瓦的长相还是不错的。

       他睡醒前的那几分钟,梦中的世界变得渐渐模糊,面前格兰迪瓦的五官也一锅粥般融在一起,非常搞笑。除此之外,还有些不甘心和不乐意,不甘心是因为输了战斗,不乐意则不知道是为何产生的了。

       “你一定要再和我打一架!我们真正决个胜负。”布莱
克突然喊到。

        “乐意奉陪。”格兰迪瓦回答道,但他的声音已经模糊不清了。

       布莱克睁开眼时,天还是黑的,也估摸不出来是什么时候了。疼痛与疲倦感完全消失,只有战斗的情节和格兰迪瓦的面孔还无比清晰。夜空中有斑斓的色彩在涌动,在繁星的照耀下与暮色交融。当他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光亮后,他看清了:那是一簇簇绽放的烟花,璀璨夺目。

       看来那个伪善的家伙又在和他的怀特甜心宝宝放烟花了。这算什么?能增进感情的幼稚小把戏?

       布莱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找了块干燥的地方躺下,一边回味着梦里酣畅淋漓的战斗一边看着烟花。春天的草细腻而柔软,像是手感极佳的绒毛毯,尖芒被柔絮取代,躺在上面很舒服。裹着凉意的风拂过,翻起层层绿浪,呼呼作响。

       花火在荣枯中更迭,它们绚烂的颜色慢慢变淡直至消失,朦胧中烟花的轮廓线由清晰变得模糊,再由模糊变得清晰。布莱克能想象地到那个小妖怪脸上的笑——大概是那种温和到极点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在火光中时隐时现。布莱克不喜欢这样的笑,甚至是,厌恶到极点。

       周围很安静,布莱克觉得很安静,他的心从未这样安静过。风抖擞着在草绒间挤过,吹奏出“呜——”的连亘绵长的笛声,慢悠悠、轻飘飘地响,像是悠扬的歌谣。远处,烟花“咻——”地蹿起,绽放,纷繁的色彩与陆离的光影穿插着交织,最终都化成淡墨融入星海。

       布莱克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一小块土地,被温润的春雨打湿后,软塌塌地向下陷去,周围疏松的泥土也跟着塌陷。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布莱克不怎么清楚,在他的数千年时光中很少有这样的感受,他也不会矫情地为这种感受命名。但,他是稍微有那么点儿羡慕了。

       他突然感到有那么点难过,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这种感受仓促地闪过,再迅速闪出布莱克的脑海,眨眼间消失地无影无踪。总感觉自己少了点什么,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缺少什么。恍惚间自己沉入大海般向下坠去。夜晚的风很凉,有点冷,布莱克也没想到有什么能盖着的东西。如果把身体蜷起来的话,应该会稍暖和些,但他怎么可能使用那种低等动物的取暖方式,这实在是有辱他的尊严。所以布莱克直挺挺的躺在草地上,风削着他裸露的皮肤,布莱克感觉自己在血肉模糊中思考了很久。

        构成这个世界的似乎只有深蓝的海、嫩绿的草地和琉璃般美丽的夜空,它们首尾相连,连成了一个正反相接的圆环,他就被困在这个圆环上,无论怎么走还是在起点与终点间无止境地循环。

       他想着,整整一个晚上都没再睡觉,直到天亮他也没想明白。

        

       中午时,布莱克居然又看到了那只信鸽,它带着格兰迪瓦的信。布莱克突然有些诧异和激动,甚至有点小小的高兴,心想这个格兰迪瓦的毅力与气度真是了不得,便决定不再计较那些恶心的事。

       布莱克用手掂量了一下,发现分量更重了。拆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张信外,还有一整沓颜色鲜亮的红枫叶。他囫囵地读了一下,信是这样写的:

布莱克:

       哈,我的朋友,我想你可能曲解了我的意思。你这种失礼的行为足以惹恼我,但我倒无所谓——相反地,我还很喜欢你的桀骜。

       我对你的态度都是基于你的强大力量,我对你的感情也仅止步于欣赏和爱惜,其余任何节外生枝的事也都取决于你的意愿。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朋友关系是很稳定的。

       你似乎不认识我了,是因为记忆被篡改了吗?没关系,你不记得我,但一定还记得黑星石蕴藏的黑暗力量和肆意杀戮的快感,那才是你追求的。

       你早晚会记起我的——在你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后,在你夺回本属于你的骄傲和荣耀后。你若连这也做不到,那我可真是高估你了。

       我很乐意与你切磋较量,更乐意与你下盘棋。你在战术方面实在是糟糕到让我失望至极,能看到你那副恼羞成怒的表情是我的荣幸。

       信封里除了一片红枫树叶,还有一块黑星石,那是我用来迷惑那些蝼蚁般精灵的心智的,当然,这对于黑得像烂泥一样的你完全不起作用,你的心里还真是没有一丝善意。不过,这能增强你的黑暗力量,就当做是老朋友的一点小心意了。

       期待你的来信,当然,你最好收敛你的嚣张气焰,以朋友的口气与我谈论黑暗霸业。
 

                                                                                             格兰迪瓦

       布莱克看完信,不屑地“嘁”了一声,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毕竟对方实力很强,强到不输于自己,甚至在自己之上。他在读信时有想到了格兰迪瓦的绿色眼睛和海洋星的蓝棱石,这两者的契合度相当高。与信的内容相比,他更在意信中提到的“黑星石”,那是格兰迪瓦口中绝佳的滋补品。

       他朝信封里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的小石块,布莱克认出那就是梦里的黑星石。他把这个小石块握在掌心里,马上就感到了能量在他手中涌动。

       “是个好东西。”布莱克吸收了黑星石的能量后,感到身体清爽多了,怪不得梦里达克星的精灵都在抢夺它。

       布莱克拿起笔和纸,垫在膝盖上,给他回信。随口嘲讽了几句,夸了夸黑晶石,又问了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寄红枫叶,其余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

       红枫叶,这东西有什么象征意义吗?是代表着祝福或诅咒,还是格兰迪瓦很喜欢这种小东西? 血红色的枫叶倒是挺好看,而且扔在地上也不会腐烂。

       下午又下了场小雨,把布莱克的好心情全都洗刷没了。他讨厌春天的雨的气味,那就像是腐烂了的食物一样恶心。其实啊,雨是很有意思的,它昭示着春天蓬勃的生命力和浓郁的艺术色彩,但他就是打心底里不喜欢,或者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喜欢这种温柔且美好的事物,因为自己只会糟蹋好东西。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又开始想昨天的那个问题——他到底缺少什么?

       耳边响着清脆的乐声。雨水汇集,形成透亮而沁凉的水洼和细流,水面上映着碧蓝的天空。春天的主基调是绿色、白色、淡粉色和浅蓝色,在这一片清婉柔和的色彩中,艳阳般火红的枫叶便成了不和谐的因素,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不应景的红枫叶好像挺孤独的。

       突然,布莱克想明白了——他太孤独了,缺少个能陪伴他的人。

       或者不该说是“缺少”。得与失是相对的,只有“得到”过,才有谈论“失去”的资格,布莱克压根什么也没有,自然不能说是“缺少”。

        对啊,他从未拥有过,所以他可以那么潇洒,那么坦荡,那么孤注一掷地范同样的“错误”还不知悔改。

        他突然有点难过,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与昨天如出一辙。他仰躺到地上,也不在乎斗篷上会沾满泥渍了——他就那么躺着,被绿草包围,被蓝天笼罩,被春天冰凉的雨水淹没,陷入这样的死循环。

        这不是孤单,这是悲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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蛤蛤蛤这个题目是不是很迷?对它就是很迷!但是它的含义会出现在后篇。

前几篇都是童话故(事)事(故),这篇就不一样了,但我还会写得尽量温柔些细腻些。

还有一个很迷的地方:全文都不会出现格兰迪瓦的主观想法,也就是不会有格兰迪瓦的心里活动。我在练习只用一个角色的视角来写故事。

最后那几段想要写出红莱的小脆弱,但是这人性格太强硬太高傲,所以琢磨了半天该怎么写出那种感觉,见谅。

为什么我喜欢童话风(当然这篇不算)?因为美好的东西能引起我们心灵深处的共鸣。

顺便瓦莱超好吃!

【赛尔号】【卡修斯生贺】夜歌

这里是歆羨❤

超想给卡修斯写生贺,但是昨天脑洞枯竭肝了半点也没码出点有营养的东西,今天总算是找到感觉了!

就算是迟到的生贺我也照样爱你!!!

食用说明:

●没有明确的cp,可能偏向卡莱

●时间线为虚构



        卡修斯十二岁生日那天,他做了一个梦。
 
        他梦见一位提着灯的老人,他皲裂的手颤抖着,引得火苗也轻轻摇曳着,明灭间映照着老人布满皱纹的脸。

        卡修斯依稀记得,那是一张瘦削、枯槁的脸。老人的表情晦涩难辨,眼睛如干涸的老井般深邃。

         老人身板很硬朗,他的手紧紧握住卡修斯,手掌的温度让卡修斯感到极其温暖,他一直期待着有人会毫无顾忌地、坚定地握住自己的手,面前的老人显然没有在意自己“诅咒之子”的身份。

         暖橘色的火光照亮了前行的路,也照暖了卡修斯的脸。迸溅的火花,揉散了他的目光,他便在半梦半醒间跟随着跃动的火花向前走去。

         山路是很难走的,歪斜的月光照在崎岖的路上,凉得让卡修斯心寒。老人在低声哼唱,唱得是支离破碎的音节,卡修斯听不懂也听不清。在这如催眠曲般缭绕的旋律中,困倦感如潮水般袭来。

         当他快要睡着时,老人用低沉而嘶哑的声音提醒他到了。

        卡修斯不情愿的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座巍峨陡峭的山,苍翠欲滴的森林在皎洁的月光下如青烟般袅袅盘旋。

        相当美的景色,但吸引卡修斯的却是周围柔和的能量波动。

       “请问这里是哪儿呢?”

       “炫彩山。”老人的声音里饱含温柔与眷恋,“这是我竭力守护的东西,我希望你接任后能照顾好他。”老人说,“年轻的山神,我祝福你。”

        老人的声音像歌曲般缭绕。

   

         今天是卡修斯17岁生日。

         他带着布莱克回到了怀特星。

         怀特星的精灵们为他准备了隆重的庆典,可年轻的山神却摇摇头说不必如此费心劳神,只收下了一块精巧的糕点。

         大概是他也觉得那样的庆祝只能带给他片刻的喜悦与欢欣,过后他便会抱怨时间过得太快,快到美好的事物稍纵即逝。
 
         所以他要好好珍惜他的怀特星和他的布莱克。

         入夜后,他牵着布莱克的手走在僻静的小路上,清寒的月光衬得夜色极其安谧。

        卡修斯没有提灯,仅借着斑斑驳驳的树影和细细碎碎的月光辨别方向。时间顺着山脚下萦绕的溪水缓慢流淌,冲散了他的目光。

         布莱克安静地跟着他走,没有出声打破他的沉溺。夜神的脚步声本来就轻,完全被山神低声的哼唱掩盖。

         卡修斯的歌声像被堵在喉咙中,挣扎着挤出的不过是些许支离破碎、晦涩难懂的音节,就像是时断时续的呜咽。他曾告诉布莱克,自己从老山神那里学会了这首歌,可是现在已经忘得差不多了。

        卡修斯曾问过布莱克:你能从这缺损的旋律中听出什么?布莱克答他能听出山势的起伏。卡修斯笑笑,说他能听出夜晚闪烁微颤的星辰、蜿蜒的溪流中婆娑的月影、萤火虫的小灯笼和晕染开来的暖橘色的火光。

         还有在黑夜中弥散的渺远的思绪。

         布莱克认真地听着这首歌,他似乎能看到卡修斯心里摇曳的火苗。

      “到了。”卡修斯停住了脚步,歌声却在山腰上盘旋着回荡。

       “这是哪儿?”

       “炫彩山。”山神笑着说,“怎么样,从这个角度看很美吧?”

        卡修斯看着安静得有些沉寂的炫彩山和山上葳蕤的森林,布莱克看着他水汽氤氲的眼睛中炫彩山模糊的轮廓。

       “很美。”布莱克夸赞到。

        卡修斯点点头,梦呓般又哼起了那首歌。

        “卡修斯,生日快乐。”布莱克柔和的声音与记忆中老人的话语交叠重合在一起。

        “谢谢。”

         卡修斯夹裹着笑意的声音像歌曲般缭绕。

——END——

         卡修斯生日快乐!!我adhsksjjb我爱他!!!
     
         老人就是老山神迪符特,这个应该能猜出来叭

         这篇是新写法的尝试!希望以后自己能表达得更加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