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然歆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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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似甜饼骑士歆羡!!!!!
希望能成为怀特的奶油河!!!!!!
希望能带给大家像童话一样温柔美好滴故事!!

【瑞金瑞无差】可惜我没有一颗心(下)

大家好这里是歆羡!非常感谢能戳进来!

*(请务必阅读的)说明:

*全文10000字+

*全篇为金和凯莉的对话,凯莉说的话用LOFTER自带的引用功能标注了。cp为瑞金瑞无差格瑞没有出场,也没有主观的左右倾向。文中有一点幻凯成分,请注意!

*本篇是“心妖”paro的产物,金和凯莉是妖怪,格瑞和紫堂幻是参加了凹凸大赛的人类。若想详细了解设定请戳前篇可惜我没有一颗心(上)以及该设定为原创,请勿私自使用!

如果都能接受的话:

..........................................

“嗯……我继续说吧?地上会铺着青润润、绿莹莹的毛毯,那是春天里柔软又温暖的草,摸上去手感一定很好,就像用手轻抚过水面……凯莉,你在听吗?”

 

“嗯……啊!我在听啊。”

 

“你是不是在想心事啊?不对,我们妖怪没有心来着……凯莉啊,我一直在想,独属于你的那颗心会是什么样的呢?”

 

“还能是什么样子的啊?顶多是堆满冰块,冷得没人愿意靠近半米……”

 

“不会的,你的心绝不可能是冷冰冰、硬邦邦的,我猜你的心里也会长满春天里温暖柔软的草!再说,只要有阳光的照耀,再顽固的冰雪也会消融哦,它们会汇成清澈的溪流,流过初春的原野,唤起万物的复苏。河岸旁会开出星星点点、清清淡淡的小花儿,有淡粉色和鹅黄色的……”

 

“你说什么胡话呢!我的心怎么可能是那样的!”

 

“怎么不可能!虽然你的年龄比我的年龄大很多,你经历过很多很多次无可奈何的离别,你扛着很多很多难以忍受的痛苦和辛酸,但凯莉毕竟是可爱的女孩子啊!你的心也许会蒙着灰尘,但肯定也会溢满花香!”

 

“那你就这么认为吧,可笑。”

 

“嘿嘿,别生气嘛凯莉,你的心肯定会很漂亮的!我敢保证!毕竟你那么漂……”

 

“行啦行啦,别再说俏皮话啦!继续讲你的吧。”

 

“好啊!我觉得草地上太空旷了可不行,还应该添点盎然的生机。凯莉,你觉得格瑞会喜欢兔子吗?就是那种白白的、圆滚滚软绵绵的小动物,还会啃萝卜、吃青草,非常可爱的!”

 

“够呛,格瑞没那么少女心吧。”

 

“那……格瑞会喜欢鸟吗?它们长着很厉害的翅膀,可以随心所欲地飞翔,飞到很远很远的地方。偶尔飞累了或感到孤独时,它们就会落尽葱郁的森林里歇歇脚,因为总有一棵树会对它敞开碧绿而温暖的怀抱,让它免受暴风雨的侵扰,安安稳稳地睡一觉。”

 

“我只知道格瑞他喜欢你,他愿意当你的那棵顶天立地的树。”

 

“嘿……你这样说我都不好意思了……但是格瑞真的非常可靠!我经常做噩梦,梦到格瑞沉默地离我远去,梦到我变得一无所有,一贫如洗。然后我会惊醒,生怕这恐怖的梦境会映照现实,于是我拼命地寻找格瑞的踪影,结果一抬头,嘿!我正靠在他肩头呢!这才让我长长地舒一口气。他就在我身边,在离我那——么近的地方,仿佛永——远都不会离开,他会永远永远地与我并肩而立!虽然我没有心,但那时候我确确实实地感觉到:自己开心得要命!”

 

“继续讲吧。”

 

“然后我激动地喊他的名字,他便懒洋洋地垂眼看我,目光静静的,完全没有埋怨我把他吵醒的意思。我嘻嘻地笑着,想去捏捏他的脸,却被他一歪头躲开,这时候他一定会板着脸说:‘无聊’。就像这样。凯莉你看我扮得像不像?”

 

“哟,还真有几分神似!”

 

“那当然!我多了解他啊!他说的话反反复复就那么几句,什么‘幼稚’、‘无聊’……明明我比他大几百岁呢!但他说归说,却从不嫌弃我,而是一直一直站在我的身边,一直一直把我留在他的心里。”

 

“他整天说你无聊无聊,还不是在心里对你喜欢得不得了。”

 

“凯莉你又来!就算我没有心也是会害羞的!”

 

“算啦,不逗你啦,说吧。”

 

“跟他在一起我真的很高兴,没有理由的高兴!他就像棵没长脚的树,根深蒂固地扎在地里,安安静静地守候着我这只本应属于天空的鸟。他时时刻刻都在看着我,坚定地向我敞开怀抱。我拥有一对不受拘束的、可以自在翱翔的翅膀,但我绝不会飞远,因为我知道,我的树还在固执地等着我回家呢!”

 

“是啊……这比喻挺形象的。”

 

“可是……可是我觉得我才是那棵没长脚的树,格瑞才是那只长着翅膀的鸟啊。他能飞得很远很远,飞到我触不可及的远方,我也没法迈开腿向他奔去,只能被困在原地干着急。他是寿命不长的人类,总是要高高地飞起来再远远地飞走的,我留不下他,也拦不住流逝的时间。我很害怕,害怕他突然消失在乌蒙蒙、白茫茫的天际,那时我再也没办法喊他回家了……我们妖怪就是一棵棵这样的树,为无数只鸟儿提供温暖的避风港,再目送着无数只鸟儿挥动着衰老的翅膀飞向远方,将身形融进消散的霞光。”

 

“哎,真不知道长寿对我们来说是幸运还是不幸……”

 

“诶……先不说这个了……我还没想到格瑞喜欢什么动物呢!对了!格瑞喜欢喝牛奶啊,那我就在草地上养几头奶牛吧!”

 

“哈?他喜欢喝牛奶?”

 

“对啊!这要从很久以前说起啦。那时候格瑞还是个七八岁的小孩子,我刚走进他的心——他的心理世界灰蒙蒙的,看不见一丝光亮,这说明他非常非常伤心啊。所以我在他头顶变出了一片亮闪闪的星空,想逗他开心。可是他还是阴沉着脸,不哭也不笑,也没有赶走我这个不速之客,只是呆愣愣地看着那片星空。那时他的眼睛被映得亮亮的,像紫色的水晶一样,真好看。”

 

“后来呢?”

 

“后来嘛,在我的软磨硬泡下,我们俩的关系总算是日渐亲密起来。他毕竟是个小孩子,不管再怎么坚强也需要别人的照顾和陪伴。那时我只不过送给他一片明亮的星空,这种事对于我来说不过是突发奇想、举手之劳,他却回赠给我一整颗红彤彤、暖融融的心,我可真是幸运啊!”

 

“可不是嘛,傻人有傻福。”

 

“嘿嘿!那时候他那——么矮,头顶只能抵到我胸口,我就三天两头地催他快快长高。可能是被我催烦了,也可能是不乐意我比他高那么多,他开始天天喝牛奶,说这种食物能让他长得更快。”

 

“哦——原来他喜欢喝牛奶是拜你所赐啊。”

 

“那当然!他的很多习惯都是因我而生的。起初我还不相信牛奶有这么神奇的功效,结果他真得越长越高、越长越高,才四五年的时间,他就比我高上整整一头了。”

 

“未必是牛奶的作用啊,人类小孩子就是长高很快的。又不想我们妖怪,活得久而且长得慢。 

“也是!不过我看着那么高的他,竟然觉得很害怕:他长得太快了、太快了,时间也过得太快了。四五年对我来说不过是短暂而轻快的一瞬,对格瑞来说却是漫长而沉重的一大截时间。可他还是要昂首挺胸地往前走啊,永远不会停下来。我害怕眼睁睁地看着,看着他急匆匆地越走越远、越走越远;我害怕时间一晃而过,我短短一愣神的功夫,他长长的一辈子就过完了。我的一辈子太长太长,他的一辈子太短太短。”

 

“是啊,我们妖怪迈向前的一步,是多少人一辈子的路。‘一辈子’的承诺对人类来说太奢侈,对我们来说太低廉。”

 

“你说的没错,凯莉……这恐怕就是我们最大的苦衷了……所以说嘛,我很想变成一个人,一个普普通通的、只能活一百岁的人,带上一颗普普通通的心,去和一个同样平凡的、只能活一百岁的人,过一段风轻云淡的生活。比如说格瑞!我会感叹人类的生命太短啦,顶多只有一百年诶!但只要和格瑞在一起,我就会感受到每一分、每一秒、每一次心脏的跳动,都有独特的意义。正是因为只有短短的一百年,所以我会珍惜每一天的朝阳和落日,珍惜每一朵路边盛开的鲜花,珍惜每一滴落在我掌心的雨水,珍惜格瑞对我说的每一句‘无聊’和‘幼稚’,珍惜他看向我的每一份温柔的目光,珍惜每一次从心底飘然升起的感动……这样充实的一辈子,我会每天开开心心地、不留遗憾地过完。”

 

“想得倒美……”

 

“你知道的,我永远都不会得到这样的机会,所以我只是说说罢了。如果真是那样,我和他都只能活一百岁。等到我们寿命将近时,总有一个会先离开人世,但谁也不会让谁伤心太久,因为就只有一百岁啊!这一百岁过完,谁都就要死掉的。”

 

“这有什么好的?”

 

“这当然好啊!这样就不会有人独自回味着美好的过往,品尝着孤单的现实了!这多么公平啊!”

 

“唉……好吧,这是服了你了。”

 

“我说的明明很有道理嘛!我都佩服自己的想象力!可是……不管我有多么期待,我都不会得到一颗心的,所以这些事啊只是想想,想想罢了。”

 

……………………………………………………………………

 

“嗯……可是我和格瑞要在哪里睡觉呢?我应该盖个小平房还是大高楼呢?我们要住在很高很高的地方,最好在云层之上,一伸手就能碰到星星!可是高楼太常见了,没什么意思啊……凯莉,你有什么建议吗?”

 

“要不……塔?”

 

“哇!凯莉你真是太聪明了!这可真是个好建议!那我就在心里建一座直插云天的高塔,尖尖的塔顶上整齐地铺着深紫色的瓦片,几乎要融进浓郁的夜色里。我们就住在塔的最高层,四面只有圆柱的支撑而没有墙壁的阻隔,能把身体探出去呼吸呼吸新鲜空气,还能伸手抓住一颗颗小星星。”

 

“听上去挺不错呢,我真佩服你的想象力。”

 

“那是!我是谁啊!反正没办法让梦想成真,那就随便痴心妄想呗!这样的话,我要每天摘一颗亮晶晶的小星星,把它当作礼物拢在手心里,然后郑重其事地送给格瑞。每一颗星星都是不一样的,都代表着我真挚的心意哦!”

 

“金你真幼稚!这是三岁小孩子的把戏吧!”

 

“诶——?这明明超浪漫的!每天我都要摘一颗闪着银辉的星星送给他,就像采一朵路边沾着露水的花。他肯定会不为所动地扭过头去,跟我说不要为这种无聊的事情浪费时间,却在下一秒珍重地用双手接过我的礼物,然后他会轻飘飘地叹口气,再摸摸我的头表示感谢。你看他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其实心里高兴得要命呢!我可是他心里的妖怪啊,他的情绪变化哪能瞒过我呢!”

 

“啊,好吧,不过这顶多算是‘天真的浪漫’。”

 

“夜幕中有星星千千万万颗,格瑞的一生中也有千千万万天。我每一天都送他一颗星星,这样一来,等我摘下最后一颗星星,他的一生就过完了,他就该离开我了。”

 

“那他死后你会怎么办呢?”

 

“他的一辈子过完了,天上的星星也摘完了,我的心就会被夜幕笼罩,再也找不到半点光亮了,四周会变得黑漆漆、静悄悄的,就像最早的时候,格瑞的那颗孤独的心一样。虽然我是没有心的妖怪,但要是格瑞离我远去了,我也是会很伤心很难过的……因为他可是我最喜欢的人啊……我会发很久的呆,也会不争气地哭一场。”

 

“喂,好好的说什么伤心话啊!快继续讲你的吧!”

 

“好吧,可不能让我的坏心情影响到凯莉!我就不说自己会多难过啦。如果哪天我的心变得黯淡无光、寂静无声,那我就安安稳稳地睡一觉呗!我就一直睡,一直睡,反正没人会吵醒我。我希望能做一场长长的梦,梦到还是少年模样的格瑞就站在我身旁,他静静地不说话,只是坚定地牵着我的手,掌心温暖如常。他偏过头来,呆愣愣地看着我,就那么看着我,一直看,一直看,他的眼底泛起波澜,流淌着消融的冰雪。然后他轻轻地、慢慢地笑了,把我的手攥得更紧了。一阵风吹来,把他银白色的头发吹乱了。

 

“我也笑嘻嘻地说:‘格瑞啊,这才刚分开,咱们就又见面啦,我可想死你啦!’那时候我肯定激动得快要哭出来啦!我甚至想扑倒他身上紧紧地抱住他!格瑞嘴角还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他边拉着我往前走,边低头检查地面有没有坑洼。他没告诉我要走到哪里,我也不会问,因为这都是无关紧要的事,格瑞要去哪,我便跟去哪,我无条件地信任他、跟随他。

 

“我问他,你想我吗?他回答,想。我问,有多想?他回答,很想。我听后就高兴地笑出声。我会很严肃地说:‘格瑞啊,以后别要再离开我半步,好不好?’他很快地回答道:‘好。’

 

“我继续很正经地说:‘格瑞啊,我陪你走完了你的一辈子,现在轮到你陪我啦,好不好?不过你要想清楚哦,我的一辈子可是很长很长的,你可不准半途而废!’他还是会不假思索地说:‘好’。

 

“他牵着我的手,走过春天里绿莹莹、软绵绵的草地,拨开金灿灿、直挺挺的向日葵,最终来到一片紫色的花海前。那是紫罗兰花,很漂亮的。如果凯莉能看到,一定也会很喜欢的,毕竟那是紫堂幻头发的颜色啊。

 

“我以前在书上看到过这种花的图片:它们长着四片柔软而艳丽的紫色花瓣,花瓣上带着简明却细腻的黑色纹理,像是蝴蝶的翅膀。然后我们就牵着手,躺进这片花海里,任凭清澈的花香从鼻尖沁到心底。

 

“我们会一直这样躺着,一动也懒得动,一句话也不必说。我眯眼看向湛蓝的天空和洁白的云朵,它们仿佛离我很近很近,我一伸手就能摸到呢。春雨后的泥土是绵软而潮湿的,可能会弄脏我的衣服,不过我才不在意呢!只要能待在格瑞身边,一件衣服算什么!我脑袋两旁都挤满了繁盛的紫罗兰花,低垂的花瓣快要蹭到我的唇角。有几片花瓣的边缘被阳光描画得金灿灿、明晃晃的,不过它们离我太近了,我看不真切——朦胧中那就像是一只只紫色的蝴蝶,就要扇动着轻盈的翅膀,载着明媚的阳光,飞起来,再停在格瑞的鼻尖。

 

“我会问:‘格瑞,你无聊吗?’他肯定要说,不无聊。我会问:‘那你喜欢我嘛?’他肯定也会说,喜欢。嘿,凯莉!咱们聊了这么久了,不知道是因为你的疏导还是我脑袋开了窍,我真的觉得格瑞是喜欢我的,一直以来都是诶!他喜欢我诶!而我一直把他当作最要好的朋友。不过我应该也是喜欢他的,一直以来都是吧,现在也是如此,一如既往。其实我也谈不上‘喜欢’,因为我没有心,你知道的。

 

“我是什么时候开始喜欢他的呢?我想想哦……哦!我知道了!我今天可真是聪明!从我在他的心里点燃那一片星空起,从看到他原本灰蒙蒙的眼睛被映得明亮如星辰起,从他慢悠悠地扭头看向我并磕磕绊绊说出那句‘谢谢’起,我就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了,没有原因。我那时还以为那双眼睛把我迷晕了呢!

 

“从那时起,我变得不再贫穷,不再孤单!因为我有格瑞的陪伴!我原本空空荡荡的胸腔变得满满当当,因为那里塞满了叫作‘爱’的东西啊!

 

“有时我会和格瑞躺在那片紫罗兰花海里,有时我们会在向日葵花丛中嬉戏。我们会一起牵着手,走啊走,走到大树底,走到小河旁,欢笑着走过一年四季。今后,我这一辈子里的每一天啊,都有格瑞的陪伴。我会非常非常高兴,发自心底的高兴,哪怕这只是场虚幻的梦,哪怕我没有一颗心。

 

“我希望这场梦永远不要结束,这份温暖永远不要熄灭。让这场梦一直做下去,让格瑞一直陪着我,直到我这一辈子也过完。

 

“你会喜欢这样的生活吗,凯莉?

 

“凯莉?喂,凯莉!

 

“凯莉……你,你是在……哭吗……?”

 

………………………………………………………………

 




“凯莉……别哭啦!对不起,都是我说错话惹你伤心了!”

 

“本小姐哪里哭了!别胡说!”

 

“可我看到你的眼泪了……”

 

“我没哭!再说你也没说错话啊?”

 

“我是不是又害你想起紫堂幻啦……?”

 

“我才没想他!再说他已经……死了啊,我想他还有什么用呢?”

 

“凯莉,别伤心……紫堂幻肯定不想看到你哭的。”

 

“得了吧!他个大笨蛋,他是看不到我的!他从来没见过我的样子!自始至终,我笑或是哭的样子,我高兴或是悲伤的样子他都没见过!以后也没机会再见到了……”

 

“是啊,今后我笑或是哭、高兴或是悲伤的样子,格瑞他,也再也见不到了……

 

“凯莉,我的眼睛怎么也是湿湿的?我明明活了几千岁了,什么难事都该想通了,什么悲欢离合也都该看淡了……我明明连一颗心都没有,为什么会想哭呢?这是为什么呢,凯莉?啊,我不该问你,因为你也没有一颗心啊……

 

“凯莉,可不可以……让我把关于那颗心的事讲完?我是真的真的很想把它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你这不是没事找罪受吗?”

 

“可我就是想讲完,我太想他了。要不你捂起耳朵来?”

 

“算了,你讲吧,本小姐听就是了。你这是痴心妄想罢了。”

 

“是啊,痴心妄想罢了。”

 

…………………………………………………………

 

“我的心理世界已经布置得差不多了!有深紫色星空,有春天里温暖的草,有奶牛,有高塔,这都是他会喜欢的。以前总是他迁就我,现在轮到我来迎合他啦。哪怕这些通通都不会实现,哪怕我永远不会有一颗心,哪怕格瑞永远无法醒来……他的一辈子太短了,我只陪他走过了十年,他就死在凹凸大赛里了。

 

“最后也是最关键的步骤,就是邀请格瑞来到我的心里,他一定会喜欢这颗精心布置的心的,我敢保证!我会和他躺在草地上看星星,我会问他哪颗最亮,他最喜欢哪颗,一会儿我就摘下来送给他。我们会赞叹,星空真漂亮啊,都能赶得上以前我送他的那片了。不,比那片还要好看。

 

“但我要的是活生生的格瑞,拥有一颗暖融融的、能怦怦直跳的心的格瑞,而不是活在我的记忆里的格瑞。格瑞就是格瑞,死了就是死了。如果我有一颗心,那我还能再心里创造一个跟原先一摸一样的格瑞,还有挽回的余地,可我没有,现在没有,以后也不会有。

 

“然后我会做一场美好的梦,梦境里流淌着清澈的紫罗兰花海,燃烧着旺盛的向日葵花火。我和格瑞牵起了手,从此再也不松开!我祈祷自己沉溺在那场梦里,不再醒来。

 

“可我没有一颗心啊!原本那叫做‘爱’的东西被格瑞一起带走了,我的胸腔里又变得空空荡荡的,我又变得一无所有、一贫如洗了。我不会有心理世界,不会与格瑞重逢,更不会做一场美好的梦。所以我想要一个红彤彤、暖融融、能怦怦直跳的心脏,每当我把右手贴到左胸口时,都能感受到稳健而规律的跳动。当我想起格瑞时,这颗诚实的心会跳得更快。

 

“这都是因为我没有一颗心啊,真是太可惜了!我现在没有心,以后也不会有的,永远都不会有。这一点我很清楚很清楚,比凯莉你还要清楚。所以我是痴心妄想啊,这些通通都不会实现,所以我只是说说、想想罢了。

 

“可是我想他,所以要胡思乱想。可是这样一来我更想他了。凯莉,为什么我连一颗心都没有,却那么想他呢?为什么他对我笑时,我会很开心呢?我为什么会喜欢他呢?凯莉,你知道么?……谁能告诉我呢,告诉我有一颗心是什么感觉……”

 

“我也不知道……我有时也可惜自己没有一颗心。

 

“金,金?你怎么不说话了,你讲完了吗?

 

“喂,你怎么不回答我啊!发什么呆!

 

“金……?

 

“金,你在……哭吗?”

【end】

.............................

已经写完啦!!

本来这篇的童话风格和幼稚程度都可以拿去画绘本了。但是不知不觉就写了这么长啊。那我来说说我对这个故事的理解吧:

金和凯莉,活了不知道几千年的妖怪,早就把一切都看淡了,因为任何人、任何事物都要在他们眼前化作尘埃飘散的。金对心的渴望,也是对这种悲哀生活的逃避。

所以这篇故事的感情路线是很复杂的。金的话里,有对一颗心的渴望、有对妖怪身份的疑惑和憎恶、有对格瑞的喜欢和思念,和最后无力挽回的遗憾。而凯莉始终耐心地听着金的胡思乱想,并避开关于紫堂幻的话题。随着金天花乱坠的描述,她也开始对一颗心产生了兴趣,她也开始想念已故的紫堂幻。

还有很多我说不出来,但都藏在我心底里,都融在字里行间。

说实话,这篇的语句都是幼儿园水平的,即使是刻意为之,也肯定很难被认可,能看完的各位,真的真的非常非常感谢!【鞠躬】

金说的话是有些孩子气的,这也比较符合他的性格。但作为一只活了几千年的妖怪,他也有成熟稳重的一面,这主要体现在结尾部分。

结尾的反转有点大。原本一直那么温馨,突然就浇下一盆冷水,很难以接受吧。但是要细心留意的话,能看到前面很多埋藏很深的伏笔哦。

我希望在幼稚的文字里加一些小温馨、小悲情的成分,希望能写出瑟瑟 @皮皮瑟坐飞机 说的“天真的悲凉”的感觉。至于有没有写出来嘛,就请各位为我评判了!

【关爱写手请从评论做起!我觉得这篇太适合写长评了!!!】

还有紫堂幻和凯莉的故事。最后凯莉说的“他从来没见过我的样子”可能有些突兀,其实意思是紫堂幻看不见自己心里的这只妖怪。他能听到凯莉的声音,却从未见过凯莉的面容。没必要多做解释,因为我会再写一篇他们二人的故事,到时候就把链接贴在这里吧。

除此之外,没什么好说的了,有很多我想说的是说不出来的。还是非常感谢能看完的各位🙏🙏🙏,希望这篇温柔的文章能带给读者一点小小的感动吧!

【瑞金瑞无差】可惜我没有一颗心(上)

大家好这里是歆羡!非常感谢能戳进来!

*(请务必阅读的)说明:

*全篇为金和凯莉的对话,凯莉说的话用LOFTER自带的引用功能标注了。cp为瑞金瑞无差格瑞没有出场,也没有主观的左右倾向。文中有一点幻凯成分,请注意!

*本篇是“心妖”paro的产物,金和凯莉是妖怪,格瑞和紫堂幻是参加了凹凸大赛的人类。若想详细了解设定请戳【盖雷】散作满河星

【卡莱卡】心岛的守护灵(上)【卡莱卡】心岛的守护灵(下)这几篇是赛尔号相关!以及该设定为原创,请勿私自使用!

*这篇是凹凸相关的初尝试,对角色性格的剖析也许不够深刻!非常抱歉!



如果都能接受的话:

“ 如果我拥有一颗心,那么每当我把手贴在左胸口时,都能感受到稳健而规律的跳动。人类的心脏会因为激动而跳得更快吧,那就是‘心动’的感觉哦! 。

==================

“如果我有一颗心的话……别笑啦凯莉!我可没在开玩笑!”

“可是我们妖怪没有心,你知道的,金。”

“是啊,但我一直想拥有一个暖暖的、红彤彤的、遇到喜欢的人时会砰砰直跳的心脏,这颗心里要有坚硬的部分也要有柔软的地方。它会使我的情感更加丰富,我也不会再那么笨、那么迟钝啦!”

“不错的想法嘛,但就算长出心来你也是个迟钝的笨蛋啊。”

“别这么戏弄我啊凯莉,我知道自己是笨蛋,格瑞也总叫我‘笨蛋’。所以我才想要一颗心嘛,这样我就能第一时间察觉到他的心意了。”

“好——吧,你说吧。”

“我的心不能太小,它要装得下所有我喜欢的东西;不过也不需要特别大,只要能装进格瑞就行啦!因为他是我喜欢的全部……呃,他是我最最要好的朋友。”

“你还只满足于朋友关系吗?”

“嗯……可惜我们妖怪没有心,你是知道的啊。”

===============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我们是穿梭于人类心间、为他们消除忧愁的妖怪,可是创世神却不肯赐予我们一颗心,真是的。”

“这不叫‘奇怪’,这叫讽刺。”

“但我是真的真的很想要一颗心,我从来没有这——么迫切过。我甚至都想好了应该建造什么样的心理世界啦!”

“哦?说来听听。”

“人类都喜欢在心里上一把锁,把那些不愿意告诉别人的事锁得严严实实的,对吧?格瑞的心也是硬邦邦的、闭得紧紧的,只给我留下一个软软的位置。所以我要学习人类的习惯,在心里建一扇牢固的城门!只有我和格瑞能进去,别人都没法打扰我们,这样这颗心就只属于我和格瑞啦!啊,对了!我的心随时都欢迎你和紫堂幻的到来,因为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

“得了吧,我觉得我可没法和格瑞平起平坐。”

“没有啦!你们都是我的好朋友!对啦凯莉,如果你也有一颗能怦怦跳的心,你会第一个邀请谁?谁会是你心里最重要的人呢……”

“哼,真是无聊的问题,本小姐可没兴趣回答。”

“哈哈,让我猜猜——肯定是紫堂幻吧!准没错,对你而言他最有优先权!不然的话你怎么会在他的心里待那——么长时间呢!”

“你糊涂了吧,金,我和紫堂幻的关系很平常啊。”

“得了吧凯莉,就算我没有心也能看得出来哦——”

“行了行了,别再说这个了,回归正题吧。”

“好!说完了锁,该说天空啦!我应该把这个世界布置成格瑞喜欢的样子,可是……太气人啦,我们明明是最最要好的朋友,可我连他真正喜欢什么都不知道!亏我还是会读心术的妖怪呢!”

“他不是喜欢星星么?他的心里就有一片星空。”

“唉——那是因为我喜欢星空,所以格瑞才在心里装下一片星空,以前他的心灰蒙蒙的、一点光亮也没有。这完全是为了迎合我的喜好啊!有时候我觉得他的整颗心都是为我而生,他心里的整个世界也是为我而筑的,这怎么能行呢!那到底是他的心还是我的心啊!格瑞可真是自私呢。”

“笨蛋,不懂意思就别乱用词。‘自私’是指只顾及自己的感受而不考虑别人的想法,格瑞那是‘无私’好嘛。”

“我没说错啊!我时时刻刻都想着帮助他、为他清除烦恼,但是他从不采纳我的想法。我很想很想对他尽妖怪的职责,可他偏不让我施展法术,只是自顾自地对我好!这不就是自私嘛!”

“金,你真是不知道这句话多让人羡慕...…我们妖怪渴望的不就是这样的生活吗?”

“可是不能总让格瑞保护我啊!我也可以做些什么的!你是不知道当格瑞伤心时我有多——么难过,我特别想把他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可是从小到大他一直抗拒我的法术。他说他要自己扛起所有苦难,可是,可是扛久了肩膀也会酸痛啊!所以我想帮他分担一些,哪怕是一点点也行。人类世界有个很好听的词,叫……嗯……叫‘同甜共苦’!”

“那叫‘同甘共苦’,笨蛋!格瑞哪里舍得让你吃苦啊,你这是‘傻人有傻福’。”

“凯莉,你怎么懂得这么多人类世界的话啊!这些都是紫堂幻教给你的吗?”

“才不是,别再提他了,继续你的演讲吧。”

“哦……格瑞只是无条件地喜欢着我喜欢的东西,可他到底喜欢什么呢?连我的读心术都破解不出来!这是为什么啊凯莉?”

“你还是不知道吗?”

“我不知道啊,所以我才想要一颗敏感细腻的心。”

“看来你是真的需要一颗心,金。格瑞最喜欢的是你啊!你在他那灰扑扑的心里燃起了一片明亮的星空,他怎么可能不喜欢你呢?所以你喜欢的东西就是他喜欢的,所以你的读心术不起作用。可能在这个世界上他只对你一个人付诸真心吧。”

“啊!!是这样么!”

“为什么要这么惊讶?难道你一直没察觉到他的心意吗?!”

“我早就知道的。可惜我没有心,没有喜欢他的资格。我是妖怪,他是人类,我的寿命不知比他长几百倍,这个距离太遥远了……我真是个又笨又傻的胆小鬼。”

“所以你不应该庆幸自己没有心也没那么多愁善感嘛?不然的话你早就对他喜欢得死心塌地啦。”

“但我还是感到可惜,真可惜我们没有心……”

===============

 

“这样的话,格瑞也真的喜欢星空啊。那我就把湛蓝的天空染成深紫色,在夜幕上洒满亮晶晶的小星星。那样的话,夜空就会变得很漂亮很漂亮,像是一片紫色的海,也像是一条丝绸。每当星星眨眼睛的时候,海面上就会泛起轻柔的波纹,丝绸上就会漾起顺滑的褶皱。”

“呦——没想到你这么有文采。”

“嘿嘿,有感而生嘛,毕竟每天我都能在格瑞心里看到这么漂亮的夜空!但是还要想象出点新鲜的东西……对了!鱼!夜空就像星辰大海一样,海里怎么能没有鱼呢?所以我要变出几千条亮闪闪的小鱼,它们的身上都披着银白色的鱼鳞,鱼鳞上沾着星星的的光辉。”

“你的想象力可真丰富。”

“谢谢夸奖,给格瑞的东西必须是最好的!因为他是我最要……”

“打住!什么叫‘给格瑞的东西’?”

“这颗心就是要送给格瑞的啊,这样我的心也变成他的心了!这不就是人类世界里传达爱意的方式吗?”

“金你真是……唉,继续讲吧。”

“然后啊,夜空就像紫色的大海,很大很大,大得永远看不到海的尽头。缓慢流淌的一颗颗小星星连成了一条亮闪闪、明晃晃的银白色的丝带,由海的这边连接着海的彼岸。还有那些亮亮的小鱼,它们成群结队地嬉闹着,自由自在地游来游去。在这些小鱼眼里,星星就像是漂浮在海面上的花瓣吧!鱼儿调皮地顶顶‘小花瓣’,惹得星星眨眨眼。”

“听起来不错嘛,可是你见过真正的鱼吗?”

“嗯……没有,好多人类世界动物我都没见过呢!要是我能变成一个普普通通的人就好啦,那样我就能看到很多很多我从没见过的东西,比如鱼和奶牛。我还会有一颗暖暖的、真真正正的心。”

“有了心又能怎样?”

“能做好多事呢!有了一颗只属于我的心,我就能想哭就哭、想笑就笑,想爱就爱、想恨就恨啦!”

“可你现在也是敢爱敢恨的啊,有没有心对你来说有什么区别吗?。”

“当然有!如果我拥有一颗心,那么每当我把手贴在左胸口时,都能感受到稳健而规律的跳动。人类的心脏会因为激动而跳得更快吧,那就是‘心动’的感觉哦!所以当格瑞边说‘笨蛋’边对我微笑时,当他那双比星空还要漂亮的眼睛看向我时,当他拉起我的手时,我怦怦跳的心脏就会诚实地反应出:我心动了。那时我肯定幸福得要命。”

“你这不是知道自己曾心动过嘛!”

“可是没有心哪来的‘心动’呢?我想要一颗心,用来验证格瑞是不是真的喜欢我,验证我到底喜不喜欢他。心是不会说谎的,它会告诉我一切的答案。”

“可是——”

“是啊——可惜我永远不会长出心来,所以我恐怕永远也得不到答案了。”

===============

 

“我还是继续说吧。你听过星星唱的歌吗,凯莉?”

“星星不会唱歌吧?”

“不啊,格瑞心里的星星就会唱歌!它们唱得可好听啦!春天里它们歌颂花朵的袅娜,夏天里它们赞美枝叶的繁茂......它们是天生的歌唱家!所以每当星星被鱼尾碰到时都会溅出清脆的乐声,就像是‘八音盒’里蹦出的音符。”

“别看我,继续说就行。”

“好吧,布置完了天空,该考虑地面啦!地上就应该长草嘛!但是格瑞告诉我不同季节的草是不一样的,比如春天的草与秋天的草相比就有很大的区别!格瑞说春天的草像我的头发一样柔软,就像一片片绒毛毯,不会把手割破;我就问,是不是秋天的草像他的头发一样锋利,就像一根根尖刺。格瑞听到愣了一下,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然后才慢慢地点头。你说他的反应是不是很有趣啊!”

“是啊,在你眼里他干什么都那么有趣。”

“可不是嘛!他有一颗温热的心,所以能做出很多有趣的、出乎我意料的事。那天我问他,你更喜欢春天的草还是秋天的呢?他听到后伸手摸了摸我的头发——他的手心很温暖,然后慢慢地、特别认真地回答道:春天。”

“他不一定喜欢春天的草,但他一定喜欢你。”

“可我那时只是高兴地想:格瑞居然和我一样,一样地喜欢着春天的草!我怎么这么迟钝啊!求创世神赐予我一颗心吧!”

“心就那么重要吗?”

“可重要啦!我也说不清它有多重要……正如格瑞所说:很多事是没有理由的……对了凯莉!你喜欢哪一种草啊?春天的还是秋天的?”

“春天的吧……”

“真巧!紫堂幻也喜欢春天的草!你们俩的共同点可……”

“干嘛老把话题往紫堂幻身上引?我瞎说的罢了。如你所知,我又没有心,怎么会知道自己喜欢什么呢?”

“不,凯莉。我们没有心,但我们的胸腔绝不是空的,那里早就被一种叫做‘爱’的情感填满啦!虽然‘爱’是没有实体的东西,但是……”

“但是什么?”

“但是因为我很喜欢格瑞,和他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都让我很高兴,所以‘爱’这个字就变成了实实在在的东西。它代替了心脏的位置,填补了我胸腔里的空缺。每当我把手贴在左胸口时,都能感受到‘爱’的跳动,那会使我联想到格瑞漂亮的紫色眼睛和他有些扎手的银白色头发,他严肃的表情和偶尔露出的、有些勉强的微笑,还有他的一声声‘笨蛋’。所以‘爱’是真正存在的哦!大概是因为你该放心脏的地方都装满了‘某个人’,所以才不想要一颗心吧!”

“切,好像还有点道理……不过这样的话,你应该也不需要心脏了吧?”

“可是‘爱’只是回忆,不能代表未来啊。现在我需要一个心脏把我的胸腔填满,越满越好,最好让我只来得及维持这颗心的跳动而无暇考虑其他,也没空想那些不开心的事。这样我的生活就会更加快乐吧?”

“金……并不是有了心就会变得快乐。”

“我知道的,凯莉。虽然我很笨,但这些道理我都懂。我只是觉得……觉得自己应该有一颗心的,那种暖暖的、红彤彤的、会砰砰直跳的心。”

===(tbc)==================

关于设定的详细补充:

①对于妖怪而言,所谓的“清除忧愁”其实是把人类的痛苦转移到自己身上,所以格瑞不让金施法。

②妖怪没有心,感情也不如人类丰富。

③妖怪的寿命非常长

关爱写手请从评论做起【暴风雨哭泣】

是没营养的开学前的废话

首先是最近我很激动地发现自己突破五十粉了!非常感谢支持羡羡的大家!我给您们表演反复跳崖!

我知道自己写的东西不算优秀,剧情太拖沓而且描写太浮华,因为赛圈比较冷所以我的文章热度也比较低。但是没关系的,我已经很开心了,被认可的感觉真好。以后我也会坚持去写温柔的童话风格的故事,在我心里卡莱永远是最棒的!卡莱圈的大家都是最可爱的!!!

然后是我要开学了,新学年课业会非常紧张,我可能没大有时间去大段大段地写文章了,但我还是见缝插针的写一点点的!

最后就是近期我在肝一篇凹凸的雷卡,我想尝试一下热圈,但是我脑子里有好多卡莱的脑洞!!都没来得及写!!天哪我一个暑假到底干了什么!!我会一直坚持对卡莱的热爱的!!!这是肯定的!!!!!

好啦,说完啦

希望大家新学期不要那么辛苦!!!!

【Carlis Street】【歆瑟】Kiss you Goodnight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小医生歆羡!(被lof吞了所以重发一遍)

这篇是卡莱黑///街设定的歆羡×迟瑟 @_璇源 ,还有提到伯宁先生和迪总。是自娱自乐的产物。

时间线是歆羡刚搬到卡莱街的时候,与迟瑟认识的时间还不长

我再狂吹一波迟瑟!!她超棒!她是我的小王子!!!

这篇不是一口气写下来的所以不怎么连贯,文笔也稀烂,我超惭愧////

那么下面就开始

………………………………………………………………………………

01

“咯嗒、咯嗒、咯嗒。”

空旷的心理诊所内,齿轮摩擦的声音锋利且锃亮,似乎能撕裂窗外淡薄的星光。歆羡无意识地拨弄着怀表的指针——那个金色的袖珍怀表是特制的,表盘外没有玻璃的保护。褐色指针的位置移动时会发出清澈的金属撞击声,这是他对患者进行浅层催眠的辅助道具。

他此刻正陷在柔软的红色躺椅上,那本来是为患者准备的。红色,繁盛而腐朽的颜色,激烈地撕扯着室内的压抑气息。这可不是最佳选择,他应该用更加柔和的颜色铺设房间,好让咨询者更容易接受来自医师的心理暗示。但歆羡却执意使用这般浮夸而狂妄的颜色,来攻破他们本就脆弱的心防。

——这可不是他往日的作风。在他还在隔壁街开诊所时,他善用清新素雅的色彩,来平复来访者激动甚至是暴躁的情绪。可现在他却与初衷背道而驰,开始用红色这般偏激的色彩来衬托自己偏执的性格。

是因为什么呢?歆羡轻笑,眼底漾起星光。

已经到了关门时间,诊所的门还开着,像是在期待着谁的到访。歆羡淡金色的眼睛望向门外被高楼束缚着的狭窄星空,仅剩的淡弱星光也被黑夜撕咬着吞噬殆尽。眼角能瞥到火焰浓烈而炙热的颜色,那是桌边正在燃烧的蜡烛,烛光在从门外吹进的冷风中摇曳着,投下斑驳破碎的阴影。这蜡烛也是特制的,滴落的蜡油逸散着能使人心神安定的淡香,因此价格高昂。歆羡很喜欢这蜡烛,因此无论是否有人前来咨询他都会将他点燃。——但是这抹温暖的光亮可不能让伯宁先生看到,因为这位近乎疯狂的光明追求者总会忍不住把手伸向窜跃的火苗,像是虔诚的信徒和贪婪的饕餮一样。

歆羡还在把玩着那块怀表,金属的光泽与火焰的光芒争抢着表盘上的方寸之地。指针旋转时富有规律的“咯嗒”声流出,像是流淌的溪水,象征着流逝的时间。冷风灌进这间落寞的小诊所,门外渺茫的星辰静默地观望着,观望着这条街道辉煌的历史和庸常的世俗。

02

门外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使歆羡戒备起来,但金色眸子中的悸动又被熟练地掩藏,右手悄悄摸上隐匿在阴影里的消声手//枪——这可是来自伯宁先生的友情赞助,他手里枪//械的品质都是最好的。

在这种充满血腥气的地方,怎么也要有个保命的东西啊。
“小医生晚上好!”轻快的声音传来。在听到这声熟悉的问好时歆羡轻松地笑了笑,温和的笑意满盈在眼睛里,也完全没在意此刻表情的“失控”。

他总是这样,精心塑造自己的完美形象,在外人面前扯起一副载满笑意的虚假皮囊。只有在真正的高兴时他才会真正的笑,那种笑会从嘴角悄然褪去,再悄然藏进淡金色的眼瞳中。他笑的时候,目光安静而柔暖,所有厌烦的情绪和催促的意思都会隐去,眼底会泛起波澜,就像是漾起星光。

“晚上好啊。”歆羡笑着回道,往日里清淡的声音难得地温和起来。

从声音能判断出来人是迟瑟,闻名整条街甚至整座城的“空裂信//徒”,连警察都奈何不了的杀//人惯犯。自己因他而搬到这条街,这家伙也直接或间接地影响了自己的喜好和品位,比如说,歆羡在认识他后偏执地喜欢上了红色,只因为迟瑟有着鲜血和烈焰般棕红色的短发。

红色,繁盛而腐朽的颜色,是秋日里遍野盛开的枫叶的颜色,非常适合迟瑟,适合他那火一般倨傲的性格。

03

迟瑟今天披着件厚重的青绿色斗篷——那本是咸鱼铺店主的所有物。迟瑟和迪子都拥有棕红的头发和碧蓝的眼睛,有如猩红的火焰和蔚蓝的海洋。

迟瑟一进屋就把目光移向屋角的鸟箱——歆羡知道对方是想逗弄逗弄他养的白鸽。

“它睡了。”歆羡笑着说道,手里还把玩着那块金黄的怀表,但没再让指针发出声响。鸟箱下方的玻璃瓶里插着几枝紫雾般的蓝花楹,这些脱离母体的花枝竟仍然生机蓬勃,绽放出清雅恬淡的花香。

“你为什么不把鸽子装进鸟笼里呢?不怕它飞走吗?”迟瑟回头问,声音放得很轻。他的眼睛最深处流淌着清淡的火焰,那是烛火的倒影,还是被封在冰层里的逐渐凋零的火种呢?

谁知道呢?有谁能猜透空裂信徒的心思?

歆羡眯缝着眼睛,抬起下巴指向那瓶盛开的蓝花楹。“它怎么舍得离开呢?”

迟瑟听罢,眼里闪着若有所思的光,嘴角残留的笑意融进颓淡的夜色里。他棕红的发梢被烛光染成了好看的淡金色,在静默的黑夜中显得格外温暖又格外明亮。

这人安静时的眼睛可真像顺滑的蓝丝绸,歆羡想着,偏过头去用手指描摹着那摇曳的烛火,余光能瞥到蹲在花瓶边轻笑的迟瑟。他散乱的发丝和翕动的睫毛将火光裁得稀碎后,再悉数缝进那对漾起褶皱的蓝眸。

今晚的气氛不错,应该是这蜡烛的功劳吧?它的品质真是不错,能给人带来微醺的陶醉感。果然,迪子老板手里的货都是好东西。歆羡满意地想着,明天去他那里买点香料吧?

“嘿,要喝酒吗?”歆羡笑着提议道。他淡金色的眼瞳里窜过的可不是烛光,而是藏不住的欣喜。

04

红酒搭配蜡烛,颇有番烛光晚餐的味道。

歆羡还是窝在柔软的红色躺椅上,迟瑟在对面的黑沙发上落座。工作桌上只摆着两个盛有红酒的玻璃杯和一只点燃的蜡烛。

“干杯……”歆羡第三次举起酒杯的时候已经开始拖长腔了,这对于一位平日里态度严谨、办事利索的医生来说已算是醉酒的标志。歆羡的酒量还不错,但是这香烛早就把他熏得微醉,不然他还能再喝两杯。

迟瑟的情况明显要好得多。这位老道的杀//手就算有些微醉,经常握刀的右手也能把酒杯端得平稳。他笑着和面前人碰杯,但没有溅出哪怕一滴酒液。

“现在会用枪了吗?”迟瑟晃着酒杯问道,此时他的眼尾熏着柔腻的烛光。他回想起歆羡刚来到卡莱街的时候:这位没有经验的心理医生坐在酒吧没有灯的角落里,淡金色的眼睛如铜镜般明澈,目光却像是伺机而动的猎豹般危险。那时歆羡的手里紧握着一把银色的手术刀,但现在他已经开始拿枪了。当然,枪是从伯宁先生那里得到的。

“会了……我表演给你看哦……”歆羡半趴在桌子上,迷迷糊糊地笑着,唯有那双鎏金般的眼眸被烛光照得闪闪发亮。
听到这句话时,迟瑟的眉头难以察觉地皱了一下:让一个喝醉酒的人拿枪未免也太危险了。随即他警惕地看向一处被阴影笼罩的角落——他刚进门时就看见了藏在那里的手//枪。

但歆羡只是把右手比成了枪的形状,慢慢伸到迟瑟胸前,再用扮作枪杆的食指抵在面前人的心口处,毫无威胁性地“开”了一枪。

这位开//枪者像是小孩子向父母炫耀自己新学到的本领一样,骄傲地问着中弹者:“这一枪的力道怎么样?”

他真的喝醉了,迟瑟边想边笑着点头,像哄小孩子般说:“很厉害嘛。”

“别光说啊……”歆羡微微抬起头,含笑的淡金色眼睛看向面前人轻扬的嘴角。他说着用食指点了点自己的下唇,柔暖的烛火把这个挑逗的动作映得极具诱惑力。

“我要奖励。”

05

他们交换了一个浅尝辄止的吻。

歆羡在得到对方默许后把头凑过去,却只是蜻蜓点水般用嘴蹭过迟瑟的唇瓣。接着歆羡笑着坐回原位,饶有兴趣地欣赏着面前人的表情。

杀//手挑挑眉,对这位医生的收敛感到很不解。他觉得此刻医生的眼睛像是覆盖着薄冰的深潭,蛰伏着光也隐藏着危险。

但他的眼睛深处到底有什么?有谁知道呢?谁能猜透这位心理医生的心思?当你试图从他那铜镜般的眼睛里发现什么时,收获到的永远只有自己清澈而锃亮的倒影。认识他的人都开玩笑地说,千万不要和歆羡对视,因为那双金色眸子比那他的金怀表还可怕,会让人没知觉地深陷其中。传来传去后,卡来街上的居民都知道了:那位心理医生的杀手锏不是他高超的催眠技术,而是他的眼睛。

歆羡的眼睛里总是藏着很多东西。如果面对着他所信任的人,那么对方就能轻易读懂他的眼睛;可如果面对着他所厌恶的人,那么对方永远看透那层坚冰。

此时,歆羡眼角被烛光照亮的正是消融的冰雪。他用毫无威胁性的目光锁住了迟瑟。经验丰富的杀//手很快便读出了医生眼里的信息,接着他露出了一个高傲而骄纵的笑。

真正稳操胜卷的人到底是谁呢?这两个人还是改不掉伪装自己试探他人的习惯啊。

6

“Goodnigh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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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的,是拉灯结局,我超惭愧/////

最近的计划是一篇盖雷小甜饼!我会加油写的!!

谢谢!!

【卡莱/7.15婚礼企划】【知乎体】追求邻家男孩子的最优方案

【贺卡莱相遇6周年,祝二位幸福】

【一切人物属于淘米,一切ooc属于我】

【从现在起到明天刷屏预警,雷者慎入】

高亮!cp是卡莱!卡莱!(虽然这篇更偏向卡莱卡无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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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这里是歆羡!

食用说明:

*cp为卡莱卡无差,卡追布的单箭头恋爱故事

*一点也不甜的小甜饼,但是挺有趣

祝客官食用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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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问】我暗恋住对门的男孩,可是不敢追求他,因为怕被拒绝后会很尴尬,我该怎么办?在线等,急!

 

白琉璃小灰蝶(你奥特曼爷爷、墨镜必备、带孩子苍老一百岁等1275人已赞)

 

谢邀。

 

初中时我也有过暗恋经历,但我曾经的暗恋对象已经成为我现在的男朋友了。希望能为你提供些成功经验。

我男朋友比我大一岁,就先称呼他为“Gress”吧。我与你的情况相仿,那时我住10楼Gress住9楼,就隔着层隔音效果很差劲的楼板,有时我还能听到他弹吉他的声音。(这个我还会具体地说)

初二刚开始的那天,放学后我坐公交车回家,走到单元门口的时候居然看到和我穿同样校服的学生,而且还是有着黑长直头发的男孩子。我当时非常惊讶,还以为自己走错了路,因为我从来不知道我们楼上还有我的校友,我以前也从没见过这个人。这就是我第一次见到Gress。

后来就一起坐电梯上楼呗,你想想,电梯间就那么小,空气非常安静,气氛非常尴尬。我问他住几楼,他说九楼,他声音还蛮好听的,有种很清淡很温润的感觉。我帮他按上楼层按键后笑着说:“我住十楼,咱们挨得很近啊。”算是调节调节气氛。

然后我想抓紧时间看看他的模样,但他感受到我的目光后有点害羞的低着头,黑发遮住了他的脸庞,再说电梯间的光线很暗,所以我没怎么看清,心里挺遗憾的。

虽然我没看清脸,但我看清了他的衣着:浅蓝色的长袖衬衫和藏青色的小领带都打理得板板整整的,上面一点污渍都没有,应该是刚洗过的。一看就是乖学生的模样。总之他给我的第一印象很不错。

后来知道了有这个人的存在后,我就对他格外关注,因为那时我可是个好奇心旺盛的普通初中生,很喜欢新鲜事物。后来我才知道,他是初三学生,而且五年前就住在我楼下了,可是在那之前我竟然从来没见过他!真是可笑又可气。现在我觉得有些遗憾,如果五年前我就认识他,那我们的感情发展可能要流畅得多,毕竟小孩子间交朋友、处关系是很轻松的。

我也看清了他的脸。我很骄傲地说,我的男朋友长得特别好看,从小帅到大,而且越来越帅。那时的他还不怎么会伪装自己、掩藏自己的情绪,所以比现在更加可爱。我就简略地描述一下吧:他皮肤很白,两颊上有淡淡的雀斑,但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眉眼都很清秀,鼻梁很挺,看起来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给人很舒服的感觉。用四字词来概括的话,他的长相“清秀俊朗”,气质“谦虚文雅”,甚至用“内外兼修、德才兼备”来夸赞他都不为过。我对他挺有好感的。你想想,初中生嘛,正好处在心高气盛、心浮气躁的年龄段,个个都爱慕虚荣,尤其是那种又拽又社会又满嘴脏话的男生最招女孩喜欢,但我对此非常厌恶。我很欣赏有素质有道德的人,所以Gress很符合我的口味。对,一开始还停留在“欣赏”的层面。

他的蓝色眼睛很好看,像是清浅澄澈的湖水,湖面漂着柔软的花瓣,花间有灵巧的鱼在嬉闹着游荡。也许这比喻有些夸张,但非常形象,他的眼睛有种说不来的好看,眼角好像缀满星光。那时的他还不会遮掩,所以眼睛看上去清澈又清凉。而现在的他的眼睛,却像是深邃的海或是凝重的泥沼,仿佛能吸人魂魄,深不可测。

后来慢慢地就熟悉了,毕竟都是男生嘛,相处起来比较容易。但是他不怎么喜欢说话,而且有些害羞,所以我们也没有过多的交流。

每天回家时,我走得都比较快,他走得比较慢,所以每次我都提前来到单元门前解开密码锁,拉开门等着他,让他先进。但他总是故意放慢步调,让我先进电梯,这就是他有礼貌的体现。然后我就轻声道谢,再帮他按上九楼的按钮,他也说谢谢。等电梯升到九楼后,我们再互相说再见。这好像是我们间约定成俗的规矩,也是我们间极简短但是每天都会重复的对话。慢慢地,我开始享受在这一般不会超过十个字的对话,每天在电梯上看到他,我就会很高兴,学习了一天的烦闷和疲惫也会因为他的微笑而消散。

太可怕了,我好像喜欢上他了。而且不是一时的冲动,因为我越来越喜欢他了,我觉得我沉寂已久的少男心又复活了。

 

啊,已经写了这么多了吗?其实我很乐意讲述我跟他的故事,如果让我说他的优点的话,我能说上八九万字。今天先到这里吧,如果题主需要的话我会再进行补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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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真是没想到,这个回答的反响这么大。既然大家都强烈要求我继续说下去,那我就补充补充吧。

因为我也不怎么坦率,一直以来都没有问过他的名字。我知道他名字的经过挺有意思的,所以我决定跟大家分享一下。

初中时我学习很认真,而且我们学校作业出奇地多,所以我经常在班车上写作业。有一次(那时我们俩已经认识两个月了),我下车时有些匆忙,把作业放回书包时拉链没有拉好,开着个口子。我下了车还没走几步路呢,他就叫我的名字,说:“你的书包拉链开了。”,我连忙道谢并拉好了拉链,心里小鹿乱撞。

我挺惊讶的:他怎么知道我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他的名字!所以我想到了一个小计谋:

我在电梯间里我问他:“你知道我的名字啊?”我觉得那时自己的表情肯定很不自然,毕竟我有点喜欢他吧。我本来是想露出一个阳光而且充满活力的微笑的,可惜那笑容却变了味儿。他听到后,笑着轻轻地“嗯”了一声——这个回答看似敷衍,其实我能听出他的害羞(以前他一害羞就抿着嘴笑),他的表情也挺不自然的(以前他还不懂隐藏自己的情绪,但现在的他已经能从善如流地应付各种场面了)。他害羞,我更害羞(也不知道两个男生有什么好害羞的),但他的害羞是真的害羞,他不怎么擅长跟不熟悉的人交流,而我的害羞就属于不怀好意的那种了。

然后我调整了一下表情,好让我看起来气定神闲一些。我说:“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可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啊。”然后我一鼓作气地问:“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然后他点点头,把名字告诉了我。意外的很顺利啊。到了九楼,他走出电梯,照例互相道别。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我的表情就崩了,心里充斥着那种无法抑制的无限膨胀的狂喜,激动得我都想转上三圈然后一脚跺穿电梯地板。这真是相当丢人的事啊,那时我的表现就像是要到男神QQ号的小迷妹。不过你们不知道我是谁,我的男朋友应该也不会看到,所以我能很安心地讲述我的黑历史。

后来我已经不满足于电梯里的见面了,我还想获得他的更多信息,于是我开始在校园里寻找他的身影,但是很少能见到。我在校园里看见他的次数两只手就能数过来:一次上生物课前看到他在搬书,一次在操场上看到他在上体育课,一次走路时看到他在拉单杠......印象最深的一次是和同学一起去食堂吃饭,路上一个不经意的回头就和他对上眼了,接着我的表情就崩了,像得到糖果的小孩子一样笑了起来。我同学不怀好意地打趣道:“看到哪个初三的漂亮大姐姐了啊,笑得那么嗨?”我干笑着应付过去,心中暗自腹诽:不是漂亮大姐姐,是帅气小哥哥(不过留着长头发的他很容易被看成女生)。

一个学期很快就过去了,我还一直没敢问他要QQ号。考完试那一天,我想:再不行动我就要寂寞一个寒假了。所以我挺勇敢地要了他的QQ号,加上了,当时也是高兴得差点跺穿电梯。

他的QQ不常用,里面也没有几条说说,而且也没有他的照片。这不免让我有些失望。

我跟他在QQ上问好,然后进行了一段很没营养的对话,尴尬至极。他几乎不用表情,但每句话句末都会加上标点,看上去很认真。

以后我刷空间刷得更频繁了,就是为了能及时看到他发的说说,但他几乎一周只发一条,而且从来不发照片。我真的特别想要他的照片。

寒假里我见到过他几次,毕竟一个小区一栋楼,见到的几率还是蛮大的。一次我去上辅导班时看到了他,他穿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一直盖到膝盖的那种(我看到过很多穿这种款式的女孩子),我们两个都看到了对方,却因为害羞所以没有问好。

再后来,开学了,刚开学的一两天吧,我拿着手机,就是为了拍他的照片。在电梯里我偷偷地掏出手机,可是他一般都站在我面前,把背影留给我,根本就没有合适的偷拍时机,让我很急躁。于是,在电梯就要到九楼的时候,我,喊了声:“回头!”

正常人听到这样的话,会条件反射般回过头去。但他反应太快了,一回头就看到了我举起来的手机,马上猜到了我的意图,然后,然后他,用手遮住脸,说了声:“别。”,然后,他就,走出了电梯间。我只拍到一个黑色的残影。

这样一来,不仅我的表情崩了,我的心态也崩了。

我很失望,也很快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开始后悔自己冲动而莽撞的举动,还很担心这会影响我精心维持的关系和精心塑造的形象。我一整天的期盼都落空了,一整天的好心情都垮掉了,甚至整整几天都闷闷不乐。

后来,我们同居后,我以此为由向他索要赔偿,他就赔给我一个吻。嘿,还是蛮值得的。

继续说:

因为这点破事,那几天我都不想看到他,因为我觉得挺尴尬的。我甚至产生了些许抵触情绪,感觉再也不要喜欢这个傻直男了,可是看到他有点羞赧的微笑后,我的心还是会无法控制地怦然作响,又觉得自己重新喜欢上了他。

那年,他的笑容真的很好看,好看到无法形容的地步。那时的他还是很爱笑的,但后来因为某些原因,他渐渐地不爱笑了,渐渐地伪装出一副冷峻坚毅的面孔,他的笑意从嘴角褪去,反而藏进了眼睛里。

我还要好好说说他的眼睛,虽然这是题外话。到了现在,他笑的时候已经不露齿也不咧嘴了,但他如蔚蓝海洋般的眼睛里会盈满恬淡的笑意。他很少对别人展露笑颜,只有我才能享受到这“尊贵”的待遇。他一笑起来好像眼底泛着波澜、漾着星光、流淌着消融的冰雪。我不知道这算不算“情人眼里出西施”,但是他笑的时候真的特别好看,比我家乡产的糖果还要甜,我所有的坏心情都会因他春风般的笑容而飘散。

【Gress在笑的时候的眼睛.jpg】这张照片是我偷偷拍的,为了保护隐私就只截出了他的眼睛。是挺好看吧!

回归正题。虽然这个傻直男好像不怎么懂我的小心思,也好像不怎么照顾我的情绪,可我就是喜欢他啊,喜欢是没有什么理由的。所以我很快就原谅了他。

就是又过了几天,气温不升反降,冷得要死。我们小区门口有个鲜奶吧,我下车后就去那里买了两杯热气腾腾的鲜牛奶,一杯我自己喝,一杯给Gress,我准备在电梯上给他。

可是我走出鲜奶吧时,他早就没影了。就是这样,他从来不等我。但我还想让他喝上热牛奶,至少能在这么寒冷的天气里暖暖手、暖暖胃。所以我就拼命向家的方向跑去,那沉重的书包和手里稳稳端着的两杯奶严重拖累了我的速度(平时我跑步超快的),当我气喘吁吁地撞开单元门、跑到电梯前时,却失望地发现楼层显示器上是殷红的数字“9”——这说明他已经到家了,压根没等我。

靠!我那时真的超级生气!什么人啊!我为了能赶上他跑得都出汗了,他却从未在乎过我!傻直男!傻直男!

气的我一个人把两杯奶都喝光了。我以后再也没给他买过奶。

——但是后来我又因此获得了一个吻,也算是赔礼了。

 

就先写到这里吧,我的工作挺忙的,没有太多空闲时间。明天我会再做补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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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已经有500人赞了吗?有些问题我在这里统一回复一下:

首先,这也不是瞎编的故事,这是亲身经历。

其次,感谢大家对我的文笔的夸奖,但我可不是原耽作家,我的职业特殊而光荣,这里不便透露。

最后,我郑重说明,我是不会把我男朋友的照片发上来的。一是为了保护他的隐私,二是——我才不给你们看呢!他那么好看我捧着看都看不够!怎么可能让你们占便宜哦!这叫什么?这叫“金屋藏娇”!金屋藏娇!!

 

回归正题。

之后我们的交流越来越少,因为的确没有什么共同话题。他不打游戏,也没有看中的女孩。

我不止一次地想——要是我跟他一个班就好了,那样我们就有更多接触的机会了。实在是很可惜。

我的暗恋还再继续,虽然过程断断续续、波波折折的,期间我们的关系好像也没有什么大的进步。他这种傻直男简直就是恋爱白痴——

每次考试前我都会祝福他取得优异的成绩,可他从来没祝过我;

每次我在校园里鼓起勇气向他挥手问好,他都只是轻轻点点头;

每次我和他在电梯里聊天,话头都会断在他嘴里。

还有很多事能证明他是个毫无恋爱经验的白痴,我就不一一列举了。也可能因为他根本没意识到我的爱意,他顶多把我当成个普通朋友。

靠!傻直男!傻直男!!

那年夏天来得特别早,才四五月份就热得人受不了了。所以下了车我就去小区门口的小卖铺买几根冰糕解暑,但这样的话我就没法和Gress一起坐电梯了。我通常在路上吃完一根,把剩下的几根连同塑料单一起挂在他家门把手上——这就是住得近的好处了。你们看,天时地利我都占尽了,只欠人和,但我也不对这个恋爱白痴抱有什么希望了。只想在他毕业前再为他做一些事,哪怕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哪怕得不到回报。

我真的觉得那时的自己挺傻的,满脑子里除了学习就是他。我特别想把什么好东西都给他,这甚至是毫无目的性的,我只是想对他好,让他开心让他笑,而不是为了让他喜欢上我。

但是“送冰糕行动”才持续了不到五天,就嗝屁了。

他居然在QQ空间里发了一条说说:好邻居,我胃不好,谢谢。

靠!傻直男!你胃不好就胃不好,不能吃雪糕就不能吃雪糕,非要这么直白地说出来吗?啊?我看你这种人是要单身一辈子!!

我真的特别生气。算了算,每次我的好意都得不到好结果,甚至没有丝毫回馈。我觉得我有点傻,为什么要在这种白痴身上浪费时间和感情。但我又觉得很值得——我真的很喜欢他,越来越喜欢他。我喜欢他清澈的眼睛和清淡的笑,我喜欢他那副遮遮掩掩的害羞模样,我喜欢他温润的声音,我甚至喜欢他对我平平淡淡的态度。他很傻,很白痴,但我很感谢他,因为有他的存在,我的初二生活过得很开心也很充实。每天每天,我都在等着放学后与他在电梯里的见面,就算是什么话也不说,只是那么站在我身边,我就能高兴整整一个晚上了。这大概就是暗恋的感觉,就算没有什么成就和收获,也会不自觉的乐在其中。

看到那条说说后,我想跟他谈谈人生。本来底气挺足的来着,但是手指碰到键盘的一瞬间就泄了气,我说:抱歉啊,我不知道你胃不好,我的错我的错。

他回的非常快:你前几天送的雪糕我都没吃呢,冻在冰箱里。

靠!太气人了吧!我好心好意地炎炎夏日送他雪糕,他居然毫不领情,吃都不吃一口!!

我气得狠狠锤了锤枕头,很想骂他两句(男孩子间互相骂是很正常的),但话锋又不知不觉地转了向,变成了:你要喝江中猴姑米稀吗?

靠!没救了!我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他啊我是他爸爸吗?果然暗恋是会使人丧失理智的。

他说:不了,谢谢。

看吧,他就是话题终结者,一点也不会接话茬。但就算这样我也很喜欢他。但对这事我也只是生气了一小会,没怎么在意。

毕竟他是初三吗,下半年他就快要中考了,学业挺紧张的。他周末学习任务也排得很慢,有时我出去吃饭时能看到背着书包去上辅导班的他。他很爱干净,穿的衣服总是和新的一样。

但是,很难过的是,我才刚摸清他上辅导班的时间,他就考完中考,毕业了。

靠!!!!我还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呢!!!我的暗恋就嗝屁了!!!!

他六月初就中考完了,我七月初才放假。我就经常在QQ空间里看到他说什么“又出去玩了”一类拉仇恨的话。我很难过啊,可能这之后我们就很少有见面的机会了......我还没有示好也没有表白,甚至对他的了解也不够透彻,我还没能让他喜欢上我。一年,太短了,太短了,再给我三年还差不多。

我问他:你报的哪所高中?结果得到了很令我高兴我的消息!他报的学校是我们市里最好的高中,而那也正好是我奋斗的目标!他学习很踏实,成绩也一直很稳定,得到那所学校的录取通知书应该不成问题。这样一来,我们就还有在见面的机会。太好了!!!

 

啊就先到这里吧,今天还有很多工作任务需要处理。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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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一千多个赞了啊,看来你们很喜欢看别人的暗恋经历啊。

题主私信给我,说她很喜欢我的故事,但我的回答并没有给他提供什么帮助。我一想,也是,也篇回答的发展已经偏离原定路线了,所以等故事讲完后我会总结成功经验的。

继续讲:

考完中考的一两天后会举行初三年级的毕业典礼。照例,他们会走出校门表示毕业后将要离开母校开始新的高中生活,初一和初二的学生会在道路两旁鼓着掌欢送学哥学姐。

这次的毕业典礼对我来说就比较有意义了,因为要送Gress啊。

最后一节课我们站在道路两旁。那时候已经是初夏了,阳光和煦,风也很暖和徐缓,道路两旁长满常青树,绿叶和枝杪的斑驳阴影投到路面上,在风中簌簌地轻轻响,在风中淅淅地慢慢晃,也在我的心里摇曳。

我也说不出那时心里是什么感想,就是有种很难描述的难过,既不清淡也不浓重。我要是因为这点破事而感到很伤心那可就太多愁善感了,又不是再也见不到了。

我听着耳边轻盈的风声,看着眼角清亮的草色,心里平淡得一塌糊涂、一触即碎。我看着生锈的铁门被推开,一群穿着浅蓝色校服的初三学生零散地走了出来,他们的衬衫上写满了同学留下的字迹飞扬的签名。他们都哭得稀里哗啦的,女孩子们紧紧地手拉着手,特意画的妆都花了。他们哭着,却迈着留恋却坚定的步伐,昂首阔步地向前走去。

我那时候想到的,是小时候自己常去的那个公园,是扑扇着翅膀的优美的白鸽和挂在树梢的孤独的蓝色气球,还有柔嫩的草和翠绿的树叶。

我踮着脚,仔细盯着流动的人群。幸运的是,我看到他了。他的眼睛周围泛着淡粉色,大概是哭过了吧,那时的他还很感性。我清淡地笑着,向他挥手,他也看到了我,遮掩般轻轻低下了头,轻轻地,隔着人群向我招招手。

然后他就随着人群流淌而去,再也看不到了。

如果我是作家,我肯定把这段情节描写得天花乱坠,我会对自己的心理感受进行详尽细腻的描写,但我不是,我写不出来,我不知道该怎样描述那时的心境。我那时只感觉心里杂杂的,不知道是空旷还是空灵,也不知道是清淡还是清澈,像是被稀释的糖水和我家乡有点甜又有点苦的薄荷草。

第一次,真真正正地觉得,自己不怎么喜欢他了。

看到这里的读者真是够耐心的。这不是个出色的故事,与那些销量火爆的言情小说相比会变得黯淡无光。但它是真实的,是我最美好的回忆。

这次典礼意味着他毕业了,他和我也不再是同学关系了,看吧,我与他之间有少了份牵连。要是他再搬走了,我们就连邻居关系都不算了,我恐怕都不算是他“曾经的朋友”。

可是我真的喜欢他,我也真的想做他的朋友。我特别特别想要个朋友。其实我有很多朋友,但他们什么都不算,在我的心里不能占据任何位置。在这方面我是个残忍而坚硬的人,我是这次我心软了,违背了自己的行为准则。第一次,我卸下严密精致的伪装,在心里隆重地为Gress准备了能彰显尊贵身份的座椅,并热情地邀请他来访。我为他开了特例,坏了规矩,我甚至都卑微成这样了,可他竟不给我面子。我把他看做重要的人,卑躬屈膝地向他献殷勤,可他把我看做什么呢?他把我看做路边寻常的花草,见怪不怪的。

他吧,说好听点是慢热,说难听点是冷淡,再难听点是残忍。

那我干嘛还要浪费感情?干嘛还要受委屈?干嘛还要喜欢他?他值得吗?我这不就是自作自受吗?

我不知道。那时的我还无法做出精确而客观的判断。我试着分析其中的利弊和自己的得失,但得不出的结论。我的心里乱七八糟的,不知道自己对这份喜欢该持怎样的态度:继续吧,觉得太勉强;放弃吧,觉得太可惜,或许还有余地呢。

那时我对他的“喜欢”岌岌可危,似乎随时都会坍塌破碎。但那个暑假发生的一件事扭转了这尴尬的局面。

暑假刚开始的那几天,我看到Gress发了条说说:我的桃花心木琴就要到了,期待。内容言简意赅,和他这人一样。

我挺好奇也有些关注。我不怎么懂乐器,在我的印象里能被称得上“琴”的就只有钢琴和古筝。他会弹钢琴吗?但是钢琴那么大还用桃花心木来做是不是有些太奢侈了?所以这“琴”指的是古筝?但是男生弹古筝这种操作也太骚了吧!

所以我用浏览器查了一下:哦,“桃花心木琴”原来指的是种民谣吉他啊。男孩子会弹吉他,这设定很苏的。所以我又想出了一个小计谋,但又对这计谋感到很乏力,没什么好期待的。

我在QQ上问他:你会弹吉他啊?

他回答:嗯。

我说:这么厉害啊。

他说:嗯。

他从来就是——别人怎么问他就规规矩矩地答,完全就是话题终结者。所以每次我都要费心竭力地引导话题,还要在交流时观察他的表情、揣测他的心情。我凭什么这么惯着他?我为什么会变得这么卑微?

我说:明天就是我的生日了,不送你的好邻居件生日礼物吗?

其实我对此不抱多少期待,但是心里还有些小小的、投机取巧的侥幸。要是他能答应就好了,如果拒绝的话我也不会多失落。(其实那天不是我的生日,我的生日在三月份)

他竟然回道:想要什么?

靠!!我那时候超级高兴的!明明对自己千叮咛万嘱咐说不要对他抱什么殷切期盼了,但是在看到时还是激动得在攥着手机傻笑,我的少男心又开始扑棱扑棱跳。

我按耐住复苏的少男心,说:给我弹曲吉他吧,什么曲子都行。

然后两三分钟后,在我焦急地等待中,他回了:行。

靠!!!我真得超级高兴甚至想跑到对面单元给Gress表演一个反复跳楼作为答谢!!我还以为他会婉转地拒绝,但他竟然答应了!答应了!!看来他还是蛮在乎我的!耶!

我向他道谢,然后高兴地等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那天他真的送给我礼物了。我本来以为他会传给我一个音频,但没想到是段两三分钟的视频!我激动地点开视频——

视觉效果相当糟糕。他坐在书桌前,怀里抱着把很漂亮很精致的桃花心木吉他,录影用的手机应该是斜放在书桌上,聚焦在他的胸口上,这个角度能拍到脸的一小部分,但是下巴看起来特别钝特别肥硕(其实他下巴挺尖的),一看就是直男的拍照技术(但是还是很帅啊)。

窗帘半掩着窗户,夏日正午的阳光很强烈,照得室内暖烘烘、亮堂堂的,却照得他的左半身明晃晃得看不明晰,像是融进了璀璨的阳光中。

他是在笑吗?好像是啊。他在笑。我真得没法形容他的笑,因为实在是太好看了。像是春日里温暖的阳光和轻柔的风,夹带着溪水的清凉和日出的清亮,不温不火,不急不躁。

我也没法把他的笑容比喻成什么。那种笑不是偶像剧里女主甜甜的笑和男主苏苏的笑,也不是热血番里主角神经大条的自信的笑。他就是他,他的笑就是他的笑,谁也代替不了。可惜我看不到他的眼睛——那时他的眼睛肯定盈满笑意,像是漾满星光。

你看过星空下的海吗?他的眼睛就是那样的。

视频里他没说什么话就开始弹琴,弹的居然是《祝你生日快乐》!!有病吧!果然是傻直男诶!!我说弹啥他还真的弹啥!非要这么较真吗??

——我还得寸进尺地期待着他能弹首流行的情歌呢!

他弹得很好,那首歌的熟悉旋律在民谣吉他的弹奏下竟流出婉转的韵调,耳旁还有挤过窗纱的温暖阳光在轻声伴唱。他的手娴熟地拨着琴弦,像是在拨弄着流淌着的清澈溪水,悠扬的乐声如同溅起的晶莹透亮的水花。说实话,真的是超级好听,是我听到过的最好听的曲子。

他的手很好看,好看得不像是男孩子的手。他的手很白,皮肤也很细腻,指节明晰却不粗硬。那时我的目光和阳光都停驻在那双手上,没舍得移开。

真的,那个2分钟的视频我就看了四五百遍吧,真没骗你们,就四五百遍。看了一整天,看到手机两次没电。

这件事后我们就没在有什么交际了。我还在上初中,他已经高中了。他会遇到新的朋友,他会有崭新的生活,而我只算个旧旋律、旧故事里的旧人物。

后来我很顺利地拿到了他哪所高中的录取通知书,又有了和他接触的机会。其实后来也发生了些有趣的事,有机会我再讲给大家听吧!

顺便一提:他高中毕业后我跟他表了白。你们猜结果如何?他答应了!!!!这事我一定要讲讲,太让人激动啦——

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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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遗憾地告诉大家,这个故事没有后续了,虽然后面发生的事情特别有趣特别精彩,但是我没有时间讲给你们听了,可能连暗恋的成功经验也没法总结了。非常抱歉。

你要问为什么?是发生什么重大变故了吗?

并不是——

是我求婚成功了!!!!成功了!!!!我要准备我和我男朋友的婚礼啦!!!初步定在7月中旬(具体日期不便透露),那也是我和我男朋友的相识六周年纪念日!!

反正我也结婚啦是吧!我们的爱情已经很圆满很稳固了!!坎坷的暗恋历程又怎样?我们不应该沉湎过去,应该展望未来!!看看婚后的幸福生活!

至于暗恋的成功经验?无所谓!反正我的暗恋已经成功了我们就要步入婚姻殿堂了!暗恋又怎样?这条路很难走是真的,但是狠心的老前辈不准备指导你们了!自己摸索去吧!!!成功就在眼前!!!

庆祝我们幸福!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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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论:

代班打卡:小崽子,明天格雷斯山地,十回合起步,不教你做人我就不叫兰特。

绿色圣诞帽:在你当年来请我跳舞的时候我已经看透一切了,死给,哪有请姑娘跳舞一边跳一边吹他基友的。

墨镜必备:哇哦我抓到你把柄了,哪天改成本子去你婚礼现场卖去,正好为我们可爱的小新郎鼓鼓劲助助兴。

带孩子苍老一百岁:祝你们百年好合,早生贵子(我知道你们不可能有孩子但是这个时候不知道说什么了你们就意思意思听听)

你奥特曼爷爷:所以这就是你半夜call我起来的原因??你们没有性生活吗?!看完才发现你真是从小gay到大啊!不过祝你们幸福吧!

题主:不是!停!说好的成功经验呢喂!!!!!但是还是希望你们新婚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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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话要说!

*关于知乎昵称:(这些全都是迟瑟 @_璇源 想出来的!评论也全是她想的!!!她真的超棒!!)

盖亚:你奥特曼爷爷

雷伊:带孩子苍老一百岁

卡修斯:白琉璃小灰蝶

缪斯:墨镜必备

莫娜:绿色圣诞帽

兰特:代班打卡

*关于婚礼:

婚礼宣传请见http://www.lofter.com/tag/%E5%8D%A1%E8%8E%B1%E5%A9%9A%E7%A4%BC%E4%BC%81%E5%88%92?tab=archive#

他们这么好当然好结婚!!结婚!!

*关于后续:

想不想看卡莱的高中恋爱故事

这篇有后续哦!

后续也就是婚礼番外:【论坛体】扒一扒那些年我们身边一往情深的小给佬

请期待!

如果想预约婚礼座位,请搜索“卡莱婚礼企划”tag并提前订阅!!

最后谢谢大家对卡莱婚礼企划的支持!【鞠躬】

【盖雷】散作满河星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小医生歆羨!

这是一篇盖雷的美味小甜饼,也是第一次尝试写盖雷,对角色性格理解不够透彻之处还请指出。

题目源自查慎行《昼夜书所见》的诗句,意思为“渔灯微光在水面上散开,河面好象撤落无数的星星。”

食用说明:

◎卡修斯视角,“布莱克的心岛”设定,设定具体请走(一会上电脑补链接)

◎是篇意识流爽文,遣词排句能力已嗝屁

◎放心吧,保证甜!

01

原来的时候,我觉得,盖亚的心里会装着漫漫戈壁或沧沧海洋,可是我猜错了。

盖亚的心里竟有一片美丽的星空。

02

 我也算是很有资历的小妖怪,曾扣响许多人的心房,但我从未见过如此纯粹的星空。这可是相当难得的,因为只有心灵纯洁至极的人才配享有星空的璀璨和绚烂。

盖亚看上去可达不到标准啊。他性情顽固暴躁,这样的人怎配拥有如此纯粹的心灵呢?

我笑着耸耸肩,抬腿想要迈进那片星域,却惊讶地发现星星的光芒在一瞬间黯淡到几乎要泯灭的程度,整片星空极速向后退去,发出带有威胁意味的叫嚣声。

“怎么,不欢迎来访者吗?”我吐出一口气,指尖生出一点温柔的荧光,轻轻点向一颗离我最近的小星星。它们暴涨的戾气瞬间熄灭,取而代之的是清冷而淡漠的星光,闪烁间能看到迸溅的银白色火花。

成功了。我低声欢呼着,踏进那寥廓的星空。

03

意外地,我没有看到盖亚,只看到了一条星河,一叶小舟,一盏明灯。

缓慢流淌着的星河像条柔顺的银白色丝带,闪亮亮,明晃晃。

缓慢飘荡着的木船与周围景色融合在一起,还为这片安谧的星空增添了美感,看上去像是童话故事中的存在。

缓慢摇晃着的油灯挂在船头,暖橘色的火光随着摇曳,底座和船壳碰撞时发出清澈而细微的声响。

船上会有人吗?会是谁呢?

我有些好奇,便快步奔向那条星河。飞扬的衣角不经意间沾上几颗小星星的轻柔光辉,竟敲打出了清亮的乐声。

船儿还在轻轻漂,灯还在慢慢晃。我走近时,从船舱中传来的声音扰乱了这份安谧。

“是卡修斯吧,欢迎啊。”那载满笑意的柔和嗓音,是雷伊的。

04

盖亚的心里竟然住着雷伊!这让我有种窥见了秘密的错觉,但更多的是惊讶和疑惑。

雷伊却一点也不意外,成熟沉稳的他总是不紧不慢,不慌不忙。他笑着邀请我坐到船舱里休息一会儿,我却觉得这木船儿有些小,含糊着拒绝了对方的好意。

“来这里有什么事吗?”他盈满了笑意的眼睛像是晶莹润泽的翡翠,里面倒映着璀璨的星空。

“其实没有什么事,只是想为新朋友消除烦恼。”我盯着他的眼睛看,觉得这人温润的气质比清秀的外表更吸引人。

“哦……我先替他谢谢你的关心。其实你不用为盖亚操心的。”他轻笑,他笑的时候,好像满天星辰都在跟着他笑,整片星空都因他的笑容而变得温柔起来。

“为什么呢?”我有些疑惑,难道是因为盖亚没有心事吗?

“因为我会帮他排忧解难啊。”他还是笑,一直笑。

我看到,那片星空瞬间光芒暴涨,星星们都眨眨眼睛,开心地笑起来。

05

之后我经常去那里找雷伊。虽然那片星空不怎么欢迎我,但我有让星星们变得乖顺的秘诀,因为我可是小妖怪啊!

雷伊一直坐在小木船里,很细心地照顾着那些星星。我算是明白了,怪不得盖亚能那么没心没肺呢,因为一直有个人在默默地为他打理着一切啊!

我问过雷伊,你不寂寞吗?他回答说,怎么会寂寞呢?住在这里很安逸也很悠闲。的确,被漫天繁星笼罩时,心里也一定会被照得亮堂堂的吧。他告诉我,躺在船里的时候他什么不想,只有璀璨的星尘缀满他的眼角。那时他如碧绿潭水的眼里闪着晶莹的光,那大概是他溢出的笑意,或是他积攒起的全部温柔。

他经常闭着眼,聆听着星星的耳语,那是盖亚在把一天里经历的所有事讲给他听,每当这时,他的脸上洋溢的微笑会比星辰更加灿烂。

他一笑,星星也笑。清风吹过,吹散满河星光。

看来他是真的很喜欢盖亚,喜欢这种事是装不出来也掩饰不掉的,它可是会于不经意间绽放在嘴角啊。

06

雷伊经常给我讲他跟盖亚的故事。他们从小就认识,从小一起修炼,一起成长。虽然曾经发生过一些不愉快的事,但这却让他们之间的情感更加牢固,也渐渐地建立起“羁绊”。

对于我们小妖怪来说,这样的感情叫做“羁绊”,拥有强烈羁绊的两个人能够进入对方的心理世界。

我明知故问:“你又不是小妖怪,为什么能住在盖亚的心里?”

“因为我愿意做他的星星啊。”显然,他并不知道“羁绊”的概念,但他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我。船头摇曳的灯火映在他的脸上,揉散了他的目光。

“可是,为什么盖亚的心里只有你,却没有他自己呢?”
他抿着嘴笑笑,我清楚地看到他的脸颊有些红,他的眼里闪着温柔的星光。

“因为他的整颗心里装的都是我啊。”他抬手,几颗星星旋转着飞向他的掌心,璀璨的星辉顺着他的指隙流淌,滴入星河里。

看吧,看吧,他们是真的真的很喜欢对方啊!

07

那天我没去找雷伊,而是准备着去探访盖亚的回忆。我们小妖怪可厉害了,拥有调取人们记忆的能力。

我放慢脚步,走进盖亚的童年记忆。

我看到飞扬的沙尘,地面上的细微裂缝和破烂的机械零件,还有银色的湖泊。我知道,那是赫尔卡星的水银湖,这颗机械星球辉煌的历史和庸常的世俗,被它全数记录下来,融成悲哀的挽歌。

我看到了小时候盖亚,啊不,应该说是提坦。那时候他还没那么暴躁,小脸上还带着青涩的笑。他的手死死拽着师傅的衣角,表情看上去有点紧张。

他的师傅,赫尔卡星的大祭司,带着他走向小时候的雷伊。雷伊的大眼睛晶亮晶亮的,好像装满了亮闪闪的小星星。

“你们两个认识一下吧,盖亚,只是你的师兄,雷伊。”师傅说。哦,原来这是他们第一次见面的情形啊。

“你好!”雷伊大大方方地伸出手,笑得很眉眼弯弯。他的眸子里有满河星光,眨眼间好像有小星星跳出来。

提坦却有些怕生,只是低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迟迟没有伸出手。

过了很久他抬头看向雷伊藏着璀璨星空的眼睛,好像被那美景惊呆了,他脸上红红的,轻轻说:“喂,你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星星吗?”

听到这句话时我有些想笑,小孩子的想象力都是这么丰富的吗?但是这句话也没有错啊,雷伊真的像颗星星一样温柔而明朗,不,他的眼睛比星星更好看。

啊,怪不得盖亚的心里装着一片星空啊!因为他的整颗心里只有雷伊,而雷伊又是星星一般明亮的存在啊!

我看到提坦头上冒出一小缕银白色的光,那是“羁绊”正开始形成。

07

后来我更加关注这两个人,他们经常到布莱克心里做客,这就给我提供了更多的观察机会。

我发现,每当吃饭的时候,盖亚都会把最大的鸡腿夹到雷伊碗里。他们看向对方的时候,眼里都是盈着笑的。

他们几乎每时每刻都牵着手,两个银白色的对戒在闪着星星一般清亮的光。我听布莱克说过,带着对戒的人,就是一辈子的情侣了。

一辈子吗?他们俩这么要好,当然要一辈子在一起了!

08

最近我与布莱克相处得很愉快,所以法力恢复得很快。

那天傍晚,被繁星环绕时,我对着雷伊和盖亚偷偷施了一个法术,那可是相当复杂、相当耗法力的,而且也很难掌握,很少有小妖怪能学会。可是我会!

这个法术虽然很难,但是超级厉害,念动咒语后——

——他们就会一辈子在一起了!

我相信星星会做他们爱情的见证者的。

——end——

【赛尔号】【瓦莱】秋与春夏冬⑵

大家好,这里是歆羡。

食用说明:

◎cp为格兰迪瓦×红莱(既布莱克的黑暗人格),cp出自赛尔号官方小说《战神联盟》第三部《黑暗希望》。
弄不明白的话请先看看上一篇http://adore-admire.lofter.com/post/1ea22a83_fa0e2fd

◎所用世界观是“布莱克的心岛”,具体请参考http://adore-admire.lofter.com/post/1ea22a83_ea042fc

◎时间线是小说《战神联盟》第八部战神联盟合力把格兰迪瓦搞进黑洞后

◎“那个伪善的家伙”就是布莱克的主人格(光明人格)

◎有一些血腥描写!请注意!

祝食用愉快!

       春天马上就要过完了,夏天就要到了。现在这个时候,树上的花儿差不多都谢没了,尽显衰落颓败之势。但不知道从哪里飞来了一只白色的小蝴蝶,洁白柔软的翅膀在被春光濯洗得亮晶晶、明晃晃的。蝴蝶在花叶间流连,绿叶和枝杪的阴影投到海面上,在风中簌簌地轻轻响,在风中淅淅地慢慢晃,它们在布莱克的眼中摇啊摇,也在他的心里摇啊摇。斑驳杂乱的树影却像一副淡逸清雅的水墨画,既有深浅的层次,又有虚实的变化。墨印还没干时又被海水打湿,使它们原本就不明晰的边缘线晕染开去……

       岛上原本有棵玉兰树,春天过了一半的时候它开出了白花儿,花瓣素净而柔软,远远看去就像一只只高昂着头、翘望着蓝天的白鸽儿,它们展翅欲飞的姿态优雅而娴静。但它们只是空想,懒于付诸行动,所以机会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消失:春天快要过完了,花瓣渐渐泛黄、腐烂、凋零、飘落,这些折翅的白鸽啊,它们翱翔于天际的梦想只能同美好的韶光一起被春雨埋葬了。

       哈,我说吧,好的东西总留不住。”布莱克捻这白玉兰花瓣,还发泄般用指甲掐出几个印子。所以他从不愿意在什么事物上培养感情,喜欢半天后,说没就没了,这太让他难过了。他不怕疼,不怕被唾弃,被厌恶,他只怕失败,尤其怕失望,因为希望落空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这段时间里,每天他都会收到格兰迪瓦的信或包裹,他就每天给格兰迪瓦回信,通过书信来保持联络。实际上,格兰迪瓦最糟糕的是他的衣品,除此之外都可以忍受,再说布莱克也很乐意有人陪他聊天。格兰迪瓦的信里总是装着一沓火红的枫叶,而且这些枫叶从不会腐烂。

       布莱克实在是想知道这些红枫叶的象征意义,所以在信中发问:

格兰迪瓦:

       今天感觉怎么样?我这里还是没什么新鲜事,手也闲得难受。这个破岛上唯一的可以肆意玩弄的鲜活生命就只有一只小蝴蝶,不过弄死这脆弱的小玩意实在是轻而易举,没有什么成就感,所以就留它条活路。

       我在这里真是憋得难受,除了在梦里和你打架外就没有什么能施展拳脚的机会了。所以打架时你可不准留余力,否则我也会不客气。

       你给我寄了些红树叶,那有什么用?难道收集这些小玩意是你怪癖?我没见过这种颜色的树叶,但也不稀罕这些东西,就随手一扔,它们竟然也不烂。以你自夸自卖的筹划能力来看,你是不是该考虑寄给我个麻袋之类的?这么多树叶你让我装到哪里去?

       别忘了再给我寄把伞。哈,我的生活挺寒酸吧?但我们之间已经不需要再计较颜面了吧?最近下得雨很多,被淋湿后会冷得难受。

                                                                                                布莱克


       一开始布莱克还在考虑要不要向对方道谢,好让自己的态度看起来友善一些,但他从来没有感激别人的习惯,因为他想要的东西都是使用暴力手段获得的,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么好。他还记得春天的时候自己嫌冷,他就寄来了一条毛毯,但没过几天就被雨淋湿了;自己又抱怨,他就又寄来了条新的。那让布莱克产生了自己是在恃宠而骄的恶心错觉,他经不起别人对他好,因为那会激起他深藏着的恶趣味:一旦尝到了些甜头,他就会沾沾自喜洋洋自得,继而摆出一副蹭鼻子上脸的张扬姿态。

       结果伞还没寄到,就下了场雨。

 

      夏天的雨可比春天的凶残多了,布莱克感觉自己像是坐在气势磅礴的瀑布下,被奔腾咆哮的水浪捶击着,没处躲也没处藏。布莱克有些有些狼狈地窝到玉兰树底下,玉兰树的绿叶被雨水冲刷得七零八落,处境比他还要不堪。

       布莱克听着闷雷般沉重的雨声,心情也变得烦闷。这是他待在这个心岛上的第几天了?他时间观念本就不强,再说时间在这个闭塞的空间里是没有意义的,他只觉得自己呆了很久很久,一个人的时光总是难耐而漫长。布莱克斜眼看向离他不远处的红色小土包,那是格兰迪瓦寄给他的枫叶堆成的,那抹鲜亮的红色在雨幕中格外刺眼,像是窜跃着的火苗,把周围都照成温暖的橘黄色。

       不知不觉中,雨停了,夏天的雨总是来得快去的也快,从不拖拉。雨给青草和绿叶润了色,让它们看起来更加润泽鲜亮,更加生机蓬勃。但布莱克可不会为此高兴,他拧了一把自己湿透了的的黑斗篷,气愤地嘟囔了几句:“那个伪善混蛋……成天跟那个小妖怪酱酱酿酿的,把我丢在这个破岛上。”他理了理头发,翻上树睡觉去了。

 

      布莱克以前很少做梦,就算做梦也会梦到些不的东西,比如封闭而寂静的空间、熊熊燃烧的火焰。但现在不一样了,他只会梦到格兰迪瓦,从不例外。

       格兰迪瓦坐在一截断裂的横木上,抬头看着黑如浓墨的天空。

     “你在看什么?”布莱克问。

     “黑暗时节还过完了,再过几天太阳就会出来了。”格兰迪瓦站起身,耸耸肩,“想想还真让人烦躁。”

       布莱克知道,格兰迪瓦很讨厌光亮,尤其是太阳的强光。

     “烦什么,打一架就不烦了!”说罢,布莱克跃至半空,伸手放出一团黑雾,黑雾迅速弥散开来,让这一片天空都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浓墨来。布莱克把身形隐没在黑暗中,下一秒就闪到格兰迪瓦身后,快得根本不给对方留反应的余地。黑暗之力凝集成锋利的匕首,“咻——”地挟着强劲的风呼啸而至,趁着格兰迪瓦没反应过来的空当,直刺向他的的后脑勺。

       布莱克还稍微犹豫了一下,心想自己这样真是太狼心狗肺了。每次切磋时格兰迪瓦都时刻提防着——他对力道的掌控极其精准,总是避免对自己造成实质性的伤害。但布莱克却不怎么领情,每次都朝着对方的重要器官的位置攻击,因为他可没那么金贵,他受过太多的伤,流过太多的血,突然被小心翼翼地呵护起来,这倒是让他感到别扭了。

       布莱克这么想着,稍微有些走神。突然,一股蛮横的力道握住自己的手腕,布莱克就知道自己的偷袭又失败了,只因为这毫厘的偏差和分秒的停顿。大概自己会想往常一样被格兰迪瓦丢出去,然后以此结束这场战斗?布莱克得意地拨了拨心中的小算盘,提前准备好最佳的降落姿势,以防摔得太狠。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疼痛感没有如期而至。格兰迪瓦还是捏着布莱克的手腕,却在带着他缓慢地下降,不真实感害得布莱克没站稳,脚下磕绊了几步。

  

    “多了,你应该只退一步。”格兰迪瓦沉声说着,抓着布莱克手腕的手已经抬高举过头顶,另一只手扶到了布莱克背上。

       当对方手掌的温度隔着残破的披风传递到自己背上时,布莱克的身体剧烈地抖了一下,接着本能地开始反抗。他戾气暴涨,往后一挣,“嗖——”地一腿扫过去,力道蛮横凶狠至极。但格兰迪瓦却没有反击,只是不紧不慢的躲过这一腿,顺便带着布莱克向后退了两步。

      “你他妈别碰我!”布莱克见一击落空,对方的手仍不依不挠地缠在自己背上,他就气得完全忘了朋友关系,只想一脚蹬向面前这个不知好歹的人的胸膛,蹬断他几根肋骨。他不喜欢别人动他,不管是哪里,他的背上曾被攻击波撕裂,至今还留着触目惊心的伤疤。不只是后背,手上,胳膊上,腰上,腿上,到处都是深深浅浅的伤口,新伤叠着旧伤。倒也不是因为这些伤的事,而是他从骨子里厌烦与别人进行肢体接触,那会让他产生如附骨之疽般的恶心感。他就像一头凶猛暴戾的雄狮,在他的脑海里只有“争夺”和“征服”这两个概念,他要通过充满血性的争斗与厮杀,让所有人俯首称臣。他只能是王,没有人敢接近他,人们只会屈服于他的威严,他的高傲和狂妄却不容许任何人贬低和践踏,干这么做的都是活够了找死。

  

       但偏偏有人这么不长眼,敢戏弄和忤逆他这个王。

       格兰迪瓦和布莱克离得很近,这是一个相当危险的距离,危险之处就在于对方把自己的致命弱点毫不遮掩地暴露在布莱克面前。经常隐藏在黑暗中刺杀目标的经验,让他即使隔着厚实的布料也能精准地判断出面前人的重要器官的位置:那里是心脏,那里是肺,那个斗篷褶皱比较密集的地方是肩膀,如果把肩部关节掰断的话就能极大程度地限制对方的行动,增加自己攻击得手的几率。格兰迪瓦真是没有给他自己留任何躲闪的余地,也不知道是不是出于对自己的信任,布莱克想。这个位置,这个角度,这个时机,如果他想捅,他绝对能在瞬息间将锋利的匕首捅进对方的心脏,绝对精准无偏差。但是不行,他们之间还存在着牵强的“朋友”关系,碍于这份虚假的情面,布莱克觉得自己不能下死手。

 

       他准备给格兰迪瓦一个反省错误的机会,在展现王的宽阔胸襟的同时也避免自己这位名义上的朋友死得不明不白的。于是他给了格兰迪瓦一个凌厉的眼神,让对方自行领会意思。这可不是他心怀恻隐的体现,而是类似于猫喜欢揪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小老鼠玩弄的恶劣趣味——当然,格兰迪瓦可不是鼠辈,对方要是在打架时不收敛能量的话,自己绝对敌不过他。等了一会儿,只见对方松懈了防御架势,没再说活,但也没把手从自己背上放下。两个人就保持着这样尴尬的舞姿,僵持着。

       这家伙怎么这么不看眼色!布莱克生气了,他一生气就想打人,所以他狠狠地跺了跺格兰迪瓦的右脚。布莱克的“跺”可不是传统意义的“跺”,他浑身透着一股狠劲,用脚尖碾着格兰迪瓦的脚,摆出一份势必要碾碎对方几块脚骨的凶狠架势。

       “我记得你会跳女步的,还记得吗?”格兰迪瓦出声撕裂沉默,布莱克从这句没什么情感波动的句子中听出了几分隐忍的疼意,于是他高兴地再加了些力道。

       “是啊,但忘了,全都忘了。”布莱克嗤笑道。是的,他全忘了,自从失去了身体掌控权后,他的记忆就被那个伪善的家伙全部销毁了。他现在一无所有。

 

      “没事,我教你。”格兰迪瓦的声音仍然很平静,只是末尾的音调已经开始哆嗦。

       布莱克笑笑,抬起了脚:“你怎么这么能装?啊,是啊,咱们这种家伙不就是成天满嘴‘鬼话’吗。”

       格兰迪瓦说:“这是一种谋生手段,这不可耻。”他的声音就像是一潭死水,毫无生机,毫无波澜。是因为那里太久没人到访了,习惯了冷清与寂寞,还是因为被厚实坚硬的冰层覆盖?布莱克盯着格兰迪瓦的眼睛,那双眼睛也如死水般沉寂,没有波纹,没有涟漪,也没有湛蓝天空与洁白云朵的倒影。

 

      他也是个什么也没有的人吗?没有希望,没有回忆,没有对生活的乐趣,和自己一样。

 

      “左脚退一步,对。”格兰迪瓦突兀的话打断了布莱克的思路,两个人就这么尴尬地跳起了交谊舞。

 

      布莱克学得很快,虽然他对此没什么兴趣,但也尽量配合对方。不得不说,在这样的环境下跳舞实在是很不应景,这种氛围果然还是更适合打架,布莱克这么想。

       地上并不干净,布莱克时不时就能踩到一两块碎骨头或枯木枝,还总能听到自己的脚掌搅动地上的几摊血液时发出的水声,那殷红的色彩和黏稠的质感让他心旷神怡。

       但是没有曲乐的辅助和节拍的调理,两人就这么干巴巴、傻愣愣地踩着愚笨的步伐,一点没有新鲜感。本来,布莱克想着,踏着鲜血和骨骸跳舞将会是一件多么猖狂甚至是疯癫的事情!现在看来,这与那些无意义的交际和应酬一样枯燥无聊。

       格兰迪瓦的脑袋就在布莱克眼前晃啊晃,他一点也不想看到对方蓝色的头发、绿色的眼睛和红色的斗篷,这些毫无协调感的杂乱色彩拼凑在一起,实在是难以让布莱克产生观赏的欲望。他便越过面前人的肩膀,把目光投向格兰迪瓦身后的地上——地上有一摊血。

       血,多么美妙的艺术品,多么浓郁鲜活的艺术气息。布莱克挺喜欢血,但他也不知道这怪异的癖好从何而来。是因为天性使然,还是因为他觉得自己就应该喜欢这种恶心东西,所以不断地进行可笑的自我催眠?他甚至连“喜欢”的概念是什么都不知道,他不知道,他用不着知道,更无从得知——从来没有人耐心地教导过他,告诉他“喜欢”是件多么纯洁且美好的事情。

      实际上,他不是很喜欢血的甜腥气息,他还记得自己第一次杀人的时候,看着面前冷却了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感觉自己的太阳穴跳动得快要爆炸了,胸腔里震耳欲聋的轰鸣声搅乱了全部的思绪,他也不知道自己是该害怕还是该高兴了——又没有人告诉他此刻应该伪装成什么样子,所以身体屈从了本能,他慢慢地坐下,把脑袋深深地埋进膝盖里,为自己建立了一个小小的临时避风港并确定周围很安全后,眼泪瞬间就止不住了,就像水坝泄洪般汹涌。他想着,别哭,别哭,会被别人嘲笑的,但实在是无能为力,就算他自诩为拥有铜墙壁垒般坚固的心理防线也不管用,那么一小会儿功夫就让他彻底崩溃了。

       布莱克记得那天他哭了很久很久,具体多久他也忘了,他只记得哭够了后他狠狠地擦了擦眼泪,坚决地站起身来,顺便捡起了自己掉在地上的沾着血迹的刀,咬着牙踩过了血泊和那具冰冷僵硬的尸体。哭就哭呗,但哭完后还要佯装坚强,因为没人会心疼他、可怜他,没人会为他阻挡风浪,他始终都是一个人。

       “你在想什么呢?”格兰迪瓦突然开口发问,还拎着布莱克转了个圈。

       “我在想,你的衣品为什么这么糟糕。”布莱克这才回过神来,下意识地顺着嘴胡说八道,瞎扯可是他的强项啊。

       格兰迪瓦只是耸耸肩,没说什么,也识趣地没有点破对方的掩饰。他的目光也越过布莱克的脸,融化在远处的烈焰中。

        ……

        那天的梦很短,布莱克跳着跳着就醒了,醒了后就睡不着了,但是梦里格兰迪瓦教给他的舞步他都记牢了。他伸了个懒腰,走到岛的边缘,坐下,把腿伸进海水里,扑腾着打起几朵晶莹的水花。他想看看日出。

        所以布莱克就一直等啊等,他觉得这是自己有史以来最有耐心的等待。他等着,看着太阳经过了半个小时的竭力攀爬,终于摆脱了海平面的束缚,从海里完整地跳了出来。稀薄的阳光翻耕着贫瘠的云层,在海面上播撒下温煦的金霜。海里的橘红色太阳的倒影,随着飘摇的云和荡漾的波浪一起舞动,姿态蹁跹。布莱克喜欢太阳,但比起日落西山的苍凉他更欣赏日出东海的清亮,那炽热的发光体好像蕴藏着无限的生机与活力——这就是布莱克与其他反派的不同之处了,他不仅喜欢黑夜,还有些喜欢光。面前景色好看是挺好看,但要是有个人陪他一起看就更好了,他曾听那些破铁皮桶说过,和自己喜欢的人一起看日出是件很浪漫的事。

       布莱克抬起手,用张开的五指围着太阳,像是妄图将这片温煦的光辉圈入自己掌中。清婉的阳光被五指裁成边缘柔和的残片,如溪水般温顺地顺着指隙、沿着掌纹流淌着,他猛地一攥拳,紧紧地,把这小小的、暖暖的光明拢进他的手心里。布莱克把紧攥着的拳头拿到眼前,轻轻地、慢慢地打开,却怎么也找不到阳光的身影与踪迹,有的只是自己掌心污涩的皮肤和细碎的伤疤。

       “哈……哈哈,布莱克你脑子真该洗洗了!哈……”布莱克触电般弹了起来,然后开始自嘲地笑,笑声却和他的性格一样嚣张猖狂。但是他的身体在狂妄的笑声中轻微地颤抖着,他高傲地笑着,结果腿一软跌坐在地上。

       可笑的是,残忍的布莱克竟喜欢阳光,他喜欢这种温暖而明亮的美好事物。记忆中的格雷斯星总是乌云密布,只有光明祭坛上常年有温暖明媚的阳光停驻,所以他很喜欢那片黑暗中小小的光明之地。那里就像布莱克的心一样,是唯一一片没有被黑暗侵蚀的柔软而洁净的地方。在拥有身体掌控权时,他经常得意地走上奢侈地享受着阳光沐浴的祭坛,把自己当做被精灵们供奉着的神明,想象着自己正接受着崇高的敬意。但这时身体里的伪善家伙就会出言扰乱他的兴致,那个假惺惺而且自以为是的光明守护着会吵嚷着,说什么“想什么好事呢?神?你可真好意思的”“你竟敢踏足光明祭坛,你的黑暗气息只会污染了这个圣洁的地方”,弄得布莱克很不高兴。

       是,没错,布莱克的确不是什么好东西—他残忍,他无恶不作,他没良心,他没人性。但是......他为什么没有享受温暖阳光的权利?为什么他不能“喜欢”那些美好的事物?为什么没人喜欢他?为什么他就只能蜷缩在那黑暗阴冷的角落?对于这些得不到答案的问题,布莱克没有愤怒,没有暴躁,他只是有些失落和不甘。到底什么是对的?什么是错的?如果自己弃恶从善,那么他还能争取到供自己生存的一席之地吗,他还有存在的意义吗,还会有人记得他吗?他的痕迹会不会被那个伪善的家伙彻底抹消,他会不会那么孤零零地死去,会有人因他的死而落泪吗?肯定不会,他们只会庆祝世界上又少了个祸害......

       布莱克的心也不是很坏,他只是想要找到自己存在的意义。他觉得自己是绝对的凌驾者和统治者,他觉得自己是高贵的王,但这些不过是他掩耳盗铃的可笑借口。他只是这具可悲身体的毫无价值的附属品、累赘,甚至是个失败的残次品,他不知道为谁而活、为何而活,因为他的诞生只是个意外,压根没有人在意他是喜是悲、是死是活。所以他开始做些坏事,还让人们发觉他的存在,这种行为就像小孩子用过分的举动来吸引家长的注意一样幼稚而无聊,但是这可是他唯一的生存手段啊,除此之外他还能怎样呢?就那么孤独地迎接死亡?不,绝不可能。可是,到现在,自己还是一无所有。如果自己哪天死了,会难过的也只有格兰迪瓦这个朋友吧?

 

      自己到底算是什么东西?自己有希望吗?有未来吗?会被命运眷顾吗?会被光明救赎吗?够呛。

       自己……还是挺可怜的……

       布莱克感到温煦的阳光拂在他的脸上,很舒服,很暖和,他只是这样呆愣地盯着太阳看,完全不在意眼睛被灼烧得干涩无比。他想着难过的事,心里却意外地不怎么难过,他已经累得麻木了,不想再陷入那充满疲倦感的痛苦的恶性循环了。所以布莱克只是泄愤般一拳捣进海水里,激起层层浪。

       反正就那样了,自己也改变不了什么。自己还是那么孤独,那就一直孤独下去吧,彻底孤独个够。布莱克赌气地想着,“噌——”站起身,去找块阴凉地避暑了。

 

       太阳高高挂时,布莱克受到了格兰迪瓦的信和包裹。和往常一样,信里夹着沓红枫叶,包裹里装的却是他想要的雨伞和麻袋。布莱克倚在树干上,读起了信:

布莱克:

       你要的伞和袋子就在包裹里,自己找找吧。

       你是想问我那些红枫叶的意义,对吧?哈,实际上它们就是些没意义的小玩意,用来观赏的。你那里应该没有红色的树叶吧?

       其实它们是我为你提前准备的陪葬品,我曾听说过格雷斯星有海葬的传统,心想铺在船舱里的鲜花肯定不适合你,只有鲜血的颜色才与你相配,没有什么能比你嗅到血腥味时的贪婪神情更令人赏心悦目。那样的结局可比长眠于地下好。

        如果你能重新获得身体掌控权,那么你会再就辉煌;可如果你不能,那我寄去的枫叶就能派上用场了。

        当然——我不希望你孤独地死去,太没意思了,不是吗?

                                                                                            格兰迪瓦

       布莱克看到最后,气得直接把信纸揉成团,扔进海里。格兰迪瓦还真是善于惹人生气,这封信什么意思?是诅咒自己还是盼自己早死?布莱克狠狠地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但是对方说的没错,格雷斯星的确有海葬的传统——那是这颗古老星球的最隆重的典礼,不是随随便便就能享受到的。海葬的程序是:用珍贵的木材制作一艘精致的木船,在船舱里铺满馨香的花瓣,再将死者的尸体放到柔软的花毯上。精灵们在光明祭坛上举行祷告仪式,表示沉痛的哀悼并为死者祈福,然后将装着尸体的木船放入大海,让其承载着真挚的祝福和崇高的敬意漂向世界的尽头。

       布莱克很喜欢这样庄重肃穆的葬礼,安眠于静谧的大海是个不错的选择。他想象着格雷斯星静默的黑夜和沉寂的海,想象着海边嶙峋的山石和峻峭的峰峦,想象着浑浊而湿润的海风和海浪拍击岸滩时发出的悲鸣……想象着死后自己的尸体被鱼群撕扯着吞食,鱼再成为海鸥的食物,海鸥的尸体腐烂后再成为鱼的食物。这般循环,他就会永远溶于汪洋之中,永远地活下去。

       死就死,布莱克绝对不怕死,因为世上没什么值得他留恋的。他活着是孤身一人,死了也是孤身一人,他存在时掀不起什么波涛,死后也引不起什么轰动,他活着还是死了,在还是不在,对他人和自己来说都没有什么本质上的区别。所以他能潇洒地考虑自己死后该如何安葬,一点也不害怕。

  

       就是嘛,反正都这样了,怕屁啊。

       布莱克拿起笔,给格兰迪瓦回信,先说了几句感激的话,再凶狠地骂了对方几句,最后好心地给对方介绍了一下格雷斯星的海葬,顺便说了说自己对其的见解。写完后,布莱克寄出了信,找地方睡觉去了。

       他又无事可做,除了看风景就只能睡觉。果不其然,他又梦到了处于黑暗时节的达克星和立于废墟之上的格兰迪瓦。没有变化,周遭的气氛还是那么压抑,格兰迪瓦的衣品还是那么糟糕。

       “呦,又见面了。”布莱克漫不经心地打着招呼,见面里却不怎么友好——一个拳头迎面打了上去。

       “要是今天这架我赢了,咱就别再跳那恶心的交谊舞了;输了的话任你处置。”布莱克自信满满地提了个条件,格兰迪瓦很快答应下来。

        结果呢?布莱克输了,输得极不甘心,他“再来一次”的约战被格兰迪瓦痛快而且毫不犹豫地拒绝后,对方扯着他的胳膊就跳了起来。布莱克翻了个白眼,想一口唾沫吐到面前人脸上,但是他并没有这样做,只是百无聊赖地把目光放在了对方脸上。

       布莱克看着格兰迪瓦的脸,愣了一下,突然间不确定性和熟悉感朦胧地笼罩心头。熟悉的并不是对方的脸,而是对方头发和眼睛的颜色,以前很少自己很少有近距离端详格兰迪瓦的面孔的机会和兴趣,这次认真地看了几眼,却看出了些门道——太熟悉了,对方身上看似极不走心的色彩搭配,让他会想起了记忆深处遥远而缥缈的景象:

       那是什么时候?那个时候比夏天凉爽,比冬天温暖,那好像是夏与冬这两个对立的极点间的缓冲带和过渡区,与温和的春有些相似。那个时候,树上挂满了红艳艳的枫叶,像是殷红的鲜血在缓慢地流淌,它们的颜色和格兰迪瓦的红斗篷如出一辙,浓艳而热烈,甚至夹裹着不可一世的张扬和猖狂;那个时候,绿草的颜色憔悴而枯朽,它们毫无生机地趴伏在地上,却还努力地想要挺直腰杆与冷风抗衡,格兰迪瓦的眼睛也是如此颓丧的颜色,但他的眸中还闪烁着与生俱来的狂妄与高傲,就像寒冷刺骨的寒风,只知道无休止地摧残生命来满足自己的享乐欲,毫无悲悯之心;那个时候还有一片寥廓的、寂寞的海,深邃和沉重,像是所有浸染海水的蓝色颜料都于此时沉淀到海底,像是所有的孤寂与悲哀都被深不见底的、张着血盆大口的海吞噬,整颗心也在恍惚间被埋葬在海底,格兰迪瓦的头发如海水般蓝而顺滑,也像是一片悲哀的、低声哽咽着的海。

        那个时候到底是什么?是一个季节吗?还是自己不切实际的想象?不,布莱克一定亲眼看到过,否则刚才不会产生那样可怕的真实感。但那到底是什么啊,跻身于夏与冬的夹缝中的季节?但如果那是真实存在的,布莱克怎会不知道?等夏天过完的时候再看看吧,他想。

       “你又在想什么?”格兰迪瓦很不识趣地出声打断了布莱克的思绪。

       “我在想你的衣品……算了不说了。”布莱克咽下了恶毒的吐槽,不在意地耸了耸肩,“你怎么知道我在发呆?”

       “刚才你的眼睛里没有光。”格兰迪瓦沉声答道,舞步倒是从未停下来。

       “哦,我的眼里什么时候有过光?”布莱克笑笑,看向格兰迪瓦的眼眸——那两汪墨绿色的幽潭中有自己的浑浊倒影,但他并没有看到自己眼中的光芒。

       格兰迪瓦很久没有答话。他的眼睛和布莱克的一样,只有死寂,并无希冀,光芒怎会愿意栖息在那样幽怨的深渊中?

       “有光。你的眼睛,是亮着的。”格兰迪瓦过了很久才说到,他的声音很沙哑,像是枯涸腐朽的老井,透着困乏与疲倦。

        “嘁,你挺会说话嘛。”布莱克轻笑。那种注定与光明无缘的苦涩和悲哀,是他们两人共同的缺憾,他俩再清楚不过了,布莱克转移话题:“你为什么不去找我呢?你跟在信鸽后面就能找到我的岛啊。”如果格兰迪瓦能去陪他聊会天或打几架的话,自己的生活就不会那么无聊了吧?

       但说完这句话时,布莱克看到格兰迪瓦的身体难以察觉地僵了一下,若不是他布莱克观察力敏锐的话,这根本不会被发现。格兰迪瓦难得地收起了眼神中锐利的锋芒,目光变得平静而柔和,声音也变得平缓而轻柔,这和他那臭名昭著的反派身份相比真是格格不入。他这样说:

       “我找不到你的。”

        他的声音就像古老的、被沙尘掩埋的歌谣,里面透着股很淡很淡的、不知道算是什么的情感,就像岛上小白花恬静而淡雅的清香,于鼻尖萦绕。

        布莱克的身体毫不掩饰地僵了一下。格兰迪瓦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找不到自己”?他的话怎么听起来那么悲哀?

       “你能不能说明白!”布莱克咬咬牙,稍微有些急躁,对,只是稍微。

       “没想到你会听不明白,我以为一向目中无人的你是相当聪明的。”格兰迪瓦嘲讽道。

       “我活在我自己的世界里。”格兰迪瓦敛眸,缓缓吐出一口气,舞步也跟着慢了下来。

       “嗯?什么意思?”布莱克急得瞪眼。

       “我活在没有你的秋天里。”

........................tbc..........................

嘿嘿嘿,这篇的题目现在看上去已经不是那么迷了吧,可惜没看过原作的话应该很难理解,这就是冷cp的悲哀

这篇不仅有两人掐架,还有尬舞,还有小红莱哭哭,当然这些都是为了满足我的恶趣味。为了不ooc地写出红莱的小期盼和小脆弱,我想了挺久的,但是还是没写到点上(就很气)

全文都不会出现对格兰迪瓦的主观想法和情感的描写,所有内容全是通过红莱的视角呈现的。不,这不是因为我懒(理直气壮),而是剧情需要,后面就能看出不是我不写,而是格兰迪瓦根本就没法有任何主观的思想。

反正他俩超超超可爱!

【赛尔号】【瓦莱】秋与春夏冬⑴

    大家好,这里是歆羡。
  
  前几篇写的都是倦鸟归林、落叶归根的童话故(事)事(故),这次想挑战一下不一样的风格。

食用说明:

◎cp为格兰迪瓦 红莱(既布莱克的黑暗人格),cp出自赛尔号官方小说《战神联盟》第三部《黑暗希望》。

◎所用世界观是“布莱克的心岛”,具体请参考 http://adore-admire.lofter.com/post/1ea22a83_e4b1a39http://adore-admire.lofter.com/post/1ea22a83_ea042fc
时间线是小说第八部战神联盟合力把格兰迪瓦搞进黑洞后。

◎屁,我看也不是童话风的原因,我就是这样的文风,真是没救了。

◎像“怀特的甜心宝宝”“跳舞”这些内容出自迟瑟 @_璇源 的  
http://g982372157.lofter.com/post/1d2bb9eb_f501118已征得同意。

◎“那个伪善的家伙”就是布莱克的光明人格(主人格)

    

       布莱克不喜欢春天,啊不,应该这么说:他不稀罕春天。

       春天,小岛上的那几棵小树都开出了素雅的小白花,小白花上洒满颗粒质感的阳光,阳光里透着清雅的欢愉。但就那稀稀落落的几朵,流动的阳光沿着花瓣间的缝隙淌下去,花投在地上的影子都是稀稀疏疏的,随着风摇啊摇的。大概春天有灵性,它把瀑布般倾泻的阳光染成青 白色,色彩在风中流转着,像是泛着鱼鳞般的波光。

       虽然很好看,但是布莱克不喜欢这样的景色,他尤其讨厌春天的雨。

       春天的雨很凉,雨丝很细,轻轻打在花瓣上,奏出清澈通透的乐声,扑簌簌地响啊响,就像在摇铃铛。布莱克一斜眼,就能看到雨滴软塌塌地陷进海水里,像是悄无声息地渗入了沙漠中。

       但布莱克却觉得这样的雨糟透了。雨里翻卷着花的糜烂气息,汹涌地灌进他的鼻腔,也凶狠地扼住他的咽喉,让他濒临窒息,这是他无法忍受的。他讨厌花鲜艳的颜色和雨黏稠的触感,这些东西混在一起,像是一坛发臭的老酒,风还把这股恶臭味散播的哪儿都是。

        啊,恶心,恶心。布莱克感到浑身难受,浑身不清爽。他坐在一棵树下,他的裤子上沾满了湿润的泥土和草的绿色汁液,他的刘海湿乎乎地贴在他的额头上。

       “呸,伪善的家伙,连把伞也不给我。”布莱克边骂边发誓,等自己夺回了身体的掌控权后,一定要把那个伪善的家伙扔在在一个天天下暴雨的小岛上,淋死他。

       天放晴后,布莱克拧着自己湿透了的斗篷。无意间抬头时,他看到了海天交界处出现了一个模糊的白点,在海的边缘处灵巧地跳动着。

       目力极佳的布莱克马上认出,那是一只白色的鸽子,这可是挺少见的。他玩性大起,放开斗篷站起身,足尖一点,两三下就翻上了身后的那棵树,在花团的簇拥中稳住身形。

       布莱克想看看自己对运动中目标的攻击命中率有没有下降,能量从全身汇聚到掌心,可还没等深紫色的攻击波凝集成型,布莱克就打消了念头:他看到白鸽的脚爪上挂着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浅棕色的信封。

       好奇心战胜了杀意,布莱克不耐烦的等着白鸽慢腾腾地飞到自己的身边。他解开绑在白鸽双爪上的牛皮纸信封,掂量了一下,发现分量不小。他很不规矩地撕开信封,发现因为这粗鲁的方法和蛮横的力道,里面的信也被硬生生撕成了两半,一支笔和一片红树叶掉了出来。

       布莱克首先注意到的是那片红树叶,因为他还没见到过这种颜色的树叶——他只认识生机蓬勃的绿叶。红树叶很薄,布莱克把他举到太阳下,看到整片树叶都被烘烤成了明晃晃的金色,阳关沿着树叶上蜿蜒且清晰的脉络流淌着,小小的树叶牢牢地锁住了阳光的温暖气息。

       琢磨了一会后,布莱克把叶子随手一扔,注意力转向了那张信纸。

       他没有阅读的习惯,更没有写信的闲暇。所以当他把信拼好时,第一个想法只是字挺好看,和那个伪善的家伙有的一拼——他总是用冠冕堂皇的外表,包裹住自己丑陋肮脏的内在,虚伪,龌龊,装腔作势,沽名钓誉。

        他跳下树,找一处干燥的地方坐下,惬意地靠在树上读起信来。

        信上是这样写的:

布莱克先生:

       请允许我以老朋友的身份向你问好。

       起初你的黑暗力量值得我赞赏,我也有把你收入麾下之意。可是现在失去身体掌控权的你,想必很窘迫吧?这令我有些失望,也不知该对你表示轻蔑还是惋惜。当然,你也可以毫不留情地嘲笑我,因为我的处境也没比你好多少。

       真是嘲讽啊。没想到我们的黑暗这么快就颠坠覆败,你我都落到这般处境,真是和星辰变迁一样。

       自达克星的不告而别后,我们似乎没在见过面——当然,我指的是你,而不是你那伪善的光明人格,我们对他的态度应该是一致的。之后你再没有得到过身体的掌控权?这是因为你的无能,还是应该怪罪于我对你的高估呢?

       我期待着,你能够重拾往日的狂妄和高傲,让我再见识一下黑暗布莱克的血性和戾气,以及能让我拍手称赞的力量——强大到足以让整个星系的精灵都俯首称臣。

       如果能在见面,我很乐意与你再次共舞一曲——就像
在达克星一样,踏着鲜血与骨骸。 

       我同样期待着你的回信。
 

                                                                                  格兰迪瓦


 

       “哦?”布莱克挑眉,殷红的眸光闪了闪。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东西!它的内容简直鄙俗到无以复加的地步。字里行间的挑衅意味倒不至于让他气愤,但着实让他恶心。是哪个自命不凡的傻子,敢轻蔑他布莱克,还妄想用这低劣的手段激起他的斗志?更何况自己根本就不认识他。

       搜刮了一遍自己的记忆后,的确没找到任何与“格兰迪瓦”沾边的信息,但也不能排除相关的记忆被那个伪善的家伙销毁的可能。

       “真有意思,他以为他是谁,有权利干涉我?”布莱克掌中燃起黑色的火焰,火焰随着主人高涨的怒气而凶恶地窜跃,他把那封恶心至极的信烧成了灰烬。

       这封信的确是触到了他的逆鳞,这与尊严无关,这贬低的是他不可一世的高傲。站在宇宙精灵金字塔顶端的他,以王者的姿态和架势傲世群雄,在他眼里,这封信的性质恶劣极了,寄信人也不知死活得很。

       他想和那个“格兰迪瓦”干一架,最好直接把他打死。布莱克想着,突然轻笑出声——他想到了一个比武力解决更有意思的报复方式,那就是,回信给这个“格兰迪瓦”。他承认自己的写作功底不怎么样,但是隐晦地嘲讽这一点他还是掌握得炉火纯青的。

       他拿起信封里带着的笔和纸,垫在膝盖上写了起来。

格兰迪瓦:

       你好。

       提前说明,我不认识你,你好像也没强大到让我有兴趣认识的程度,我也从来没听说过你的“尊姓大名”,因此我有些欣赏你这无根据的自信。

       你的信我读过了,我相信它会和你的人品一样——糟糕到令人作呕。我期待与你的见面,这样我就可以见识见识你的丑恶嘴脸,顺便领教领教你的实力,因为我不喜欢在弱者身上浪费时间和精力,那简直是对我的侮辱。

       在此我要重新介绍一下自己,不管你对我的了解多么透彻。我,黑暗布莱克,从来不是这具可悲身体的附属品,而是绝对的凌驾者和统治者!那个自夸自卖的伪善家伙才是蝼蚁一样卑微的存在!虚伪、丑陋、不值一提。

       我终会再次苏醒,继而统帅黑暗!让那个满嘴正义与光明的家伙住口!

       也许我们所处阵营相同,境遇相同,但我绝不认可你,也绝不可能跟你一起跳什么幼稚舞蹈。

       我写的这封信的目的就是为了气你,也请你不要把自己的位置摆得那么高,你这副样子让我很想一脚把你踹下去。你还没有成为我朋友的资格,我也不需要朋友,我需要的只是忠诚的追随者。

       你没有回信的必要。

       呸。
 

                                                                              布莱克

       布莱克的字难看极了,而且因为连个放纸的平面也没有,所以一行行字支离破碎、歪七扭八,但布莱克从未在意过这些。

       他把信揉成个纸团,绑到了信鸽的脚爪上,目送它晃晃悠悠地消失在海天交界处。他心情大好,这样骂骂人的感觉很不错,因为他向来就是个随性的人,他追求强大的力量,也追随着能让他高兴的事,比如,杀戮,和获得力量。

       但他又立刻无聊起来,他又开始为花的腐臭味而郁闷了。在这里,他没有任何与外界联络的机会,除了寄信,但刚刚自己的举动也把最后的可能性给排除了。他为什么拼命争夺着身体的掌控权,因为他怕孤独,他怕一辈子都待在这样的小岛上,陪伴他的只有孤零零的几棵树,连个人影也没有,甚至连对出现身影的希望都频频落空,而且这一辈子相当长:几千年,甚至几万年。他会疯的。

        其实只要他愿意,他随时可以游到另一个小岛上去的,但这安慰聊胜于无。对于布莱克来说,岛的大小是无关紧要的,那只圈定了布莱克的活动范围。

       但即使把雄鹰关进一个和天空一样大的笼子里,鹰也没有翱翔的兴致,因为它向往的是真正的、无拘束的天空,而不是这虚假的表象。即使笼子圈定的范围与广阔的天空无异,但那始终都是笼子,都是使它感到屈辱的存在。

       同样的,即使心岛比一个星球还大,但那不是真正的自由,布莱克也绝不可能因贪图这虚假的安逸而放弃对自由的追逐,这绝不可能让他满足,他的心可野了。

       一个下午布莱克都在发呆,一边盯着海面看,一边控制能量在体内流转,无聊得要命。

       春天的景色很精致,颜色的搭配很精妙。树叶嫩嫩的、怯生生的,就算风头全被娉婷的花朵抢去了,它们也不怎么在意。阳光瀑布般倾泻,打在花瓣上时溅起了晶亮的水花,让空气变得更加湿润清新。

       布莱克有些困了,他眯眼,模糊地看到树梢的金黄色的阳光,时聚,时散,云的投影,时浓,时淡,耳畔的风声,时急,时缓……这大概就是春天的有趣之处,但还少了些什么……

       什么呢?哦,太暖和了,还差了点凉意。

       色彩的流转中,布莱克沉沉睡去。

       他做了个梦。他梦到了一片黑色的、阴沉的天空,不过有地面上的火焰来提供光源,这才使他的视野不至于那么昏暗逼仄。眼前,树木全被折断,横七竖八地倒在地上,断裂处交错的尖刺,就像是野兽参差的獠牙,触目惊心,也赏心悦目。树和草都被火烧得焦黑,像是壁炉里燃烧着的木柴,蓬乱而枯槁,在窜跃的火光中化为灰烬。地上躺满了失去生命力的精灵,它们倒在血泊中,眼中黯淡无光。

       布莱克隐约记得,这颗星球叫做达克星。正值黑暗时节的达克星好像背负着恶毒的诅咒,浓重的乌云如同严密的隔离带,拦住了阳光的去路。这是绝对的地狱。

       布莱克侧耳,听到精灵们疯狂的吼叫声。它们好像是在争夺一块黑色的晶体,晶体被浓郁的黑雾包裹着,释放着强烈的能量波动。它们踩过同伴的尸体,在地上印出了杂乱无章的殷红色的血脚印,就像是五线谱上癫狂地飘飞的音符。

       有意思。布莱克挑挑眉,轻蔑地笑笑。

      “出来呗,你要真想藏着怎么不收好你的威压?”布莱克扭头,暗影系精灵的身份让他有更出色的夜视能力,黑暗中那个家伙的一举一动自己都看得清清楚楚。

        那片黑暗里,响起了由远及近的掌声。

      “很出色的洞察力。”那个精灵拍着手,毫不吝啬地夸赞到。他渐渐走入了火光能照亮的范围,布莱克感受到了强大的威压,也借此看清了他的容貌——这人衣品真糟糕,布莱克想不明白他为什么要用血红色的头蓬搭配他的蓝头发。

        “我是格兰迪瓦……”那精灵沉声说。宽大的帽檐遮住了他一半的脸,使他的表情晦涩难辨。

       他的话音被尖啸着席卷而来的气刃斩断,攻击波刺破黑暗时发出的声响锋利且锃亮。接着布莱克被黑雾包裹的拳头直击格兰迪瓦的面门。
      
       格兰迪瓦侧身闪过,激荡的拳风掀起了他的红色帽子。失去了帽檐的遮掩,他眼中的戾气与贪念便暴露无遗。

      “你居然躲过去了,刚才那一下足以划瞎你的右眼,或者打碎你的半个脑袋。”布莱克停了手,啧啧两声,声音里一半佩服一半不以为然。

       这个格兰迪瓦虽然衣品和人品一样糟糕,但从他敏捷的反应与精准的判断就能看出,这家伙实力不容小觑。

       “你不觉得很冒昧吗?这样的打招呼方式可不怎么样。”格兰迪瓦沉声道,话里却无半点怒气。

        “我乐意。”布莱克从鼻腔里发出轻佻惰慢的笑音,殷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格兰迪瓦,防范着他的举动,“咱们最好好好打一架,完全不用手下留情。”

       “我可不想拿你的生命做赌注。”格兰迪瓦完全不在意对方的挑衅,依旧不紧不慢的说着,他的声音就像从海底发出,在密闭的空间里碰撞着回响。布莱克听到“你的”二字时周身戾气暴涨,瞬间黑雾就缠上了他的手臂,摆出蓄势待发的攻击架势。

       “别着急,我们先理顺一下白天发生的事。还有,以前你之所以能获得身体的掌控权,是因为我做了些小手脚。交易是你还人情的方式,但忘恩负义从不是你的风格。”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呢?我怎么就拖欠你的人情了?”布莱克怒道,掌间的攻击波已凝集成型。

       “看来你是真忘了。那我们就来切磋一下吧,我还从未真正领教过你的实力。”格兰迪瓦话音刚落,便展开黑色双翼,冲向布莱克。黑气缭绕的能量球骤然间成型,轰鸣着砸向布莱克。

       反应速度稍快于能量球的速度,所以布莱克在最后的时机跳出了它能攻击到的范围,但还是被它掀起的气浪波及。一时间胸腔内的轰鸣声几乎要刺破鼓膜。战斗中受伤实在是很正常的事,但被格兰迪瓦打伤却格外不甘心,所以没等自己的状态完全恢复,他就一股脑地把气箭射向天空中的格兰迪瓦。

       在位置上,布莱克处于绝对劣势,攻击极难命中。但格兰迪瓦躲闪得灵巧,布莱克的攻击方式更加灵活:他把攻击波严密地布置在所有对方的可逃之处,毫无疏漏,彻底封锁目标的移动路径。格兰迪瓦显然没有找破绽的兴趣,直接展开了一个半圆形的黑色防护盾。锋利的气箭打在防护盾上时,竟变成黑雾消失殆尽。

       布莱克更恼火了,加大了能量输入,把气箭的威力提升了一大截。那防护盾虽然坚固,但也招架不住这凶猛的攻势,它表面细微的裂缝开始迅速蔓延,最终碎成了黑色的粉末。

       布莱克抓住这一时机,足尖一点跃至半空,闪身移到格兰迪瓦身后,手向对方心脏处刺去。

       令布莱克惊讶的是,格兰迪瓦连头也没回一下,就迅捷而准确地抓住了他的手,猛地把布莱克甩向地面。

       太快了!布莱克还没来的及稳住身形来调整姿势,就结结实实地砸在地上。这一下摔得实在够狠,他再也没有重新站起来的力气了。

        “切——”布莱克支撑着直起身,皱起眉,朝天空中的格兰迪瓦比了两个中指。

       “这一次,算我赢。”格兰迪瓦缓缓降落,把手伸向布莱克,想拉他起来。

       “战斗还没结束,你可不能断章取义!难不成你觉得自己不如我,怕一会局势被我扭转所以就先下定论?你也太怂了吧——”布莱克赌气地拍开格兰迪瓦的手,逞能的话不经大脑就脱口而出,这是他倨傲的本性。

       “你觉得你现在还有战斗的力气吗?我觉得你还是有最起码的判断力的。”格兰迪瓦见对方拒绝了自己伸手相助的好意,别直接面对着他坐下,“而且你就要醒了。”

       这是布莱克第一次正面看着格兰迪瓦,也是第一次正对他的目光。对方的眼睛里闪着微弱的光,这让布莱克想到了海洋星的蓝棱石——那是海洋星有一种独特的珍稀矿石,它能散发出穿透性极强的光,幽蓝色的荧光挤过山洞中石块的缝隙渗透出来,看起来像是黑墨水中晕染开来的花青颜料,美得诡谲而妖冶。

       他曾经在海洋星的山洞中待过整整一天,因为他真的特别喜欢那样的有灵韵的光——像是直接照在了他的心上。他崇尚黑暗,但也许,在他被尘封的脑海深处,还存留着对光明的期盼。

       布莱克没再说什么,只是坐在格兰迪瓦对面,看着他,什么也不想。虽然布莱克有种一拳打塌对方鼻子的不理智的冲动,但不得不承认,格兰迪瓦的长相还是不错的。

       他睡醒前的那几分钟,梦中的世界变得渐渐模糊,面前格兰迪瓦的五官也一锅粥般融在一起,非常搞笑。除此之外,还有些不甘心和不乐意,不甘心是因为输了战斗,不乐意则不知道是为何产生的了。

       “你一定要再和我打一架!我们真正决个胜负。”布莱
克突然喊到。

        “乐意奉陪。”格兰迪瓦回答道,但他的声音已经模糊不清了。

       布莱克睁开眼时,天还是黑的,也估摸不出来是什么时候了。疼痛与疲倦感完全消失,只有战斗的情节和格兰迪瓦的面孔还无比清晰。夜空中有斑斓的色彩在涌动,在繁星的照耀下与暮色交融。当他的眼睛慢慢适应了光亮后,他看清了:那是一簇簇绽放的烟花,璀璨夺目。

       看来那个伪善的家伙又在和他的怀特甜心宝宝放烟花了。这算什么?能增进感情的幼稚小把戏?

       布莱克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找了块干燥的地方躺下,一边回味着梦里酣畅淋漓的战斗一边看着烟花。春天的草细腻而柔软,像是手感极佳的绒毛毯,尖芒被柔絮取代,躺在上面很舒服。裹着凉意的风拂过,翻起层层绿浪,呼呼作响。

       花火在荣枯中更迭,它们绚烂的颜色慢慢变淡直至消失,朦胧中烟花的轮廓线由清晰变得模糊,再由模糊变得清晰。布莱克能想象地到那个小妖怪脸上的笑——大概是那种温和到极点的笑容,嘴角的弧度在火光中时隐时现。布莱克不喜欢这样的笑,甚至是,厌恶到极点。

       周围很安静,布莱克觉得很安静,他的心从未这样安静过。风抖擞着在草绒间挤过,吹奏出“呜——”的连亘绵长的笛声,慢悠悠、轻飘飘地响,像是悠扬的歌谣。远处,烟花“咻——”地蹿起,绽放,纷繁的色彩与陆离的光影穿插着交织,最终都化成淡墨融入星海。

       布莱克觉得自己的心里好像有一小块土地,被温润的春雨打湿后,软塌塌地向下陷去,周围疏松的泥土也跟着塌陷。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布莱克不怎么清楚,在他的数千年时光中很少有这样的感受,他也不会矫情地为这种感受命名。但,他是稍微有那么点儿羡慕了。

       他突然感到有那么点难过,不过也就是那么一点点,这种感受仓促地闪过,再迅速闪出布莱克的脑海,眨眼间消失地无影无踪。总感觉自己少了点什么,但他也不知道他到底缺少什么。恍惚间自己沉入大海般向下坠去。夜晚的风很凉,有点冷,布莱克也没想到有什么能盖着的东西。如果把身体蜷起来的话,应该会稍暖和些,但他怎么可能使用那种低等动物的取暖方式,这实在是有辱他的尊严。所以布莱克直挺挺的躺在草地上,风削着他裸露的皮肤,布莱克感觉自己在血肉模糊中思考了很久。

        构成这个世界的似乎只有深蓝的海、嫩绿的草地和琉璃般美丽的夜空,它们首尾相连,连成了一个正反相接的圆环,他就被困在这个圆环上,无论怎么走还是在起点与终点间无止境地循环。

       他想着,整整一个晚上都没再睡觉,直到天亮他也没想明白。

        

       中午时,布莱克居然又看到了那只信鸽,它带着格兰迪瓦的信。布莱克突然有些诧异和激动,甚至有点小小的高兴,心想这个格兰迪瓦的毅力与气度真是了不得,便决定不再计较那些恶心的事。

       布莱克用手掂量了一下,发现分量更重了。拆开一看,里面除了一张信外,还有一整沓颜色鲜亮的红枫叶。他囫囵地读了一下,信是这样写的:

布莱克:

       哈,我的朋友,我想你可能曲解了我的意思。你这种失礼的行为足以惹恼我,但我倒无所谓——相反地,我还很喜欢你的桀骜。

       我对你的态度都是基于你的强大力量,我对你的感情也仅止步于欣赏和爱惜,其余任何节外生枝的事也都取决于你的意愿。我一直以为我们的朋友关系是很稳定的。

       你似乎不认识我了,是因为记忆被篡改了吗?没关系,你不记得我,但一定还记得黑星石蕴藏的黑暗力量和肆意杀戮的快感,那才是你追求的。

       你早晚会记起我的——在你夺回身体的掌控权后,在你夺回本属于你的骄傲和荣耀后。你若连这也做不到,那我可真是高估你了。

       我很乐意与你切磋较量,更乐意与你下盘棋。你在战术方面实在是糟糕到让我失望至极,能看到你那副恼羞成怒的表情是我的荣幸。

       信封里除了一片红枫树叶,还有一块黑星石,那是我用来迷惑那些蝼蚁般精灵的心智的,当然,这对于黑得像烂泥一样的你完全不起作用,你的心里还真是没有一丝善意。不过,这能增强你的黑暗力量,就当做是老朋友的一点小心意了。

       期待你的来信,当然,你最好收敛你的嚣张气焰,以朋友的口气与我谈论黑暗霸业。
 

                                                                                             格兰迪瓦

       布莱克看完信,不屑地“嘁”了一声,但也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毕竟对方实力很强,强到不输于自己,甚至在自己之上。他在读信时有想到了格兰迪瓦的绿色眼睛和海洋星的蓝棱石,这两者的契合度相当高。与信的内容相比,他更在意信中提到的“黑星石”,那是格兰迪瓦口中绝佳的滋补品。

       他朝信封里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了一个不起眼的黑色的小石块,布莱克认出那就是梦里的黑星石。他把这个小石块握在掌心里,马上就感到了能量在他手中涌动。

       “是个好东西。”布莱克吸收了黑星石的能量后,感到身体清爽多了,怪不得梦里达克星的精灵都在抢夺它。

       布莱克拿起笔和纸,垫在膝盖上,给他回信。随口嘲讽了几句,夸了夸黑晶石,又问了问他为什么要给自己寄红枫叶,其余的都是些没营养的东西。

       红枫叶,这东西有什么象征意义吗?是代表着祝福或诅咒,还是格兰迪瓦很喜欢这种小东西? 血红色的枫叶倒是挺好看,而且扔在地上也不会腐烂。

       下午又下了场小雨,把布莱克的好心情全都洗刷没了。他讨厌春天的雨的气味,那就像是腐烂了的食物一样恶心。其实啊,雨是很有意思的,它昭示着春天蓬勃的生命力和浓郁的艺术色彩,但他就是打心底里不喜欢,或者觉得自己就不应该喜欢这种温柔且美好的事物,因为自己只会糟蹋好东西。

       为了转移注意力,他又开始想昨天的那个问题——他到底缺少什么?

       耳边响着清脆的乐声。雨水汇集,形成透亮而沁凉的水洼和细流,水面上映着碧蓝的天空。春天的主基调是绿色、白色、淡粉色和浅蓝色,在这一片清婉柔和的色彩中,艳阳般火红的枫叶便成了不和谐的因素,在雨幕中显得格外扎眼。

       这不应景的红枫叶好像挺孤独的。

       突然,布莱克想明白了——他太孤独了,缺少个能陪伴他的人。

       或者不该说是“缺少”。得与失是相对的,只有“得到”过,才有谈论“失去”的资格,布莱克压根什么也没有,自然不能说是“缺少”。

        对啊,他从未拥有过,所以他可以那么潇洒,那么坦荡,那么孤注一掷地范同样的“错误”还不知悔改。

        他突然有点难过,这种模棱两可的感觉与昨天如出一辙。他仰躺到地上,也不在乎斗篷上会沾满泥渍了——他就那么躺着,被绿草包围,被蓝天笼罩,被春天冰凉的雨水淹没,陷入这样的死循环。

        这不是孤单,这是悲哀。

………….......................................…tbc………………………….................................................

蛤蛤蛤这个题目是不是很迷?对它就是很迷!但是它的含义会出现在后篇。

前几篇都是童话故(事)事(故),这篇就不一样了,但我还会写得尽量温柔些细腻些。

还有一个很迷的地方:全文都不会出现格兰迪瓦的主观想法,也就是不会有格兰迪瓦的心里活动。我在练习只用一个角色的视角来写故事。

最后那几段想要写出红莱的小脆弱,但是这人性格太强硬太高傲,所以琢磨了半天该怎么写出那种感觉,见谅。

为什么我喜欢童话风(当然这篇不算)?因为美好的东西能引起我们心灵深处的共鸣。

顺便瓦莱超好吃!

【赛尔号】【卡莱卡】白鸽楹梦⑷

嘿,这儿歆羨!

这是白鸽楹梦的终篇,慢慢悠悠的总算是写完了。所有好东西全攒在这一篇里了,应该比前面三篇更好一些。

他俩真好!!!

食用说明:

◎请先看看前三篇,要不剧情衔接不起来

◎我真的都不好意思死说这是童话风,不过我愿他们之间的故事比童话更加温柔美好


祝客官食用愉快!

……………………………………………………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就大半年了。

        这段时间布莱克身体恢复得很快,已经能熟练地控制能量了。

        期间,他跟雷伊、盖亚、缪斯一起以战神联盟的名义执行任务,保护弱小的精灵。他听到了不少小精灵敬佩的称赞,夸他是英雄,是正义的守望者。“英雄”是理想的映射,而布莱克觉得自己不过是现实的写照,自己只是个普通精灵,他也有自己的骄傲或软弱。但他必须适应,必须应和这“英雄”的称号。

        他是个很会学的人,他首先学会了怎么给自己做个合适的面具。戴上面具的他无论在执行任务还是配合队友时都得心应手,也能熟练地应付无意义的应酬和交际。

        这半年,布莱克听说过很多关于“卡修斯 ”的事。精灵们经常谈论他的丰功伟绩,并对他的英年早逝表示惋惜和沉痛的哀悼。他与自己同为战神联盟的成员,按理说,自己应该记得他的,可就是想不清楚。布莱克隐隐约约地觉得“卡修斯”就是自己梦里的白鸽,但自己总抓不住这个在脑内闪过的念头,每次都与这种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交臂失之。

         嗯,但也不一定,也许白鸽只是自己臆想出来的,是不存在于现实生活中的。

          半年了,那蓝花楹的花还没凋谢,反而越来越生机蓬勃,那花簇浓密得不留缝隙,连阳光都很难挤过去。白鸽肆意地说,他不想让这花凋谢,所以这花就不会凋谢。

          白鸽是骄傲的,但他的骄傲毫不张扬,也毫不浮躁。

         布莱克没有违约,他陪着白鸽等到了雪季。

         梦里的雪精致极了,冬之神倒也能耐得下心去重复繁琐的步骤,雕琢出这没有瑕疵的工艺品。风骄傲地展示着这精美的工艺品,为了不损坏这珍贵的宝物,它的动作徐缓而轻柔,雪也随着慢慢地、晃晃悠悠地飘下。这种雪是绵软脆弱的,太阳一晒它们就开始融化,但即使变成水珠它也会保持晶莹润泽的特点,黏黏腻腻地贴在花瓣上,一副缠缠绵绵的姿态。

         白鸽很喜欢雪,他用手掌笼住雪花,不厌其烦地玩着这看似没有意义的游戏。布莱克也就陪着他开心,尝试着能不能用手指接住飘扬的雪花。

         他想向白鸽学习,学习白鸽孩童般的好奇心,想在他的带动下产生对这世界的兴趣。

         但相比起这梦里温润而驯顺的雪,他更喜欢塞西莉亚星无休止的暴风。他在执行任务时去过那颗常年被风雪笼罩、冰川连亘的星球,那里的雪是粗糙鄙陋的、是凶狠暴戾的,就像是不断嘶吼着泄愤的野兽,风雪中带着刻进骨子里的野性,也充斥着撕扯猎物后浓烈的血腥气息。那颗星球的精灵都畏惧这样狂躁的雪,因为它着实令人心惊胆寒,也无法在此享受到丝毫赏雪怡情的乐趣。可他就是喜欢这样的雪,没有什么根据地喜欢。

          布莱克又想起了格雷斯星——自己的母星的雪。母星很少下雨,下雪的次数更是少之又少,印象里似乎只有包裹着整颗星球的充满压抑感的黑色浓雾,但这么说总归是以偏概全了。母星下过雪,于寥廓寂静的黑夜。夜幕中乌云裹夹着狂风,狂风押解着漫卷的雪,雪在林间穿梭着游行示威,但寒冷很快将着嚣张气焰压灭在陡峭的山崖上。雪的恣肆不过是强打精神,伪装出张扬跋扈的姿态,接着就原形毕露,弄虚作假、装腔作势的风也开始无助地悲鸣。

         那暴风雪的势头也最多持续半个小时,不一会儿风就慢了下来。雪像被墨汁浸泡过般污黑,落到地上便化成浑浊的泥水。那雪变得凄凉,甚至清冷得让人感到悲戚,衬那黑暗更加浓郁,那阴沉厚重的乌云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了。

         相比之下,梦里的雪是最温柔的,它给人的感觉像极了言辞温和的白鸽。在布莱克的认识里,白鸽普通却又不普通,他有着雷伊的稳健、盖亚的高傲和缪斯的坚韧,这是很高的评价了,但却不能这样把白鸽与别人相提并论。白鸽有白鸽的独特之处,要是提取出别人的特点再汇总起来,用这种方法来概括他的话,那那种混乱杂糅的东西简直是对他的侮辱甚至是玷污。

         白鸽他有自己的小骄傲和小脾气,但他无论气质、作风还是这些微不足道的小特点都温和的恰到好处,这是布莱克很欣赏他的地方。白鸽的心里没有哪怕一丁点的自私,他总是在想尽一切办法对别人好、哄别人开心,至少他对布莱克很好,掏心掏肺的好,这让布莱克除了感激还萌生了些特殊的情愫——自私到了极点的情愫。

        仔细想想,也许梦里的雪比塞西利亚星的雪更美丽、更具观赏性,这本就不是什么不可变通的事。但前者就是应该顶替掉后者在布莱克心中的位置,因为白鸽才是最重要、最具价值的。

       一直以来都是重复的梦境,梦中景色依旧,没什么变化。但布莱克一点也不觉得枯燥,或许是因为他早已习惯单调的乏味的生活,或许是因为喜欢的人陪在身边,所以绝不会无聊。

        白鸽把头枕在布莱克腿上,就这样悠闲地消磨掉了很长一段时间。四周安静得很,到处都被阳光照得暖烘烘、亮堂堂的,长椅的雪被上有跃动的蹁跹荧光。空气中满溢着甜丝丝的花香,好像滴落的雪水都是甜腻醇香的花酿。布莱克抛开所有杂念,紫色的花雾就像是坚实的屏障,把白天那些让他心烦意乱的事隔离在外,开辟出一片安谧的、只属于布莱克和白鸽的桃源仙境。这时的风也是温柔的,却不会打扰这两人,只是时不时玩笑般地吹落几片亮晶晶的花瓣。

        花瓣上有圆滚滚的水珠,它们倒是与布莱克的头发很般配。因为他的黑发很顺,蓝花楹的花瓣也是柔顺而单薄的,所以当阳光透过浅薄而柔软的云层撒下时,两者都泛着柔和的金晖。

        此刻他们的眸中只有彼此,啊不,白鸽还能看到头顶浓浓的花雾,布莱克还能看到地上厚厚的花毯。这段被温暖得彻彻底底的时光,是最最舒适、最最惬意的。

        “我说吧,那个花瓣枕头很管用的,你看你的梦更香了!”白鸽骄傲地说。

        “是很管用,最近都不头疼了。”布莱克的笑容也不温不火、不急不躁。

        “最近有发生什么事吗?”

        “挺好的,挺好的。”布莱克笑着答。

        “白天我带给你的蓝花楹种子,你种下去了吗?”白鸽也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说着。

        “嗯,我种在雷霆守护局的院子里了,明天春天就会长出幼苗了。”

        “那我们约定的期限又要延长了,你要答应我,陪我等到蓝花楹开花。”白鸽欣喜的目光雀跃着撞进布莱克的眼瞳。

         此刻,白鸽的眼里也装着一片海,但不像布莱克的那么黯淡深邃。白鸽的海是清浅澄澈的,能看到游弋的鱼,还有映到它们身上的粼粼波光。阳光不仅耀得海面泛着柔和的金波,还能照到海底,海底的沙粒闪着温暖而细腻的光。

          白鸽的海上卷起了浪花,浪花拍在沙滩上,沙滩唱起了悦耳的歌谣。

         “好,一定。”布莱克的小拇指勾住白鸽的小拇指,这时白鸽把一枚用花枝编成的精致的小戒指带在布莱克的无名指上。

         白鸽突然做起身,挺直腰板,这认真的架势又让布莱克吓了一跳。

          “布莱克,如果我现在告诉你‘我喜欢你’,你会接受吗?”白鸽的眼睛死死地盯着布莱克,像是想通过集中注意力的办法来缓解紧张。

        布莱克没有反应过来,直到白鸽抓紧自己手腕时微弱的痛感将他唤醒。

        “布莱克,我是认真的,请你好好考虑一下。”白鸽用很快的语速说完,好让自己看起来自信一些,有把握一些,气定神闲一些,但是尾音的颤抖还是把他出卖了。

         “我知道这很荒唐,我只是你梦里的一只白鸽。但是我早就想向你坦白心意了,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就想,但是我总不能太着急……我觉得现在我们的关系已经很好了,这个时候我再向你表白的成功率应该会高很多……”白鸽的目光牢牢地锁在布莱克的脸上,希望能发现任何一点细微的表情变化,就像是在寻找救命稻草。

         “可以吗?”白鸽攥紧布莱克的手,目光像是融化的雪水一样驯服且黏腻地贴在他身上。这是个平常甚至很俗套的告白,俗套地为爱人戴上求婚戒指,俗套地向爱人说出自己的心意。但不同的是,白鸽添加些独特的成分,把这场告白包装成了独属于自己的告白:戒指不是钻戒,而是他最喜欢的蓝花楹的花枝编成的,他也把自己全部的爱意编织进去,让这个戒指承载着沉甸甸的欢欣和沉甸甸的希冀。

        他说不清自己的心意到底是怎样的。他只知道那片花雾过滤掉了外界的喧嚣,也过滤掉了所有冲动与浮躁,剩下的那最真挚最沉重的爱意都落叶归根般沉淀到自己心里,也成为滋养蓝花楹的养料。

         那对于布莱克呢?他的心意又是怎样的呢?

         “请回答我。”白鸽看到眼前的人没什么表示,顿时更紧张了。他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件荒谬的事,但自己却有着挑战荒谬的固执与坚定,他不怕布莱克拒绝他,这不可怕,只要自己还能一直一直陪着布莱克就行,哪怕一句话也没法说,只要那么一直一直地看着他就行,就能让他心满意足了。

        他的愿望就是这么简单,但他总来不是个这么淡泊的人。

         因为他喜欢布莱克,所以他能毫无杂念地对他好——他的心里只惦记着布莱克,除此之外,自己的结局倒是无所谓了。

         就算风疏远了鸟,它也会坚定地追随风的脚步。

         就算树厌弃了鸟,它也会固执地期待树的承诺。

         不难理解,就是这样简简单单的一回事啊。这种感情是最直白的,但这种感情到达的层次是很多人都望尘莫及的。

         “啊……这个问题真难回答呢。”布莱克说着,挣脱了白鸽的手。突然露出了一个不同于以往的狡黠笑容,像是下棋时已经稳操胜券,看着对手焦躁地皱起眉头时,露出的那种得意且张扬的笑容,骄纵极了,高傲极了。

          在布莱克眼里也许自己就是个没啥恋爱经验的小孩子,白鸽想,自己的底气可比布莱克差远了。白鸽从布莱克的笑容中揣摩出几分戏弄或是挑衅的意味,但这可不稀奇,白鸽一直就觉得这种本色出演的高傲是最契合布莱克的,因为他骨子里就渗透着高傲与坚毅。

           就像塞西利亚星无休止的暴风雪,让白鸽迷失了方向,陷入了窘境。

          雪下了很久,白鸽的神经也紧绷了很久。

          终于,布莱克长长的吐出一口气,又恢复了以往温和的笑脸。

          “你是让我回答‘我接受’呢,还是让我回答‘我也喜欢你’呢?”布莱克笑着搂住白鸽的肩头。

          白鸽没回答,只是笑,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的小孩子。他绵软的笑意和春光穿插着编织在一起。

         春光照亮了布莱克的心。

          当隔了一年的春天来临时,布莱克看着窗外满树的紫花,突然想起了什么。

         太突然了,以至于弄得布莱克以为自己是不是脑子出了点小毛病,但最后他不得不承认,那是真的。

          每当一片花瓣落下,布莱克就想起一件以前的事。

         第一片花瓣落下时,他想起了一个公园,公园里种着很多蓝花楹,一到春天就开花,花连成一片片的雾。他还想起蓝花樱下的长椅,长椅上落满花瓣,长椅旁有白白胖胖的鸽子在散步。他记得有个人经常陪自己去那个公园里赏花,那个人跟白鸽长得一模一样。

         他想起了,自己最喜欢的花就是蓝花楹。

         他突然发现了,白鸽就是卡修斯来着。

         第二片花瓣落下时,他想起了,卡修斯已经死了。他只能模糊地记起,在哪场战斗中,卡修斯为自己挡住了一颗巨大的能量球,结果被爆炸的火光吞噬。是这样吗?是能量球还是炸弹来着?他实在是想不起来了。滑稽的是,除了这最重要的,他都记得很清楚,比如卡修斯最后一次回头冲他笑的时候头偏转的角度和嘴角的弧度,和卡修斯跟他说最后一句话时口型的变化,还有他眼底汹涌的波澜,甚至连他语调末尾的上扬都记得清清楚楚。但他到底说了什么,布莱克怎么想也想不起来。

        第三片花瓣落下时,他想起了卡修斯陪自己坐在公园长椅上,静静地看着自己用小米粒喂鸽子。自己总是更宠爱那些羽毛颜色白得纯粹的鸽子,给他们喂的米粒格外多。

        第四片花瓣落下时,他想起了卡修斯歪着头问自己:“你为什么只喂那些白色的鸽子啊?你不喜欢杂色的吗?”

         第五片花瓣落下时,他想起了自己轻笑着回答卡修斯的问题:“你就像是白鸽,而且白色是最温和的颜色。”

         第六片花瓣落下时,他想起了卡修斯跑去花鸟市场给自己买了十几只白色的鸽子,全放在雷霆守护局的院子里,然后跑到自己面前,像小孩子一样高兴地说:“你看我棒不棒!我给你买了白鸽,这样你不用去公园也能喂鸽子了!”

         第七片花瓣落下时,他想起自己被卡修斯拽到院子里去,竟发现一会儿功夫鸽子全都飞走了,一只也没留下。卡修斯气得跺跺脚,语气中充满了遗憾和委屈:“你说它们怎么都飞走了呢?”

         第八片花瓣落下时,他想起自己被卡修斯那副委屈的模样给逗笑了,自己安慰他:“没事的。这里又没有树,它们当然会飞走了。”

         第九片花瓣落下时,他想起自己又补充了一句话:“它们去找它们的家了。”

         当最后的一片花瓣落下时,他终于是想起了卡修斯说过的最后那句话。

         他说:“我喜欢你。”

         原来你早就坦白过心意了啊,你一直都在等待着我的答复啊。

        看着满树的绿叶,再也找不到一片花瓣时,布莱克实在忍不住了,呜的一声哭了出来。

         那天的梦里,布莱克跟白鸽说:“卡修斯,我想起你了。”

         白鸽笑了,嘴角缱绻的笑意和春风交融。

         温和的春风吹暖了布莱克的心。

         布莱克觉得,这份感情就像蓝花楹的花瓣一样,落叶归根般被春风送进了自己心中最美好最柔软的那个地方。

         找到了真正的归宿。

         很久很久以后,战神联盟的布莱克去世了。

         战神联盟的其他成员按照布莱克的死前的嘱托,把他埋在卡修斯的纪念碑旁。

         每天很多精灵们来吊唁他,纪念他的丰功伟绩,感谢他的无私贡献。

         精灵们发现,每天都有一只白色鸽子在布莱克的墓碑旁徘徊,每天都要衔来一只蓝花楹的花枝,放在墓碑前。

        后来啊,墓园里飞来了一只美丽的夜莺,那只夜莺和白鸽结伴飞走了。没人知道它们飞到那里去了。

        也许它们飞去了记忆最深处的春天里,飞进了春天最深处的蓝花楹里。


……………………………………END………………………………………………


终于写完了(暴风哭泣),那么我来说说我的想法吧

首先,白鸽楹梦无论是剧情还是意境我都很喜欢,而且这篇的写法也是我最顺手的——那种慢慢悠悠的、平平淡淡的感觉。对于我,剧情的进展太拖拉了,这是我需要改进的地方。我觉得文字和感染力和文章的魅力都是很重要的。

再说说白鸽和布莱克。白鸽楹梦中一直是用“白鸽”来代替卡修斯,是因为我觉得很般配。他们的感情是“不温不火,不急不躁”的,是除去了“冲动与浮躁”的,是“落叶归根般”的,这是相当难得,也是相当美好的,我一直竭力地想写出这种感觉。

说说白鸽。他很喜欢布莱克,因为喜欢,所以他甘愿变成一只白鸽来陪伴布莱克;因为喜欢,所以他自称为“白鸽”。他一直不告诉布莱克自己是卡修斯,因为他知道布莱克失忆了,他怕布莱克再想起“卡修斯”后伤心,但他又想一直陪伴着布莱克,所以他决定以新的身份接近布莱克。他是真的喜欢,也是绝对的温柔。

说说布莱克。他也喜欢卡修斯。因为喜欢,他把温柔倾注给卡修斯;因为喜欢,他在想起卡修斯的时候哭了。他是真的喜欢,也是绝对的温柔。

说说情节。我最喜欢的是白鸽讲自己对“家”的理解那一段和布莱克慢慢回忆起一切的那一段。写的时候也都点小小的感动。

说说结局。无论如何,他俩可是永远在一起了,这就是两人最好的结局,也是童话的标准结局。这大概就是上天送给卡修斯的最温柔的馈赠👼

谢谢读到这里的大家🙏感谢支持!!

【赛尔号】【卡莱卡】白鸽楹梦⑶

这里是歆羨!

抱歉写篇的时候没找到感觉,所以可能阅读效果有些差,但我写的时候真是挺心酸的……

白鸽楹梦无论是从设定还是故事情节上来说都是相当美好的,它值得我用最温柔的文字去述说。

食用说明:

◎我都不好意思说这是童话风,但在我心里童话是温柔与美好的代名词

◎cp是卡莱卡

◎建议先看一下前面的,要不剧情衔接不起来

◎我就是喜欢他俩甜甜蜜蜜恩恩爱爱的👼




好,祝客官食用愉快!




         布莱克醒前,他看到少年再次变成了一只白鸽,扑扇着翅膀跃起,在低空盘旋几圈后便隐匿进了那飘拂缭绕的花雾里。其实那一树花还没有浓密到能完全遮掩住这只小白鸽的身形,但是布莱克的意识却模糊了,分辨不出那点白与那片紫的界限……

         白鸽就像是被紫雾包裹着,或者说,那不真切的白点本身就属于寂寥的紫的范畴。

         眼前的氤氲叆叇,布莱克无法描述他所看到的,却发现这与他所想起的那些混混沌沌的事情有些像——只是笼统的概述,分不清,什么也分不清。

         他不想醒来,他不想再面对那空白的、空白得彻彻底底的墙壁和被罩,也不想再闻到那刺鼻的、仿佛能麻痹神经末梢的消毒水的气味。

        一睁眼他又什么也没有了。

        果然,无论如何他还是要醒来的,即使他多不情愿。睁开眼,世界果真没有发生任何变化,但让他有些惊讶的是,窗外好像有些什么东西?

         布莱克强撑着挪到窗台旁,他终于看清了——那是一只白鸽,就是他梦到的那只,它昨天刚来拜访过自己。

        白鸽用金黄的喙轻轻扣了扣窗户,布莱克立即领会了意思,打开了窗。白鸽扑扇着翅膀飞了进来,这时布莱克看到了他脚爪里的一枝紫雾般的花,颠簸途中几片单薄的花瓣被抖落下来。

         白鸽把花插进床头的玻璃花瓶里——这样一来那里就有两枝花了。白鸽抬翅理了理羽毛后,把身子陷进柔软的枕头里,摆出一副慵懒姿态。

         “你来了。”布莱克没怎么介意这位小客人占领了自己枕头的恣意嚣张。他关好窗户,回到床上坐下。

        白鸽抖擞抖擞毛,咕咕地轻唤两声,把小脑袋整个沉进枕头里。

         “你还真是自来熟啊。”布莱克觉得白鸽这雀占鸠巢的行为挺好笑,好像它们已经熟络到这种程度了。

         白鸽听闻,歪了歪小脑袋,悄悄地睁开眼,揣摩揣摩布莱克的脸色,确认他没有生气后,倒是表现得更加飞扬跋扈了。

         布莱克看着展开翅膀把枕头整个拢住的白鸽,完全生不起气来。这算什么?恃宠而骄?

          一整天布莱克都没什么精神,也许是身体虚弱的缘故,总之他没有任何兴致。他本想闭目养神,却发现自己睡意全无。

         白鸽好像也很疲惫,一直蜷在枕头里,时不时还抖一下翅膀。

         天黑了布莱克就睡觉,洗漱完毕后看向霸占着自己枕头的白鸽,也没说什么,索性不枕枕头了,只是稍微有些别扭。

        医院的病床床垫很硬,躺上去就像躺在平木板上 但是这对于时刻腰板都挺直的布莱克来说不难接受。他感觉像是松了一口气,白日里在躯壳内随意游荡的灵魂变得极其沉重,极速坠入海底。

        放弃挣扎,布莱克任由彻骨的寒意蔓延至四肢百骸。他很快就睡着了,做梦前隐隐约约地想起了什么——不过也只是溺水者失去意识前眼角掠过的一撇浮光罢了,一抹转瞬即逝的、淡弱的微明,是照不到海底的。
丑陋肮脏的深水鱼是照不到阳光的,无论它们多么渴求得到光明的救赎。也许有时能窥见一抹极其珍贵的浮光,便挣扎着想要抓住那渺茫的希望,结局却是痛苦而悲哀地死去,尸体永远沉进黑暗的深渊。

         这就是因妄图亵渎光明的惩罚。太残酷了,还不如一点希望也不给它。

         行了,睡吧,这起码是逃避现实的好办法。梦境可比那潦草粗陋的现实精美得多。

         他听到什么东西划开空气的声音,然后沉沉睡去。

        布莱克看到那棵蓝花楹时,目光滞留了片刻,脑内杂碎零散的思绪拼凑在一起,一时间有种百感交集的恍惚,却得不到抒解,只好把这憋在心里。 

        空气中渗透出阳光温暖的味道,还混夹着清新的花香——似乎有些安神的作用。

         “来啦。”白鸽笑眯眯地看着他,“快坐吧。我有很多话想跟你说,憋了一天了。”

          布莱克坐下,这次离白鸽要近得多。

          “我发现,找到了自己的树真是一件再好不过的事了。”白鸽继续装饰那个昨天未完工的花环,“我也不会感到无聊了,因为我时时刻刻都在挂念他,还哪有闲暇去管别的事呢?”

         “嗯,是挺好的。”布莱克应和着白鸽的笑。

         这大概是一年中最舒服、最惬意的时候了:阳光的温度刚刚好,不会闷热到让人感到烦燥;风的温度刚刚好,不会清冷到让人感到悲戚;花香也刚刚好,天也蓝得刚刚好……

         身旁白鸽的笑容也恰到好处:甜而不腻。

         如果可以,布莱克愿意永远呆在这里,他一点也不在意景物的单调和颜色的寂寥,也许他追求的就是这样的生活。

         对布莱克来说,他活得很僵硬。他忘了自己所追求的和能强撑着自己苟延残喘的信念,他也忘了自己评判是非对错的准则和自己存在的意义。生活就是这样,外表富丽堂皇,人人称赞这绫罗绸缎的美丽,但是只有自己知道那不过是褴褛的片段,到处都是伤疤般的豁口,连稍微缝补一下的心情也没有。

         所以他需要这样的生活方式,他需要这样一树永远不会凋零的花和这样一只永远不会飞离他的白鸽。也许别人喜欢的是莺歌燕舞、蜂环蝶绕的景象,但布莱克可没那么浮躁,他的要求很简单——陪着他,这样就好。

          但是又有谁能给他这般真挚的承诺呢?

          “我现在越来越觉得你很重要了。”白鸽调整着花环,在这里插上几朵花,在那里掐掉几根枝,忙得不亦乐乎,“你已经重要到能影响我的生活了——啊,不只是这样,你都改变我的想法了。”

         “原来我不怎么喜欢海,因为我是白鸽而不是海燕,海不能为我提供食物或居所,海水也太过寒冷。但是因为你的眼睛是海水般湛蓝的,所以我会对海有些改观:我会喜欢上蔚蓝的海洋,当我飞过大海时,我会愉快地追逐浪花,或是用翅膀划破水面,我绝对乐意为之。”

         “还有黑色,你黑色的衣服和头发能让我联想到静默的黑夜。我原来讨厌黑夜,因为它太寂寞了、太安静了,它总能逼迫我们这些畏缩者想起自己悲哀的宿命。但是因为你,我会对黑夜产生好感。我会爱上黑夜里婆娑的月影和璀璨的星辰,我会为黑夜谱写赞歌。”

         “所以说啊,这些根深蒂固的想法也会被改变呢。”白鸽抬头,笑容春风般拂煦。

         “无可否认。”布莱克哑然失笑。

         “你别这么老实啊,我问什么你就答什么,不然就随意附和几句……虽然咱们才认识了两三天,不过关系也算挺熟了吧?”白鸽嘟嘟嘴,笑容中隐藏着期待。

         “呵呵呵,”布莱克是真被逗笑了,倒不是因为白鸽那套“认识两三天就算熟人”的理论,而是因为他感到了白鸽想要和自己发展关系的迫切心情。

         这是准备发展到什么地步呢?

         “嗯……你的发色让我想到雪。冬天的雪,和你这头发的颜色一样纯净。”布莱克吹掉落在白鸽头上的紫花瓣,惹得对方有些脸红。

         “谢,谢谢。”白鸽自然是很高兴能听到这样的夸赞的,尤其是从布莱克口中说出的,“现在还没到下雪的时候哦。虽然在梦里我能呼风唤雨,但是还是要遵循季节变化的规律,等待才是最有意思的嘛。”

         “所以啊,请一定,陪我等到下雪的季节吧。”白鸽笑着,期待着答音。

         “好。”一个字,言简意赅,可这次白鸽可没觉得布莱克在敷衍。

         他相信,布莱克还和以前一样,答应过的事就绝不会违约。

         他也一直相信,布莱克就是他绝对的仰仗、绝对的光芒。
 
         对于布莱克来说也是这样的,卡修斯在他新的生活中扮演重要的角色。现在布莱克已经对能否真实地触摸到那光亮已经不怎么在意了,只要远远地看着就够了,永远要记得知足。

         他追逐的光,只要能让他觉得这世界还是温暖的,就行了。

         又一段安静的、浸满花香的时光流走。这段时间里布莱克什么也没想,思绪总是被点在他额头上的蹁跹荧光扰乱。他闭着眼,摸索着木制长椅上有些细小的纹路,悠闲自得。期间他听到卡修斯断断续续的歌声,有点像万籁俱寂时水面荡起涟漪的声音,又像是风从树林里吹过时的声音,还有海浪拍在岸滩上的声音。

          “你在唱什么?”布莱克问。

          “唱的当然是鸟儿的歌,是赞颂我的家乡的歌,但要是你喜欢,这就是给你的赞歌。”白鸽边想边说,期间齿缝中还挤出几个支离破碎的音节。

          “……”布莱克觉得后半句话实在是有些随意。

          “我不知道你对家的定义是什么,我认为有树的地方就是家。”白鸽哼唱着回答,“它他能为我遮风挡雨,所以他值得我信任,值得我把美好的记忆存放在那里。因为那里能引起我的回忆,所以我会珍视那棵树,他也就成了我的家。”

         “我的想法造就了我的不幸。我的回忆始终跟我的树绑定在一起,因为那段时光里有我和我的树。所以当他被战火焚毁时,我发现我犯了个多么愚蠢却理所应当的错误。”白鸽停了一会儿,似乎正努力回忆着接下来的歌词,“这个错误谁都会犯,而且犯过错的仍死命不改。我的树消失了,但记忆却深深地印在我的脑子里。当我想回忆往事时,我就会不由自主地想起他——我终于发现,现在我连完整的、只属于我的记忆都没权利拥有了。”

         白鸽扭头看向布莱克,目光绕过他飘向身后的蓝花楹,他的目光融进了那缭绕的花雾,也变成无界限的气体了。

         “你知道那种感觉吗?他带着我的那一份离开,留下我一个看守着过往,期盼着未来。”这句话是白鸽唱出来的,歌声颤抖得一塌糊涂,布莱克想了很久才明白他说的是什么。

          布莱克当然不知道,无论他心思多么细腻多么敏感,他都永远不会知道。因为只有感同身受在能引起真正的共鸣,但是对于现在的他来说,自己连看守过往的资格都没有。他也没有出言安慰,因为无论投入多少情感,也只是以旁观者的姿态变相地冷嘲热讽——他没有资格安慰他,因为他体会不到那样的孤独。

         “你不知道吧……”白鸽说,“我希望你永远不要有机会体会这种感受,我希望你身边的人永远陪着你,和你共同创造再共同珍藏美好的回忆。”

         “也请你不要离开我。我选择再次犯错,但求求你,不要再给我重蹈覆辙的机会了,我觉得自己碰上一次已经很倒霉了。”

          “我对这个世界很温柔,我希望我也能得到温柔的馈赠。”

          “所以我碰到了你,这是件好事,但如果这是神对我的考验,考验我有没有牢记教训、不再犯这种低级错误的话,显然我辜负了神的期待。”

          “我更希望你是我应得的礼物,所以,请你别离开我,陪着我,我的要求一点儿也不过分,只要你能一直在我身边我就很满足。”

         “请你答应我……”白鸽像完成任务一般唱完了这些话,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也不用再躲避布莱克的目光了,看向布莱克,眼神中充满了有些低声下气的请求。平常他的眼睛里绝对不会沾染这样的色彩,他的眼里只有温柔与坚毅。

         “当然可以。”布莱克依旧从容的说道,他很少把自己的真实情感裸露在外,这是习惯,可这却解释不了为什么布莱克的嘴角有些颤抖。

         “什么?”白鸽脑子一炸,太阳穴嗡嗡地响,感觉自己心里那自以为坚不可摧的壁垒瞬间坍塌,白鸽突然就憋不住泪了——当然,他强忍着没有哭。

         “我说,你的请求,我全部接受。”布莱克一字一顿地重复了一遍。

         白鸽眼框一酸,终于是再也撑不住了。

         他等的就是这句话,这就代表他的树接纳了他,也代表他有家了。他不用再在雨天里淋着雨独自回忆过往,为那棵死去的树而叹息了、而抱怨命运的不公。

         因为神把布莱克送到了他身边。

         白鸽像上次一样把头埋在了布莱克的颈窝里,布莱克像上一次一样给了他坚实的依靠。

         那是布莱克睡醒前最后的记忆片段,也是他记得最清楚的一部分。

        后来他的小白鸽真的变成了小白鸽,飞进了那棵蓝花楹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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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篇实在是没什么打动人的地方,极其失败,前后矛盾不说还结尾仓促,但是我把好东西全留给了下一章!(真诚)

关于蓝色和黑色那一块是看到《小王子》里小狐狸说的话后找到的感觉,强烈推荐《小王子》!太好看乐!!

白鸽唱的歌的具体描写可以看看给卡的生贺《夜歌》,是一样的歌

谢谢包容了🙏🙏